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龙族往事
离开血泉镇后，四人一龙在前往焚天谷的路上稍作休整。
夜幕降临，篝火边，敖烈静静地看着远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敖烈兄，你似乎有心事？“凌一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敖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凌一兄，你知道龙族为什么被困在东海，无法踏足大陆吗？“
“这个...“凌一摇摇头，“我只知道龙族隐世已久，但不知道具体原因。“
“那不是隐世。“敖烈苦笑道，“而是囚禁。“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囚禁？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囚禁整个龙族？“萧破军不敢置信地问道。
敖烈站起身来，望向夜空：“这要从三千年前说起。那时的龙族，是九州大陆最强大的种族，掌握着'威严'和'力量'的原始概念。“
“我们可以自由翱翔于天地之间，受到所有生灵的敬仰。“
“但是...“他的语气变得沉重，“有一天，一群自称'概念调谐者'的存在找到了龙族。“
“概念调谐者？“凌一心中一动，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概念收割者的前身。
“是的。他们声称要帮助龙族'完善'概念能力，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敖烈继续说道，“当时的龙王被他们的话语蒙蔽，同意了这个提议。“
“结果呢？“天机灵紧张地问道。
“结果就是灾难。“敖烈的声音带着愤怒和痛苦，“那些调谐者在我们的概念核心中植入了'限制'的虚假概念。“
“他们告诉我们，这是为了防止龙族的力量失控。但实际上，这是为了将我们困在特定区域，无法干预他们的计划。“
凌一恍然大悟：“所以龙族现在无法离开东海，就是因为这个限制概念？“
“没错。“敖烈点头，“任何龙族成员一旦离开东海太远，就会感受到剧烈的痛苦，甚至可能死亡。“
“那你现在...“
“我是特例。“敖烈伸出右手，手腕上有一个闪烁着微光的手镯，“这是父皇用一千年寿命换来的'自由手镯'，能够暂时压制限制概念的影响。“
“但也只能维持七天。七天后，如果我不回到东海，就会死在这里。“
听到这些，萧破军愤怒地握拳：“这些概念收割者简直是畜生！不仅要收割人类，连龙族也不放过！“
“不仅如此。“敖烈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根据我们龙族的古老记录，凤族、麒麟族、鲲鹏一族...所有的古老种族都遭受了类似的限制。“
“凤族被困在南极火山，麒麟族被困在中州圣地，鲲鹏一族更是几乎灭绝，只剩下寥寥数只困在北境极地。“
“这些限制表面上是为了'维护平衡'，实际上是为了分化我们，让古老种族无法联合起来对抗概念收割者。“
凌一心中涌起巨大的愤怒。概念收割者的阴谋比他想象的更加深远，不仅要收割整个世界，还要确保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他们。
“所以你这次冒着生命危险离开东海，不仅仅是为了帮助我们？“凌一问道。
“是的。“敖烈坚定地点头，“我有三个目的。“
“第一，帮助你们阻止概念收割者的计划。只有你们成功了，龙族才有重获自由的希望。“
“第二，寻找破解限制概念的方法。如果能够解除所有古老种族的限制，我们就能联合起来对抗共同的敌人。“
“第三...“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为我的兄长报仇。“
“你的兄长？“
敖烈的眼中闪过痛苦的光芒：“我的大哥敖天，龙族的大太子，也是下一任龙王的继承者。三年前，他发现了概念收割者在东海附近的秘密基地，想要潜入调查。“
“结果被发现了，遭到了概念收割者的围攻。为了保护收集到的情报，他选择了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
“在临死前，他将一部分记忆传给了我。其中包含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什么秘密？“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敖烈深吸一口气：“概念收割者不是外来入侵者，而是这个世界本土的存在。更准确地说，他们曾经也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什么？“凌一震惊地瞪大眼睛。
