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化神破执念，魔气染江南
化神境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西湖，湖面的坚冰簌簌作响，金山寺众僧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法海跪在冰面上，双手撑地，红色袈裟被冷汗浸透，望着白辰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甘。
他苦修百年，秉持“人妖不两立”的执念，自认执掌正道，却从未想过，一条蛇妖竟能勘破情劫，踏入无数修士毕生难求的化神境。
更让他心神震荡的是，白辰明明有机会杀他，却只轻飘飘留下一句“善恶不在种族，而在人心”。
白辰周身的灵光渐渐收敛，月白长袍上的血迹已被真气涤荡干净，唯有胸口那道被金光穿透的伤口，还残留着淡淡的佛力灼烧痕迹，却已不再碍事。
他转身跃上岸，落在苏凝霜和青砚面前。
“白兄！你突破了？”青砚惊喜地扑上来，上下打量着他，“刚才那股气势，简直太吓人了！”
苏凝霜也走上前，眼眶依旧泛红，却难掩欣慰：“太好了，白公子，你没事就好。”
白辰点头，目光落在苏凝霜手中空空如也的锦盒上，心中暖意融融：“多谢你那株九转还魂草，若非如此，我也无法顺利突破。”
“只是举手之劳。”苏凝霜低下头，脸颊泛起一丝微红。为了这株仙草，她在灵隐山遭遇猛兽袭击，险些丧命，却觉得一切都值了。
就在这时，西湖冰面上的法海缓缓站起身，他望着白辰的背影，紧握的双拳渐渐松开，眼中的执念松动了几分。
他对着白辰的方向深深一揖：“今日一战，贫僧……输了。你所言极是，是贫僧执念太深，错把种族当善恶。”
说完，法海收起降妖金钵，带着幸存的僧人，落寞地转身离去。经此一役，他心中坚守多年的道，已然动摇，需返回金山寺，重新参禅悟道。
一场正邪之争，就此落幕。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欢呼起来，对着白辰拱手致敬。“白大夫”的名号，彻底成了杭州城百姓心中的守护神。
青砚兴奋地提议：“白兄，咱们的药庐虽然毁了，但现在百姓都拥护你，不如咱们趁机建一座更大的药庐，让更多人能学医救命！”
白辰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天际。刚才突破化神境的瞬间，他灵识大涨，隐约察觉到一股极阴邪的气息，正从遥远的北方快速蔓延而来，那气息阴冷刺骨，比峨眉山的万年玄冰更甚，带着毁灭一切的恶意。
“此事暂缓。”白辰神色凝重，“有大劫将至，杭州城，乃至整个江南，怕是要遭难了。”
青砚和苏凝霜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疑惑：“大劫？什么大劫？”
白辰正要解释，城中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三人脸色一变，立刻朝着城内跑去。
刚进城门，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心头一沉。街道上，几名百姓双眼赤红，嘴角流着涎水，如同疯魔一般扑咬路人。
被咬伤的人很快也变得和他们一样，失去理智，四处作恶。而这些人身上，都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黑气——正是白辰刚才察觉到的魔气。
“这是……魔气蚀心！”白辰瞳孔骤缩，“魔气侵入人体，吞噬心智，让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青砚抽出腰间匕首，警惕地看着那些疯魔的百姓：“这些魔气是从哪来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杭州城？”
“不清楚，但魔气蔓延极快，若不尽快阻止，不出三日，整个杭州城都会变成人间炼狱。”白辰沉声道，抬手凝出一道玄冰真气，打在一名疯魔百姓的眉心。
真气入体，那百姓浑身一颤，眼中的赤红褪去几分，瘫倒在地，恢复了些许神智。
但白辰能感觉到，他体内的魔气只是被暂时压制，并未根除，一旦发作，后果更甚。
“我能暂时压制魔气，却无法彻底清除。”白辰眉头紧锁，“需要找到魔气的源头，将其斩断，才能根治。”
苏凝霜突然开口：“我听说，三日前，城北的乱葬岗突然出现异象，夜间常有鬼火闪烁，还传出凄厉的哭声。会不会……和那里有关？”
白辰心中一动：“乱葬岗阴气最重，最易滋生邪祟，魔气很可能就是从那里蔓延出来的。青砚，你带百姓去安全的地方避难，我和苏姑娘去乱葬岗探查。”
“不行，太危险了！”青砚和苏凝霜异口同声地反对。
“如今情况紧急，顾不得许多了。”白辰语气坚定，“青砚，你擅长毒术和追踪，保护百姓的安危，非你莫属。苏姑娘，你医术精湛，能帮我救治被魔气侵蚀的人。”
两人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应允。青砚立刻组织百姓，朝着城西的寺庙转移，那里有佛门结界，暂时能阻挡魔气。白辰则带着苏凝霜，直奔城北乱葬岗。
乱葬岗位于杭州城郊外的山脚下，白骨累累，尸臭熏天。刚靠近这里，便感觉到一股浓烈的魔气扑面而来，让人头晕目眩。
地面上，黑色的魔气如同毒蛇般游走，钻进一具具尸体中，那些早已腐烂的尸体，竟缓缓站了起来，化作狰狞的尸傀。
“小心！”白辰将苏凝霜护在身后，周身寒气爆发，将扑来的几具尸傀冻成了冰雕。
苏凝霜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快速研磨成粉，撒在两人周身：“这是驱邪草药，能暂时抵挡魔气侵袭。”
