第三十六节：虚无降临
##绝望的差距
“嗖——嗖——嗖——“
第一波攻击如暴雨般降临。
数百道黑色光束从天而降，每一道都蕴含着“存在抹除“的恐怖力量。它们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叫声，听起来如同来自地狱的哀嚎。
“散开！“凌一大喝一声。
四人瞬间向不同方向闪避，但黑色光束的覆盖面积实在太大了。
“轰——轰——轰——“
光束轰击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但这不是普通的爆炸，被击中的地方没有留下坑洞，而是直接消失了——连空间本身都被“删除“了一块，留下漆黑的虚无。
“这是什么鬼东西？！“萧破军惊恐地看着脚下突然出现的虚无坑洞。
刚才如果他慢一步，现在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虚无侵蚀，“云梦瑶脸色苍白，“比概念抹除更可怕，被击中的东西会彻底从现实中删除，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小心头顶！“敖霆突然大喊。
众人抬头一看，湮灭者已经降落到距离地面百米的高度。他身高三丈，全身燃烧着黑色火焰，两只眼睛如深渊般漆黑。最恐怖的是，他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仿佛连现实都无法承受他的存在。
“区区几只虫子，竟然能从概念之源的意识碎片手中逃脱，“湮灭者的声音如金属摩擦般刺耳，“倒是有些意思。“
“但也仅此而已了。“
“虚无具象——存在否定！“
这不是对某个人的攻击，而是对整个焚天谷“存在“概念的否定。
瞬间，整个古老秘境开始变得虚幻，山峰变得透明，河流开始消散，连空气都在失去真实感。
“不好！“凌一急忙激活概念权限，“概念具象——真实加固！“
金色光芒从他体内爆发，试图维持焚天谷的存在。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力量在湮灭者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咔咔咔——“
金色光罩出现无数裂纹，随时可能破碎。
“就这点实力？“湮灭者嘲讽道，“远古文明的继承者就是这样的废物吗？“
“我来助你！“萧破军一剑斩出，“概念剑道——破妄斩！“
银白色的剑气直指湮灭者，但在接触到对方身体的瞬间，剑气就开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萧破军震惊。
“没用的，“湮灭者冷笑，“在绝对的虚无面前，任何攻击都是无意义的。“
云梦瑶也发动了攻击：“概念具象——真伪辨识！“
她试图用自己的能力找出湮灭者力量的破绽，但感知刚一接触对方，就传来剧烈的痛感。
“啊——“云梦瑶捂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梦瑶！“凌一心痛如绞。
敖霆咬牙变成龙形：“龙族秘技——真龙破空！“
巨大的龙影咆哮着冲向湮灭者，但结果和萧破军一样——攻击在接触目标的瞬间就被“虚无化“了。
##绝境中的觉醒
眼看同伴们一个个倒下，凌一心中燃起滔天怒火。
“够了！“他怒吼道，“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我的朋友！“
“概念融合——求真本源全开！“
这一次，凌一没有保留，将自己所有的概念权限全部激活。金色的光芒如太阳般炽烈，周围的虚无侵蚀竟然真的被暂时阻挡了。
“哦？有点意思，“湮灭者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看来你确实有远古文明的血脉。“
“但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仅凭这点力量，还不够看！“
“虚无军团，结阵！目标——彻底湮灭！“
数百黑甲战士瞬间变换阵型，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虚无法阵。法阵运转时发出“嗡嗡嗡“的低沉响声，仿佛死神的低语。
“不好，这是虚无大阵！“第零号在意识中急切地说道，“快逃！这种阵法能够抹除大陆级别的存在！“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的法阵光芒笼罩了整个焚天谷，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在这种绝对的虚无面前，凌一感到自己的概念权限正在快速流失。
“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他不甘地想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焚天谷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古老机制的启动声。
##古老的守护
“什么情况？“湮灭者疑惑地看向下方。
只见焚天谷的地面开始发光，无数条光线从地底涌出，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图案。这些图案古老而神秘，蕴含着远超当前时代的技术。
“这是...远古防御系统？“第零号震惊地说道，“焚天谷竟然是古老文明的遗迹？“
光线越来越亮，最终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法阵。这个法阵和虚无军团的阵法截然相反——它代表着“绝对存在“。
“不可能！“湮灭者惊恐地后退，“这种技术应该已经失传了！“
古老法阵运转时发出悦耳的和谐音符，听起来如同天籁之音。在这音符的作用下，虚无大阵开始出现裂纹。
“咔嚓——咔嚓——“
黑色法阵无法承受“绝对存在“的压制，开始崩塌。数百黑甲战士发出痛苦的尖叫，身体逐渐恢复了实体——原来他们也是被虚无化的存在。
