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聚会
大雪已连绵下了三四日，周毅家的小院里积起了近十厘米厚的雪。
“风吹术！”周毅挥手施术，院中积雪应声荡开，在前院清出一片空地。
今日恰是休沐，他又去族地采买了一批石材与木材，打算在屋外搭座小亭。
亭子即将完工时，院外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
“毅哥，开门！”
话音未落，一个手提几只金黄烤鸭、身材清瘦的青年已走到门前。
周毅停下活计，反手一挥，院门敞开，笑着迎上去：“老六！”
周柳迈进院子，第一眼就瞧见那片尚未清理干净的废墟地基，乐了：
“毅哥，瞧这烧的，一看就是你家！”
周毅快步来到其身边，一巴掌拍在周柳背上：“你小子，怎么又瘦了？”
周柳嘿嘿一笑，递上烤鸭：“跟我爹在南海跑了半年船，整天吃鱼，能不瘦吗！”
周毅接过烤鸭，朝小屋指了指：“走，带你见见嫂子。”
“成婚都不喊我们五个，你这可不地道啊毅哥！”
“哈哈，是周元族叔突然定的，我那会儿还发懵呢，糊里糊涂就把婚结了。”
推门进屋，宋青正坐在窗边桌前看书。
“这是你嫂子，宋青。”周毅介绍道，“这是周柳，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
宋青回头，朝周柳轻轻点头，性子安静的她并未多言。
周柳倒是大方抱拳：“小弟周柳，见过嫂子！”
简单见过，周毅便拉着周柳回到院里：“正好，帮我搭把手把亭子收个尾。”
天色渐暗时，又有两个青年各抱一坛米酒叩响了院门。
周柳抬头一看：“是隼哥和羽哥！”
周隼抱着酒坛打量院内：“看来咱俩来早了啊。”
周羽放下酒坛，直接在石凳上坐下：“重哥和勇哥怎么回事？传音催催！
咱们这些小弟都到了，两个做大哥的反而迟了。”
周毅笑道：“他俩说可能要带点‘惊喜’来。
走，先跟我去见见你们弟妹。”
“好小子，咱们六个明明说好从重哥开始顺次序成婚，你倒悄悄抢先了！”周羽跳起来揽住周毅脖子，“你这让哥哥们怎么跟家里交代！”
周毅边笑边躲：“我这是先成家、带动后成家，族老们都夸我带头呢，到你这儿就成不对了？”
周隼在一旁哈哈大笑：“行了行了，先进去瞧瞧弟妹再说！”
二人进屋与宋青见过礼，宋青仍在专注研读术法，便只简单寒暄几句。
出来后周隼用肩膀碰碰周毅：“弟妹修为不低啊，你小子压得住场不？”
周毅得意一笑：“都快当爹了，还谈什么压不压的！”
“什么？！”周羽从背后一把抱住他，“你小子真是……成婚不说，连孩子都有了！这让哥哥们回去怎么糊弄啊！”
周毅乐道：“那就不糊弄了呗，早点去林家提亲不好吗？谁让你当初非闯人家闺房来着？”
被翻旧账的周羽嗷嗷叫着又勒了他两下，亭子里顿时闹成一团。
众人刚在亭中生起火炉，院外便传来沉甸甸的脚步声。
“小毅，开门！”周勇粗浑的嗓音响起。
周隼抢先一步拉开门，顿时惊呼：“勇哥，这鹿也太大了吧！”
只见周勇侧身扛着一头体长近四米、尚未处理的妖鹿迈进院子，鹿角几乎擦到门框。
几人赶忙上前帮忙卸下，周勇抹了把汗：“这可是我和重哥一大早去大北山猎的，小毅，收拾鹿肉就看你的了！”
“重哥人呢？”周毅问。
“这不来了？”周重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光吃肉怎么行，我去老祖那儿讨了些青菜。”
他提着两麻袋还沾着灵气的反季时蔬走进来。
这类鲜菜也只有兼任灵植夫与阵法师的周山老祖洞府里才常年可见。
周重将一袋递给周毅：“听说弟妹有喜了？你小子福气不错！带我见见？”
二人又进屋一趟，不过宋青已开始晚间修炼，只简单致意便未多扰。
出来后周勇拍拍周毅：“弟妹模样真俊，以后准生个大胖小子！”
周重笑道：“别贫了，赶紧收拾鹿肉，都等着吃呢！”
五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周毅。
兄弟几个野炊向来是他主厨，只因他悟性高、法术掌握得最多最精。
周毅抽出一柄短刀，手中法诀连动，清风术、凝水诀、分刃咒接连施展。
不过片刻，整头鹿便被肢解分明：烤制的腿肉、涮锅的脊片、几大碗浓稠的鹿血……井然有序。
“血可是好东西，拿酒来！”周重一招呼，周羽立即拍开一坛米酒。
一碗鹿血倾入，摇晃几下，酒液渐转浑红，成了一坛鹿血酒。
碗底还余少许，周重递给周毅：“大补之物，给弟妹用时悠着点。”
周毅笑着接过：“我心里有数。”
众人举碗共饮，鹿血酒入喉如暖流贯身，寒冬里竟涌起一股想赤膊奔走的燥热。
围炉坐定，烤肉涮菜，酒碗相碰，各自说起这一年的经历：
大哥周重南下闯了蛊疆部落，二哥周勇北上蛮荡山炼体修行，三哥周隼游历东边中州，四哥周羽留在富川县南的林家一带。
周毅排行老五，今年除了成婚，大多时间在族内修行帮忙。
老六周柳则跟着父亲跑了半年南海商路……
众人畅聊至深夜，半头妖鹿下肚，酒坛空了好几个，个个喝得东倒西歪方才尽兴。
周毅施展土化术将亭子三面暂时封挡，留火炉供暖，让兄弟们在此歇下。
除了周毅与周重尚还清醒，其余四人早已醉倒在石凳上。
“外面说说话？”周重起身。
二人走到亭外，雪仍细细飘着。
周重从腰间取出一只布袋，塞进周毅手里，又指了指那片废墟：
“屋子烧了正好重建，别省灵石，盖宽敞些。
这是兄弟们凑的，下回再来，总得有个落脚处不是？”
十几年兄弟情谊，周毅也不推辞，坦然收下：“好，下次来保管让你们住得舒坦。”
见他收起布袋，周重又道：“另有一事，你这附近可有空着的院子？”
周毅略一思索，指向前侧：“那儿有一处，原是一位族叔的。
后来族叔故去，只留一位族姐，前两年族姐也出嫁了，院子空置至今差不多两年。”
周重点点头：“族姐如今嫁去了哪家？”
周毅便低声将情况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