两人小心翼翼地深入乱葬岗，越往深处，魔气越浓郁。终于，在乱葬岗中央的一座废弃义庄里，他们找到了魔气的源头。
义庄的正中央，地面裂开一道黑漆漆的缝隙，魔气正从缝隙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缝隙旁边，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男子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散发着黑气的眼睛。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释放魔气，残害生灵？”白辰冷声质问道。
黑袍男子缓缓转身，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玄冰白蛇，化神境的妖修，倒是有点意思。本座乃魔尊重楼座下护法，奉命前来打开人间与魔界的通道。这江南之地，灵气充沛，正好作为魔界入侵的第一个据点。”
“魔界入侵？”白辰心中一凛，“你可知此举会让多少无辜百姓丧命？”
“百姓？不过是本座用来喂养魔气的食粮罢了。”黑袍男子不屑一笑，抬手一挥，无数尸傀从四面八方涌来，“今日，便让你这化神境的妖修，成为本座魔气的养料！”
白辰将苏凝霜推向义庄门外：“你快走，这里交给我！”
“我不走！”苏凝霜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我虽不懂法术，但也能帮你照看后路！”
黑袍男子见状，冷笑一声：“真是感人的情谊，那本座便成全你们，让你们一同化为飞灰！”
他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条巨大的魔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白辰和苏凝霜扑来。
白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体内化神境的真气全力运转，玄冰真气凝结成一把巨大的冰剑，他手持冰剑，迎着魔蟒冲了上去。
“轰！”
冰剑与魔蟒相撞，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魔气与寒气交织，整个义庄摇摇欲坠，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
白辰的修为虽已达到化神境，但黑袍男子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再加上魔气对正道力量的克制，一时间竟难以取胜。
几个回合下来，白辰渐渐落入下风，身上被魔气侵蚀，出现了好几道黑色的伤口。
苏凝霜看着心急如焚，突然想起怀中还藏着一枚白辰之前给她的护身玉佩。这玉佩是白辰用自身真气凝练而成，能抵挡妖邪。她毫不犹豫地将玉佩掷向白辰：“白公子，用这个！”
玉佩在空中化作一道白光，融入白辰体内。白辰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魔气带来的侵蚀瞬间缓解，真气运转也顺畅了许多。
“多谢！”白辰心中一暖，抓住机会，手中冰剑暴涨，一剑斩断了魔蟒的头颅。
黑袍男子惨叫一声，身形踉跄后退，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张狰狞的脸。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辰：“不可能！你不过刚入化神境，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魔功！”
“因为你不懂，守护的力量，远比毁灭更强。”白辰一步步走向他，冰剑直指其眉心，“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魔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佛号，一道金光疾驰而来，落在白辰身边。来人正是法海，他手持降妖金钵，神色凝重：“白辰，此乃魔界余孽，危害人间，贫僧愿与你联手，铲除这魔头！”
白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两大高手联手，黑袍男子再也抵挡不住。法海催动金钵，金光笼罩住黑袍男子，压制其魔气。白辰则趁机挥出冰剑，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黑袍男子倒地身亡，体内的魔气渐渐消散。而那道地面的缝隙，也在白辰和法海的合力之下，被玄冰和佛力封住。
危机暂时解除，法海看着白辰，双手合十：“白兄，此前是贫僧执念太深，多谢你点化。往后，若有妖魔作祟，贫僧愿与你一同守护江南。”
白辰拱手回礼：“住持客气了，守护苍生，不分人妖，不分正邪。”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恩怨，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苏凝霜走上前，看着两人和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是，白辰心中清楚，这只是魔界入侵的开始。黑袍男子口中的魔尊重楼，还在暗处虎视眈眈。一场更大的浩劫，正在悄然酝酿。他必须尽快提升修为，联合更多同道，才能守护住这片他早已视作家园的江南大地。
远处的天际，乌云密布，魔气虽暂时消退，却依旧笼罩在江南的上空，预示着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