“主人...救我们...“一些黑甲战士绝望地呼喊着。
但湮灭者此刻自顾不暇。古老法阵的力量正在净化他身上的虚无属性，黑色火焰开始熄灭，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
那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眼中满含着痛苦和悔恨。
“我...我想起来了...“他颤抖着说道，“我原本是...是概念文明的研究员...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因为你被虚无侵蚀了灵魂，“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古老法阵中传出，“但现在，你可以获得救赎。“
光芒越来越亮，湮灭者和他的军团都在这光芒中恢复着真实的记忆。
##意外的盟友
“够了！“
突然，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空间再次被撕裂，一个身影从裂缝中走出。这个身影完全由黑色雾气组成，看不清具体形状，但散发的威压比湮灭者强大了百倍。
“第二军团长...虚无之王？“湮灭者——不，现在应该叫回他原本的名字，概念研究员艾伦——震惊地看着来者。
“艾伦，你让我失望了，“虚无之王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竟然被区区古代遗迹影响，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我的使命？“艾伦痛苦地摇头，“我的使命是研究概念，不是毁灭一切！“
“愚蠢！“虚无之王怒喝，“存在即是痛苦，只有虚无才是永恒的解脱！“
“虚无具象——记忆抹除！“
一道黑色光束射向艾伦，要强行删除他刚刚恢复的记忆。
但就在这时，凌一冲了出来。
“概念具象——记忆守护！“
金色光盾挡住了黑色光束，凌一坚定地站在艾伦面前。
“艾伦前辈，我相信您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凌一诚恳地说道，“请帮助我们一起对抗真正的敌人！“
艾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
“你...你真的相信我？“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凌一伸出手，“包括选择救赎的权利。“
艾伦沉默了片刻，然后紧紧握住了凌一的手。
“谢谢你，年轻的继承者，“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让我用自己的方式...弥补过去的错误！“
“虚无转换——存在重构！“
艾伦将自己体内的虚无力量强行转化为存在力量，虽然这个过程让他痛苦万分，但他的实力也因此大幅提升。
“背叛者！“虚无之王暴怒，“那就和他们一起死吧！“
“虚无具象——万物归零！“
这是比之前更恐怖的攻击，要将整个区域的一切都拖入虚无。
“大家小心！“凌一大喊。
但艾伦已经冲了出去。
“虚无之王，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存在具象——生命赞歌！“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产生了毁天灭地的爆炸。
“轰——“
整个焚天谷都在剧烈震动，山峰开始崩塌，大地出现巨大的裂缝。
##战斗的转机
在艾伦的拼死抵抗下，虚无之王的攻击被成功化解。但艾伦也因此身受重伤，从空中跌落下来。
“艾伦前辈！“凌一急忙上前扶住他。
“没事...还死不了，“艾伦虚弱地笑道，“但那家伙的实力确实太强了，我一个人不是对手。“
“那我们一起上！“萧破军握紧剑柄。
“对，我们是同伴！“云梦瑶虽然还很虚弱，但依然坚定地站起身。
敖霆也变回龙形：“龙族永不退缩！“
看着眼前这些年轻人的坚定表情，艾伦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年轻人，你们的友谊让我想起了当年的研究团队，“他缓缓站起身，“好吧，让我们一起创造奇迹！“
虚无之王在空中重新凝聚身形，眼中满含杀意。
“蝼蚁们，既然你们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你们！“
“虚无军团第二梯队，降临！“
天空再次裂开，这次涌出的不是数百，而是数千个黑甲战士。而且每一个的实力都比第一批强大得多。
“完了...“敖霆脸色惨白，“这么多敌人，我们根本应付不了。“
但凌一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谁说我们只有这些人？“
他高举《万象概念图谱》，大声呼喊道：
“所有获得概念权限的人，听我号令！“
“概念共鸣——万众响应！“
瞬间，整个九州大陆都传来了回应。
所有之前被凌一分享了概念权限的人——各大宗门的弟子、散修联盟的成员、古老种族的战士——他们的力量开始与凌一共鸣。
虽然他们人不在这里，但他们的意志和力量却通过概念连接传递过来。
“这...这是什么？“虚无之王震惊地感受着这股庞大的力量。
“这是众志成城的力量！“凌一傲然道，“这是所有相信光明的人们的意志！“
“万众一心——存在永恒！“
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概念法阵。这个法阵的规模甚至超过了焚天谷的古老防御系统。
在这股力量面前，虚无军团开始瑟瑟发抖。
虚无之王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不可能...区区凡人怎么可能...“
“因为你永远不会明白，“凌一平静地说道，“什么叫做众志成城，什么叫做生命的伟大。“
“现在，滚回你们的虚无深渊去吧！“
“万众合力——虚无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