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分裂的联盟
湖泊边的争论愈发激烈，各族代表的立场越来越明确。
凌一站在湖心位置，看着眼前分裂的局面，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敖烈用生命换来的团结，竟然这么快就分崩离析了。
“算了。“他叹了口气，“各位想要离开，我不会阻拦。这本来就是人类自己的战争。“
“凌一...“萧破军担忧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凌一的精神世界中突然响起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不对...有问题。“
凌一一愣，这声音...是第零号前辈？
“前辈？您还在？“凌一在意识中问道。
“我的一缕残识暂时寄存在《万象概念图谱》中。“第零号的声音带着疲惫，“刚才我感应到了异常的概念波动...所有人都被影响了。“
“被影响了？“
“主教临死前释放的不是普通的概念攻击，而是一种极其阴险的'分化术'。“第零号解释道，“这种术法会在潜意识中种下不信任和分离的种子，让原本团结的群体自相分裂。“
凌一猛然惊醒，立即激活概念视界观察在场的每个人。果然，所有人身上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那正是“分化术“留下的概念污染。
“我明白了！“凌一大声说道，“大家都被主教的分化术影响了，包括我自己！“
他开始着手清除这些虚假概念的影响。随着黑雾的散去，在场众人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眼中的愤怒和敌意逐渐减弱。
龙王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他长叹一声：“我...我刚才说了什么？三儿子为了正义而死，我怎么能因为仇恨而背叛他的理想？“
其他种族的代表也纷纷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
“该死的概念收割者！“凤族的代表——一个中年美妇愤怒地说道，“竟然连死都不老实，还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团结。“凌一沉声说道，“他们的手段远比我们想象的阴险。单打独斗的话，我们很容易被这种无形的攻击影响。“
麒麟族的长老点头道：“确实，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互相监督，互相提醒。“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笑声。
“哈哈哈...发现得太晚了。“
一个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显现，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神秘人，脸被兜帽遮挡，看不清容貌。
“又是概念收割者！“萧破军立即拔剑戒备。
“不，我不是概念收割者。“黑袍人摇头说道，“我是...观察者。受命观察这场'实验'的进展。“
“实验？“凌一眯起眼睛，“什么实验？“
“当然是关于'自由意志'的实验。“黑袍人的声音带着某种嘲讽，“你们以为打败了一个主教就胜利了？太天真了。主教不过是一个执行者，真正的主宰还在概念之源的深处等着你们。“
“而且，“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你们现在面临的分裂只是开始。很快，更大的考验就会到来。“
话音刚落，远方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北方的天空被红色的火光染红。
“那是...天机谷的方向！“凌一脸色大变。
天机谷是他出身的天机家族所在地，虽然已经被放逐，但那里还有他的一些族人。
黑袍人发出刺耳的笑声：“没错，第二波攻击已经开始了。这次的目标不是古老种族，而是与你们关系密切的人类势力。我们要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与概念具象师为敌的下场！“
“该死！“凌一愤怒地冲向黑袍人，但对方已经消失在虚空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救援吧，少年。但要记住，你救得了一个地方，救不了所有地方。当你忙于救援时，我们会逐个击破你们的盟友。这就是反抗概念收割者的代价！“
看着北方燃烧的天空，凌一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凌一，我们必须立即赶过去！“萧破军急道。
“不行，“龙王站了出来，“如果我们现在分散行动，正中敌人下怀。“
“那就眼看着天机谷被毁掉吗？“萧破军怒道。
凌一沉默了片刻，最终做出决定：“我去。你们在这里整合各族力量，建立真正的联合防线。“
“太危险了，让我和你一起去。“萧破军坚持道。
“不，你要留下来协调各族。“凌一摇头，“而且，我有预感，这次的攻击不仅仅是为了报复，还有更深层的目的。“
第零号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小心，这很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我知道，但我不能眼看着无辜的人受害。“凌一回应道。
“那就麻烦各位前辈在这里坐镇了。“凌一对各族代表说道，“记住，千万不要分散，团结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如果我三天内没有回来，就按照既定计划行动。“
说完，他化作一道流光，向北方急速飞去。
留在原地的各族代表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龙王打破沉默：
“诸位，我们不能让这个年轻人孤军奋战。“
“龙王的意思是？“凤族代表问道。
“派遣精锐支援，但主力留在这里。“龙王沉声说道，“既要救援，也要防备更大的阴谋。“
其他族群的代表纷纷点头同意。
