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凌晨三点的陌生号码

凌晨三点十七分，江城被一层化不开的雾裹住。

陈默关掉电脑时，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了一下。

出租屋的空调发出老旧的嗡鸣，窗外的路灯被雾气浸得发白，像一只睁不开的眼睛。他起身准备倒水，放在桌角的手机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空白号码。

他皱了皱眉。

骚扰电话？诈骗？还是谁打错了？

这座城市里，他没有亲人，没有多余的朋友，连前任都在半年前彻底消失。会在凌晨三点找他的，只有工作，可他早就辞掉了那份让人喘不过气的班。

手机固执地响着，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默犹豫了三秒，按下了接听。

没有声音。

没有呼吸，没有杂音，连电流的沙沙声都不存在。

一片绝对的、死寂的安静。

“喂？”他试探着开口。

依旧无声。

他准备挂掉，听筒里突然传来一段极其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像是直接从机器里合成出来的，不带任何人类温度：

“你房间里的第三块地板砖，下面有东西。”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忙音“嘟——”的一声，像一根针，扎破了深夜的平静。

陈默僵在原地。

第三块地板砖。

从门口数，第三块。

他住进来一年，从来没注意过那块砖有什么不同。水泥地面，廉价装修，每一块砖都裂着细小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缓缓低下头。

视线落在脚下。

一，二，三。

正好对准他鞋尖前方十厘米的位置。

雾气顺着窗户缝钻进来，在地板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阴冷的寒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他没有动。

理智告诉他，这是恶作剧，是变态的骚扰，是某个无聊者的深夜游戏。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开始失控。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大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他慢慢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那块砖的边缘。没有凸起，没有缝隙，和周围严丝合缝，看上去根本不可能藏东西。

就在指尖触碰到瓷砖的瞬间，手机又一次疯狂震动。

还是空白号码。

这一次，没有电话，只有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

“挖开。”

陈默猛地抬头，看向房门。

反锁了。

窗户紧闭。

窗帘拉得死死的。

这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

可那条短信，却像一只眼睛，隔着冰冷的屏幕，清清楚楚地盯着他，盯着他脚下的第三块地板砖。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的深夜。

他加班回家，在楼道口撞见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

对方低着头，全身被雨帽遮住，一句话没说，只是在与他擦肩而过时，轻轻说了一句毫无意义的话：

“别睡太死，地板会说话。”

当时他只当是疯子。

现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陈默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他看着脚下那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瓷砖，一个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如果下面，真的有东西呢？

如果那个看不见的来电者，从一开始就没在开玩笑呢？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将指甲塞进了瓷砖的缝隙里。

就在用力的那一刻，房间里的灯，毫无征兆地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