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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去有风的地方续写人生

共 153 章

洱海的风,苍山的风,小院穿堂风,风铃,风吹麦浪,风吹花落;大理,洱海。许红豆,雨田的小说曾风靡全球,因瓶颈与网络暴力陷入沉默当他逃到大理有风小院,看到许红豆为客人收拾残局的干练身影当娜娜深夜被恶意评论逼到破溃时,雨田用匿名小说替他发声当大麦被第十七次退稿,他翻出自己37次退稿信;叫声哥,我教你写当谢之遥的项目书被投资方踩在脚下,雨田的支票落在桌上,这项目,我投了签售会上读者将咖啡泼向许红豆的瞬间,他徒手挡下滚筒的咖啡;大声说道,动他,你试试?洱海畔的名宿开业那天,许红豆腹中的双胞胎突然踢了她一脚雨田摸着妻子怀肚轻笑;看来我们的故事,风的舍不得反倒终章‘’

正在阅读 · 第五十五章 标题跑了

第五十五章 标题跑了

“消失”文豪的复出闹剧:曾经以《荒原纪事》系列封神、引发全民热议的“现象级”作家墨川(笔名惊雷),沉寂两年后,近日因旧作再版现身昆明签售会。然而,这场被无数书粉寄予厚望的“回归”,却以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暴力冲突收场!(现场图1:人头攒动的签售会现场,雨田坐在签名桌后,脸色苍白,眼神疲惫,强颜欢笑)

争议漩涡中的主角:众所周知,墨川(惊雷)因其代表作《荒原纪事》过于黑暗绝望的结局(主角团灭),以及后续陷入的抄袭风波(链接旧闻),早已身处舆论风暴中心。此次签售会,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现场图2:一个年轻男读者正对着雨田激烈地说着什么,表情愤怒,雨田眉头紧锁)

失控的“神坛跌落者”:据现场多位目击者爆料(附部分马赛克采访录音),事件起因系一名忠实读者因不满《荒原纪事》结局,现场情绪激动地质问作者。这本是作者与读者之间常见的交流,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墨川(惊雷)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暴起!不仅对读者进行极其恶劣的言语辱骂(“动她,你试试?”),更是在对方仅仅手持一杯咖啡(非攻击性武器)的情况下,悍然动手推搡!导致该读者险些摔倒,咖啡泼洒!(现场图3:抓拍瞬间。照片角度刁钻,恰好截取在雨田猛地站起,身体前倾,眼神暴怒如冰封的刀刃,伸出的手臂似乎要推向对面读者的那一刻。他身后的许红豆只露出半个惊愕的侧影。画面极具冲击力和误导性,仿佛雨田是主动攻击者)

“守护”还是“施暴”?疑点重重!墨川(惊雷)事后通过工作室发布简短声明(链接声明),声称此举是“保护同伴”。然而,声明语焉不详,避重就轻。试问:一杯咖啡能构成多大威胁?值得一位公众人物如此失态、甚至不惜动手?这究竟是情急之下的“守护”,还是长期压抑、创作枯竭、人设崩塌压力下的一次彻底的情绪失控与暴力宣泄?(现场图4:混乱中泼洒在地上的咖啡污渍特写)

旧事重提,抄袭疑云笼罩:更耐人寻味的是,有知情人士透露(匿名爆料截图),墨川此次复出,其所谓“再版”作品,亦被质疑存在“借鉴”争议(链接某小众论坛旧帖)。一个被“江郎才尽”和“抄袭”阴影笼罩、又被读者质疑激怒后公然施暴的“作家”,他的文字,还值得信任吗?他的“神坛”,是否早已布满裂痕,摇摇欲坠?#惊雷施暴者##墨川人设崩塌##抵制抄袭者墨川#

长文下方,评论区的洪水早已决堤。点赞最高的几条,字字诛心:

【热评1】用户@正义的铁拳:呵呵,果然写黑暗文的心理都阴暗!自己写死主角,还不许读者说了?泼咖啡?我看是泼硫酸他才会这么激动吧?暴力狂!封杀!退圈!这种人写的书就该烧了!

【热评2】用户@吃瓜不吐籽:惊雷变疯狗?这眼神吓死我了!截图当表情包了,以后谁惹我我就发这个![雨田暴怒眼神特写截图]

【热评3】用户@荒原老粉心已死:太失望了!当年有多爱《荒原》,现在就有多恶心!为了个女人(看声明里护着那个助理?)就对读者动手?你忘了是谁把你捧上神坛的吗?书已撕,江湖不见!

【热评4】用户@圈内小透明:业内早就知道他人不行了,抄袭的事压下去一次,压不下去第二次!这次是彻底暴露了!支持被打读者维权!告他!

