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冥承神职，魔踪再扰尘
青冥之上，云海翻腾，仙气缭绕。
白辰立身于九霄云端，周身应龙气息与天界灵气交融，化作一道道金白相间的光带，环绕周身。
方才飞升时的霞光尚未散尽，远处传来阵阵仙乐，数位身着流云仙袍的天将踏着祥云而来，为首者手持金色圣旨，神色肃穆。
“应龙真人白辰，接天帝旨意。”天将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尔以妖身证道，勘破情劫，守护江南苍生，斩除魔尊重楼，功德无量。今封尔为青冥护法龙神，执掌人间水脉，镇守东南天界，监察魔界动向，钦此。”
白辰躬身接旨，圣旨入手温润，一股磅礴的天界之力涌入体内，将他炼虚境巅峰的修为彻底稳固，周身气息愈发凝练。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人间水脉建立了冥冥中的联系，西湖、长江、钱塘江乃至四海碧波，皆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谢天帝恩典。”白辰拱手行礼。
天将收起圣旨，脸上露出几分和善：“白真人不必多礼，你乃上古应龙后裔，又有救世功德，此职实至名归。往后在青冥任职，若有不懂之处，可去凌霄殿左侧的司命府问询。”
说罢，天将们踏着祥云离去，仙乐渐渐消散在云海之中。
白辰望着手中的神职令牌，令牌上刻着苍劲的“护法龙神”四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转身俯瞰人间，江南大地在云层下缩成一幅精致的画卷，西湖如一颗明珠，峨眉山似一条卧龙，尽收眼底。苏凝霜晾晒草药的身影、青砚带着小妖修习武的喧闹，甚至是杭州城百姓的市井闲谈，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仙凡有别，却也并非隔绝。”白辰喃喃自语，握紧了腰间的荷包。他虽身处青冥，心却依旧系着人间的那片烟火。
接下来的百年，白辰在青冥勤勤恳恳地履行神职。
他梳理人间水脉，平息各地洪涝旱灾，让百姓安居乐业；他巡视东南天界，加固魔界与人间的结界，不让半分魔气泄露。
青冥的仙僚们，起初因他“妖修飞升”的出身而颇有微词，但久而久之，见他行事公正、实力强悍，又屡屡为天界立下功劳，便渐渐放下了偏见，对他敬重有加。
白辰的修为也在这百年间稳步提升，从炼虚境巅峰踏入了合体境，应龙真身愈发强悍，龙威所至，连天界的凶戾异兽都俯首帖耳。
这日，白辰正在巡视东海结界，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魔气。
这魔气比当年魔尊重楼的气息更加阴冷、更加磅礴，隐隐带着一股上古洪荒的腐朽之气，正从结界的一处裂缝中悄然渗透出来。
“不好！”白辰心中一凛。他飞身靠近裂缝，凝神探查，发现裂缝深处，竟盘踞着一尊巨大的魔影，魔影周身缠绕着锁链，似乎被某种力量封印着，而魔气正是从锁链的缝隙中泄露出来的。
“这不是魔尊重楼的气息……”白辰眉头紧锁。当年魔尊重楼的魔气虽霸道，却带着毁灭的狂躁，而这尊魔影的魔气，却深沉如渊，带着腐蚀一切的死寂。
他正欲进一步探查，怀中的龙纹玉佩突然剧烈发烫，玄机子的虚影再次浮现，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玄辰，此乃上古魔尊混沌，是魔尊重楼的师尊，当年被天帝与上古诸神联手封印在魔界深渊，没想到竟被人唤醒了封印！”
“混沌魔尊？”白辰心中一惊。
“正是。”玄机子道，“混沌魔尊乃魔界始祖之一，修为深不可测，当年为祸三界，诸神付出惨痛代价才将其封印。
如今封印松动，魔气泄露，若让他彻底挣脱，不仅人间会沦为炼狱，就连这青冥天界，也会岌岌可危！”
“是谁唤醒了封印？”
“多半是魔界的残余势力。”玄机子叹了口气，“魔尊重楼死后，魔界群龙无首，却有不少忠心于混沌魔尊的老魔，一直在寻找破解封印的方法。他们怕是用了无数生灵的精血，才换来了封印的松动。”
话音刚落，东海结界的裂缝突然扩大，一股浓郁的魔气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魔影，朝着人间飞去。白辰瞳孔骤缩，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些魔影的目标，正是江南——那片他用性命守护的土地。
