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药庐声名起，佛门杀机藏
凝霜药庐的汤药见效神速，不过三五日，杭州城内的瘟疫便得到了有效遏制。
起初只是几个痊愈的百姓带着米粮前来道谢，后来消息越传越广，从城西到城东，从寻常巷陌到官宦府邸，每日清晨药庐门口便排起了长队。
患者们捧着熬好的汤药，喝下去暖意融融，看向白辰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口口相传间，“白大夫”的名号在杭州城彻底打响。
白辰依旧每日在药庐坐诊，他诊病精准，药方简洁，且分文不取，偶尔遇到家境贫寒的患者，还会让苏凝霜额外赠送药材。
青砚则成了药庐的“守护神”，每日守在门口维持秩序，谁要是敢在药庐闹事，他一个冷眼过去，再加上腰间毒囊的威慑，便没人敢再放肆。
这日午后，药庐里的患者渐渐少了。苏凝霜泡了一壶新茶，递到白辰和青砚面前，笑着说道：“多亏了你们，这场瘟疫才能这么快平息。如今百姓们都说，白公子是下凡的活神仙呢。”
青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白兄是谁！”
白辰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神色平静：“不过是略尽绵力，算不上什么神仙。”
他心中清楚，这瘟疫的平息，一来是药方对症，二来也是他暗中在汤药里注入了一丝玄冰真气，能快速驱散患者体内的邪祟之气。
只是这等妖力的运用，他做得极为隐蔽，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一阵喧闹。
青砚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查看，很快便折返回来，神色凝重：“白兄，是官府的人，还有……金山寺的和尚。”
白辰心中一凛，放下茶杯。他抬眼望去，只见药庐门口走进来一队官差，为首的是杭州知府，而他身侧，正是身着红色袈裟的法海。
法海双手合十，目光如炬，直直落在白辰身上，那眼神带着佛门特有的凛然正气，更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白大夫，这位是金山寺的法海住持。”杭州知府笑着上前，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近日瘟疫平息，多亏了白大夫的妙手仁心。只是法海住持说，这世间并无无缘无故的神药，怕是……有妖邪作祟。”
这话一出，药庐里仅剩的几名患者顿时面露惊慌，纷纷起身往后退去。
苏凝霜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白辰身前：“知府大人，白公子是真心救治百姓，怎会是妖邪？您可不能听信谣言！”
“是不是谣言，一试便知。”法海上前一步，手中念珠转动，沉声道，“妖物修行，无论如何掩饰，身上总会残留妖气。贫僧这串降妖念珠，可辨妖邪善恶。”
话音落，法海抬手一扬，手中的念珠便朝着白辰飞了过去。念珠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带着凛冽的佛威，直逼白辰面门。
这一击来得又快又狠，显然是想当场揭穿白辰的妖身。青砚见状，立刻抽出腰间匕首，就要上前阻拦，却被白辰一把拉住。
白辰身形不动，只是眼神一凝，体内玄冰真气悄然运转，尽数收敛于体表之下。
他深知法海的目的，若是此刻显露妖力，不仅自己在杭州城立足不得，还会连累苏凝霜和这药庐。
就在念珠即将碰到白辰的瞬间，他怀中的龙纹玉佩突然自行飞出，悬浮在他身前。玉佩上的龙纹亮起，散发出一道温润的白光，与念珠的金光相撞。
“嗡——”
一声轻响，金光与白光交织在一起，僵持片刻后，念珠竟被白光弹了回去，落在法海手中。法海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白辰身上竟有如此厉害的护身法宝，能挡住他的降妖念珠。
“住持，这……”杭州知府见状，也有些不知所措。
法海盯着白辰身前的龙纹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玉佩上的气息，竟带着上古龙族的威压，绝非寻常妖物所能拥有。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即便有法宝护身，也不能证明你并非妖邪。妖物修行，常以功德掩盖妖气，你这般大肆救治百姓，怕是另有所图。”