“根据大哥传给我的记忆，在远古时期，这个世界曾经遭受过一次巨大的概念灾难。为了拯救世界，一群强大的概念具象师选择了牺牲自己，将自己的意识融入世界的概念网络中，成为概念的守护者。“
“但是...“敖烈的声音变得阴沉，“长期的守护工作让他们逐渐失去了人性，变成了纯粹的'概念秩序'的执行者。“
“他们开始认为，只有完全统一的概念秩序才能防止灾难重演。所以他们要消除一切'混乱'因素，包括自由意志、个体差异、甚至生命本身的多样性。“
“这就是概念归一计划的真正起源。“
听完这个惊人的真相，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敖烈说的是真的，那么概念收割者并不是纯粹的恶者，而是堕落的救世主。他们的初衷是拯救世界，但方法却变得极端和扭曲。
“那他们为什么要收割概念？“天机灵问道。
“因为他们需要足够的概念能量来重构整个世界。“敖烈解释道，“在他们的计划中，现在的世界只是一个'草稿'，需要被抹除重写，创造出一个'完美'的新世界。“
“而这个新世界中，所有的生命都将失去自我意识，变成概念秩序的一部分。“
“他们认为这样就能彻底消除痛苦、冲突和灾难，实现真正的'和谐'。“
凌一握紧拳头：“这种和谐根本不是和谐，而是死寂！“
“是的。“敖烈赞同道，“但他们已经失去了人性，无法理解这一点。在他们看来，我们这些'混乱因子'才是世界痛苦的根源。“
萧破军愤怒地说道：“那我们就更要阻止他们！绝不能让他们的计划成功！“
“问题是，他们的力量太强大了。“敖烈叹息道，“根据大哥的记忆，概念收割者的核心成员都拥有近似神明的力量。而且他们掌握着整个世界的概念网络，可以随时调动天地间的一切力量。“
“那就更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凌一坚定地说道，“龙族、凤族、麒麟族...如果能够解除所有古老种族的限制，让大家重新联合起来...“
“这也是我的想法。“敖烈点头，“但破解限制概念需要极其高深的概念具象能力。目前来看，只有你有这个可能。“
“我会尽力的。“凌一承诺道。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那是焚天谷的方向！“天机灵惊呼道。
敖烈脸色大变：“不好！概念收割者提前启动了什么计划！“
众人立刻收拾装备，向着焚天谷的方向急速前进。
但当他们赶到时，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焚天谷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渊。深渊中涌出炽热的岩浆，但这些岩浆不是普通的熔岩，而是纯粹的概念能量。
“概念熔炉！“敖烈震惊地叫道，“他们在这里建造了概念熔炉！“
“什么是概念熔炉？“凌一问道。
“用来熔炼和重构概念的终极设施。“敖烈的声音颤抖着，“如果让他们完成这个熔炉，他们就能够随意改写世界的基础概念！“
“到时候，不用慢慢收割，他们可以直接将整个世界重构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更可怕的是，在概念熔炉的中心，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缓缓成形。那个身影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仅仅是气息就让方圆千里的概念都开始扭曲。
“概念收割者的主教级存在正在降临！“敖烈绝望地说道，“我们来晚了...“
但凌一却没有绝望。他想起了韩冰心前辈的话，想起了时若汐的牺牲，想起了所有死去同伴的期望。
“没有来晚。“他坚定地说道，“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敖烈，你说概念熔炉可以重构概念对吧？“
“是的，但是...“
“那么，如果我们控制了概念熔炉，是不是就能用它来解除龙族的限制概念？“
敖烈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理论上是可能的，但要控制概念熔炉，必须先击败那个主教级存在...“
“那就战斗！“凌一毫不犹豫地说道，“为了龙族的自由，为了所有被虚假概念束缚的生命，为了死去的同伴们！“
“这一战，我们必须赢！“
远方，概念熔炉中的巨大身影已经完全成形。一双冰冷的眼睛俯视着大地，仿佛在审视着即将被改写的世界。
最终的决战即将开始。
但这次，凌一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龙族的加入，不仅带来了强大的战力，更重要的是带来了关于敌人真相的重要情报。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现在，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