“人间有难，我必须回去！”白辰毫不犹豫，龙翼一展，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破青冥与人间的屏障，朝着江南疾驰而去。
百年光阴，人间已换了人间。杭州城比百年前更加繁华，西湖边的凝霜药庐早已扩建为江南最大的医馆，如今的馆主，是苏凝霜的后人苏念辰，一位温婉贤淑的女子，继承了苏凝霜的医术与仁心。
青砚也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桀骜跳脱的少年，他化作一位白发老者，坐镇峨眉山，成为妖族的领袖，守护着山中的妖族与人间的安宁。法海早已圆寂，金山寺的主持换成了他的弟子，寺中依旧香火鼎盛，传承着法海的慈悲之道。
魔气降临的那一刻，杭州城的百姓正在西湖边举办龙舟盛会，欢声笑语响彻湖面。
突然，天空阴沉下来，无数魔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见人就咬，一时间，惨叫之声此起彼伏，繁华的西湖瞬间沦为人间地狱。
苏念辰正在医馆中诊治病人，察觉到魔气，立刻拿起药箱，带着弟子们冲出医馆，救治受伤的百姓。她虽无苏凝霜那般与白辰的渊源，却从小听着“应龙真人救世”的传说长大，此刻虽恐惧，却依旧坚守着医者的本分。
峨眉山巅，青砚猛地睁开双眼，白发无风自动。他感应到了浓郁的魔气，也感应到了一股熟悉而强大的龙威，正从天际急速靠近。
“是白兄！”青砚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满是凝重，“百年未见，竟迎来如此浩劫。”他立刻召集妖族子弟，化作一道青影，朝着杭州城飞去。
西湖边，苏念辰正奋力救治一名受伤的孩童，一只魔影突然朝着她扑来。苏念辰脸色煞白，却依旧挡在孩童身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龙息从天而降，将魔影瞬间焚烧殆尽。
苏念辰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着金白战甲的身影，踏着祥云，降临在西湖上空。他背后的龙翼遮天蔽日，周身金光照亮了整个杭州城，正是百姓们代代相传的应龙真人——白辰。
“是应龙真人！”有人认出了白辰的模样，高声呼喊起来。
“应龙真人显灵了！我们有救了！”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后的希望。
白辰看着脚下惊慌失措的百姓，看着那些熟悉的街巷与湖面，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他抬手一挥，金色的龙气化作一道道屏障，将杭州城笼罩起来，隔绝了外面的魔影。
“众生莫慌，我回来了。”
白辰的声音带着龙威，传遍整个杭州城，安抚着百姓们惶恐的心。
就在这时，青砚带着妖族子弟赶到，落在白辰身边，老脸上满是激动：“白兄，百年未见，你果然回来了！”
白辰看着白发苍苍的青砚，眼中满是感慨：“青砚，辛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青砚哈哈一笑，随即脸色一沉，“这些魔影比当年的魔兵强悍得多，背后怕是有大人物。”
白辰点头，目光望向东海的方向，那里的魔气越来越浓郁：“是混沌魔尊，上古魔界的始祖，封印松动，他要出来了。”
青砚脸色剧变：“混沌魔尊？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
“不必惊慌。”白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年我能斩杀魔尊重楼，今日，便能再次守护江南。只是这一次，需要我们联手，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苏念辰身上，看着那张与苏凝霜极为相似的脸庞，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还有人间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