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练器入门
离开周重家，周毅径直前往炼器堂。
凡火殿内，今日聚集了不少周家子弟。
炼器堂的族老周驰早已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处火炉前，静静看着炉火。
今日的正主还未到，考官却已就位。
殿中子弟虽多是来看热闹的，但一个个也摆出认真模样，似在专心观摩。
就在这时，周毅迈步跨进了凡火殿的门槛。
他正要抬手拂去肩上的积雪，却见靠近门口的几位族兄齐刷刷看向自己。
被众人这样盯着，周毅心里有些纳闷，却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仔细拍干净身上的雪，这才往里走去。
可这一路走，一路都有人抬眼看他。
周毅渐渐觉得不太自在，直到走到自己的炉位前，看见那位大马金刀坐在他位置旁的老人时，他才恍然明白原因。
“族、族老！您来得这么早啊……”
周驰站起身，看向周毅。
“现在已过晨时了吧？你是不是来晚了？”
“是。”周毅有点尴尬地点点头。
他先去周重家一趟，确实晚了约一刻钟。
“那好。你的考核时间，是从晨时起至晚时止，共六个时辰，你可清楚？”
“清楚、清楚。”周毅连忙应声。
“清楚还不快点动手？”周驰声调一扬，“我听说你午时还要回家休息一个时辰，晚时也常早退。
这般惫懒，今日我就要罚你一罚，若是四个时辰内锻不出十块火铁，你今日便不算通过！”
他顿了顿，目光严厉：“到时候，你就老老实实再打一个月火铁，入门之事，往后再说！”
周毅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时间虽紧，但平时他五个小时左右就能完成十块，应当来得及。
“是，族老。晚辈愿受此罚。”
周驰见状，也不再多言，侧身让周毅进入炉位。
引火符点燃熔炉，周毅便专注地开始锻铁。
见他动作熟练，点火、熔铁皆有章法，周驰暗暗点头。
这小子学了不到十天，已有模有样，确实够得上入门水平。
不过性子太散漫，午时还要往家跑，是该多敲打一番，最好让他下个月再正式考核。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周毅炉旁已整齐摆上四块方正的火铁胚。
周驰察觉不对，俯身用备用钳夹起一块细看。
虽然锻工不如自己老道，但这火铁的成色与精度，确实已达到入门标准。
照这速度，恐怕两个半时辰就能完成十块。
那自己“多磨他一个月”的打算，岂不落空？
周驰环顾四周，一群小辈正偷偷往这儿瞧。
众目睽睽，他也不好明着刁难，只能压下心绪，继续看着。
时间渐逝。
周毅心里惦记着午时要回去教宋青做饭，锻完第九块火铁后，便缓缓熄了炉火，准备离开。
“周毅，法力耗尽了？”周驰忽然开口。
周毅摇头，指了指殿上的赤铜时钟：“族老，已到正午，您也该回去歇息了。”
“我不累。”周驰一步挡在他身前，“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过这考核。”
“您不累，我累呀。”周毅无奈，“族老让让，我回家吃完饭就来。”
“吃饭？我这儿有辟谷丹，服下继续！”周驰当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散发甜香的丹丸。
在周家，除非闭关，否则极少有人服用辟谷丹。
一来价格不菲，一枚要三四十下品灵石。
二来它只能维持身体所需，并非真正的蕴含灵气的饭食，对修炼并无助益。
“族老，我又不闭关，吃这个做什么……”周毅讪笑。
服了辟谷丹，三日都不思饮食。
而且后天他还与周重约定了聚会，总不能到时一口不吃，显得自己不合群不是？
“考核还剩不到两个时辰，你还有心思吃饭？”
“您看，我都锻出九块了，只差一块而已，时间充裕得很。”周毅指着炉台，语气恳切，“族老，就让我回去一趟吧。”
“不行！今天不锻完，别想走！”周驰脾气也上来了。
这小子天赋悟性皆属上乘，却如此懒散，非得让他明白勤奋二字不可。
“初入炼器堂时，我怎么叮嘱你的？勤练，勤练！你做到了吗？”
“族老，我怎么没做到？”周毅忍不住反驳，“要不是勤练，我能不到一月就入门吗？”
“胡扯！”周驰直接骂出声，“你这是天赋好！我可没见你‘晨时来晚时走’地苦练过！”
“这……”周毅一时语塞。
所谓“晨时来晚时走”，一天至少要练六个时辰。
这等强度，他既已穿越，又成了修仙者，实在不愿再如前世那般拼命。
可看周驰这架势，是铁了心要为难他。
周驰族老精通炼器，就算再怎么不擅长战斗，也是炼气八层的修为，不是他这炼气二层的小卡拉米能够碰瓷的。
周毅只得重新抽出一张引火符，小声嘀咕：“那个……我家娘子不会做饭，还在家里饿着……”
周驰一听，扭头指向旁边一位族兄：“你知道周毅家在哪吗？”
那族兄点头：“东族地六街东屯口，被烧了的那栋。”
自从周毅家失火，这事在族里传得人尽皆知，那处焦黑的废墟确实显眼。
“去膳堂取一份饭食，给他家送去。”
“是！”那族兄不敢违逆，匆匆往后院去了。
周驰转回身，又从附近炉台上搬来二十多块未锻好的火铁，重重堆在周毅面前。
“今日，不锻满三十块火铁，你休想踏出此门！”
“这····”看着周驰那严肃的眼神，周毅那是真的没法反抗，只能老老实实举起铁锤。
深夜，凡火殿外大雪飘飞，寒风却无论怎么吹，都吹不进那代表着自由的殿门。
“叮！”
伴随着周毅最后有气无力的一锤砸下，第三十块火铁终于是被他锻造完成。
偌大的凡火殿内，只余周毅，还有一直从早上盯他到深夜的周驰族老。
“族老，锻完了！”周毅说道。
周驰点点头，缓缓从周毅送的那个灵团座上起身。
扫了一眼周毅桌案上的火铁，收起灵团座说道。
“跟我去后面！”
周毅看了看殿外的天色，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吧···
跟着周驰族老来到他后殿的专属锻造室，周驰从几个柜子里简单翻找了一下，掏出一本典籍书给周毅道。
“这是，你后续炼器的法门，上面有我周家近十代以来归纳的各种融灵之法，你好生参悟！”
是，多谢族老。”周毅强打精神应道。
接着周驰又从腰间一抹，递出一个布袋给周毅。
“这里面是八十枚下品灵石，其中六十枚灵石算是你入门的奖励，至于二十枚灵石，就算是你今天一口气锻造三十块火铁的奖励！”
“这···”周毅没有和收秘籍一样直接收下，毕竟秘籍这东西本来就是入门后应该给的。
只是这奖励给的多少有些牵强！
“快点收下！”周驰见周毅没伸手，却是直接拉住周毅的手塞进了他的手里。
“今天算是老夫给你的一个教训，修仙百艺在一个“勤”字，天赋悟性再好也不可以懈怠。
还有！别拿你那灵根的事，说事！
灵根不好是天定的，就算你一辈子修炼不到练气中期，一辈子是下品炼器师，你也得给我把这器给练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