“我所作所为，天地可鉴。”白辰冷冷开口，“救治百姓，是为心安，而非图名图利。住持若是执意要诬陷我，不妨拿出证据来。”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围的百姓也渐渐反应过来，纷纷开口附和：“白大夫救了我们，怎么会是妖邪？”“住持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可以作证，白大夫是好人！”
百姓们的声音越来越大，法海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本想借着官府的势力，当场拿下白辰，却没想到白辰竟如此得民心。
杭州知府见状，连忙打圆场：“住持，白大夫救治百姓有功，若无实证，怕是不宜妄下定论。不如……此事暂且作罢？”
法海深深看了白辰一眼，知道今日之事已难以得逞。他冷哼一声，收起念珠：“妖物狡诈，你好自为之。贫僧会盯着你的，一旦你显露恶行，贫僧定不饶你。”
说完，法海转身便走，官差们也紧随其后，离开了药庐。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百姓们又安慰了白辰几句，才渐渐散去。
苏凝霜松了口气，脸色却依旧有些苍白：“白公子，法海住持似乎对你成见极深，往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青砚咬牙切齿：“这老和尚，简直蛮不讲理！下次他再敢来，我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白辰收回龙纹玉佩，重新藏于怀中。方才那一番对峙，看似平静，实则他已耗费了不少真气。法海的修为远超他的预料，若是真的动手，他虽有胜算，却难免会暴露身份。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白辰轻声道，“这药庐，怕是不能再留了。”
青砚一愣：“那我们去哪？”
白辰望向窗外的西湖，目光深邃：“我们可以另立门户。既然百姓信任我，我们便开一家真正的药庐，不仅救治百姓，还能传授医术。只是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解决一个麻烦。”
他口中的麻烦，正是城中那几家趁机抬价的大药铺。
这些药铺背后，或多或少都与官府有着牵连，之前瘟疫期间，他们囤积药材，大发国难财，如今见凝霜药庐声名鹊起，心中早已不满，说不定还会与金山寺勾结，暗中算计他们。
当晚，白辰便让青砚去打探那几家药铺的底细。青砚身手矫健，又擅长隐匿，很快便带回了消息。
“白兄，这几家药铺的掌柜，都和知府的小舅子有勾结。他们不仅囤积药材，还私下贩卖假药，不少百姓吃了他们的药，病情反而加重了。”青砚愤愤不平地说道。
白辰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既是如此，那便为民除害。”
深夜，杭州城一片寂静。白辰化作一道白影，悄然潜入那几家药铺。他并未伤人，只是在每家药铺的药材仓库里，留下了一道玄冰印记。这印记不会损坏药材，却能让药材的药效暂时失效，且只有他能解开。
做完这一切，白辰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药庐。
次日一早，城中几家大药铺便炸开了锅。掌柜们发现仓库里的药材全都失去了药效，顿时慌了神。他们连忙派人去请郎中查看，却怎么也查不出原因。
而此时，白辰在凝霜药庐门口贴出告示，言明自家药庐药材纯正，药效有保障，且价格公道，欢迎百姓前来选购。
百姓们本就信任白辰，如今那几家药铺出了问题，更是纷纷涌向凝霜药庐。一时间，凝霜药庐的声望达到了顶峰，而那几家大药铺则门可罗雀，很快便支撑不下去了。
知府的小舅子得知此事，气得暴跳如雷，当即就要派人去砸凝霜药庐。可他刚带人走到巷口，就被一群百姓拦住了去路。百姓们拿着锄头扁担，怒目而视，吓得他连忙带人退了回去。
此事很快传到了法海耳中。他站在金山寺的塔顶，望着远处人声鼎沸的凝霜药庐，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此妖物不仅修为高深，还懂得笼络人心，再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法海喃喃自语，转身走进了藏经阁，“看来，只能请出那件法宝了。”
药庐内，白辰正帮苏凝霜整理药材，突然心中警兆丛生。他抬头望向金山寺的方向，那里隐隐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佛气。
他知道，法海要动真格的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