但没有人注意到，在湖水深处，有一双诡异的眼睛正在观察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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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凌一赶到了天机谷。
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不已——整个天机谷都被一个巨大的黑色屏障笼罩，屏障表面闪烁着诡异的符文。更令人心寒的是，谷中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这是...概念牢笼？“凌一激活概念视界，立即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个黑色屏障不是普通的封印，而是一个“存在消解阵“——被困在里面的人会逐渐失去“存在“的概念，最终彻底从世界上抹除，连记忆都不会留下。
“族人们还在里面！“凌一感受到结界内微弱的生命气息，但这些气息正在快速衰弱。
就在他准备强行破阵时，结界周围突然出现了数十个黑袍身影。他们排成特定的阵型，开始念诵诡异的咒语。
“概念锁链——束缚！“
无数条黑色的概念锁链从虚空中延伸出来，试图缠绕凌一。
“想困住我？“凌一冷哼一声，概念修改瞬间发动：“概念重定义——束缚即解脱！“
黑色锁链刚一碰到凌一，立即化作点点金光散去。不仅如此，这些金光还反过来攻击了施法者，几个黑袍人当场被自己的法术反噬，吐血倒地。
“果然是概念具象师！“为首的黑袍人沉声说道，“但是，你能救得了外面，救得了里面吗？“
话音刚落，结界内突然传来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声，一个生命气息彻底消失了。
“混蛋！“凌一目眦欲裂，疯狂地攻击着结界，但黑色屏障异常坚固，他的攻击只能在表面激起涟漪。
“凌一，冷静！“第零号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这个结界的概念核心不在表面，而在地下深处。那里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作为阵眼。“
凌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眼前的结界。在概念视界中，他确实看到有一条粗大的概念根须延伸到地下深处。
“地下是天机家族的祖地密室，里面供奉着历代家主的牌位。“凌一想起了家族的传说，“他们利用祖先的遗念作为阵眼，这样一来，破坏结界就等于亵渎先祖...“
“卑鄙！“他愤怒地咬牙。
不仅如此，敌人还在结界中设置了“时间加速“的概念。里面的时间流逝比外面快很多，他在这里耽误一分钟，里面的族人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就在这时，结界内又传来几声惨叫，生命气息进一步衰弱。
凌一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那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你想做什么？“第零号警告道。
“既然阵眼在地下，我就从地下破！“凌一的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概念具象——存在相位！“
他将自己的存在概念调整到与地下空间相同的“频率“，整个人瞬间沉入地面，直奔祖地密室而去。
这种操作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困在地下，但凌一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地下的祖地密室中，一个血红色的法阵正在运转，无数面家族牌位被黑色的概念锁链缠绕，成为了这个邪恶法阵的一部分。
“亵渎先祖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凌一愤怒地开始攻击法阵的核心。
但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愚蠢的后辈，竟敢破坏神圣的仪式！“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竟然是天机家族早已死去多年的老祖宗——天机子！
“老祖？您怎么会...等等，您不是老祖！“凌一很快发现了异常，眼前这个“天机子“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死气和概念污染。
“哈哈哈，被发现了吗？“假天机子狞笑道，“不错，我只是借用了这具尸体而已。真正的天机子早就死透了，现在的我，是概念收割者的一员——尸主教！“
“你们竟然亵渎死者！“凌一愤怒至极。
“亵渎？这是荣耀！“尸主教嘲讽道，“让死者为我们服务，这是他们最大的价值！而你，作为天机家族最后的血脉，也将成为我们的一员！“
“概念具象——死灵统御！“
整个密室中的所有牌位同时亮起诡异的光芒，无数道虚影从中涌出，都是天机家族历代的先祖。但现在，他们都被扭曲成了邪恶的模样，向凌一扑来。
“该死...竟然连先祖的灵魂都被污染了！“凌一不忍对先祖动手，只能被动防御。
局势越来越危险，上面的族人在逐渐消失，下面又被先祖的亡灵围攻。凌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第零号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孩子，有时候真正的孝道不是保护形式，而是保护本质。你的先祖们绝不会希望自己的力量被用来伤害后代！“
凌一恍然大悟，他一直被传统的观念束缚，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真正的先祖早已安息，眼前这些只是被邪恶力量扭曲的残留而已。
“对不起了，各位先祖。让我来终结你们的痛苦！“
凌一终于下定决心，开始全力攻击这个邪恶的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