【热评5】用户@专业带节奏:只有我注意到那个“她”吗?签售会带个漂亮女助理?懂的都懂。创作瓶颈?怕是精力都用在别的地方了吧?[狗头]

恶毒的揣测、刻薄的嘲讽、肆意的谩骂,如同无数只带着倒钩的毒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那些被精心挑选、恶意剪辑的照片和充满引导性的文字,像一张巨大的、沾满污秽的网,将那个坐在门口的身影死死罩住,拖入无底的深渊。

许红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愤怒和心疼让她浑身发抖。她猛地攥紧手机,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几乎要将屏幕捏碎。“胡说八道!颠倒黑白!”她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她下意识地就要抬头去看雨田的反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谢之遥像一阵风般冲进了工地,他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也是那猩红的热搜话题。他显然已经看完了全部内容,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那些还在看手机、表情各异的工人,最后定格在门口僵坐的雨田身上。

“都干活去!看什么看!”谢之遥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工人们被吓了一跳,纷纷收起手机,低着头快步散开,不敢再多看一眼。

谢之遥大步流星走到雨田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行压制翻腾的怒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钢铁般的冷硬:“网上那些疯狗放屁,你一个字都别信!更别往心里去!听见没有?”他盯着雨田低垂的、毫无生气的脸,加重了语气,“你这人护起东西来像不要命的野狗,我清楚得很!那帮躲在键盘后面的杂碎懂个屁!”

雨田依旧没有动。仿佛谢之遥的怒吼,那些依旧隐约传来的、来自远处工人手机里的提示音震动,以及整个网络世界针对他的滔天恶意,都被一层无形的、厚厚的隔音玻璃挡在了外面。他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凝聚在了自己那只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上。

那只手痉挛得更厉害了。崭新的白色绷带下,是签售会留下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烫伤疤痕。此刻,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疤痕下重新燃起,灼烧着神经。而更深处,是昨夜在泥水中疯狂扒寻时,被木刺深深扎入掌心的伤口。新伤叠着旧伤,皮肉的痛楚尖锐而清晰,却奇异地压过了心脏被无形之手反复揉捏碾碎的窒息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指腹下亚麻裤粗糙的纹理,感觉到膝盖骨坚硬的弧度,感觉到血液在绷带束缚下奔流的微弱搏动。这些细微的、属于身体本身的触感,成了他此刻对抗外部世界崩塌的唯一锚点。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钉在远处那根带着污痕的主梁木上。那污痕的形状,在他放大的瞳孔里扭曲、变形,仿佛变成了热搜话题里那个刺目的猩红“爆”字,变成了那些恶意评论里飞溅的唾沫星子,变成了那张被刻意截取、定格了他暴怒瞬间的、扭曲了他所有意图的照片。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旁边传来。

大麦不知何时也跑了过来,她显然也看到了热搜,小小的身体靠在临时办公室的门框上,单薄得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她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滚落,砸在她胸前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她看着雨田僵硬的背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最终,她猛地抬起手,用袖子狠狠地、一遍遍地擦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仿佛想把那些肮脏的字眼从屏幕上、也从这个世界里彻底擦掉。动作带着一种绝望的、孩子气的执拗。

“哥…雨田哥…”她终于哽咽着挤出几个字,声音细弱蚊蚋,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这声带着哭腔的呼唤,像一根极细的针,终于刺破了雨田周身那层僵硬的壳。他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痉挛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让他几不可察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但他依旧没有回头。

“娜娜姐电话!”胡有鱼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开了外放。他的脸色也很难看,平时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刚看到!气疯了!说这绝对是有人带节奏!那些照片角度太刁钻了!还有那些所谓的‘目击者爆料’,一听就是水军模板!”

手机听筒里传来娜娜急切而愤怒的声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雨田!红豆姐!你们别慌!千万别上网看评论!那都是垃圾!我已经在联系几个熟悉的媒体朋友了,也在查最早发布歪曲报道那几个账号的IP!妈的,这手法太脏了!泼咖啡的事被他们完全颠倒黑白!还有那个抄袭的旧料,绝对是有人趁机搅浑水落井下石!你们……”

娜娜的声音还在继续,分析着传播链条,痛斥着幕后黑手。但雨田仿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所有的感官,似乎都沉入了另一个维度。眼前那根主梁木的污痕在晃动、扭曲,耳边娜娜的声音、大麦的抽泣、谢之遥压抑的呼吸、胡有鱼愤怒的咒骂,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来自手机的“嗡嗡”震动提示音……所有的声音都混杂在一起,被无限拉长、扭曲,变成一种尖锐的、持续不断的耳鸣,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耳膜和神经。

他的胃部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拧绞。冷汗瞬间从额角、后背沁出,浸湿了内层的衣衫。昨夜在泥水中窒息般的喘息感,又一次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摇晃,像狂风中即将折断的芦苇。那只紧抠着掌心的左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骇人的青白色,仿佛要将自己的骨头捏碎。

许红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雨田额角瞬间渗出的冷汗,看到他骤然失去血色的嘴唇,看到他身体那细微却危险的摇晃。她太熟悉这种状态了——这是比昨夜暴雨中的崩溃更深沉、更危险的精神风暴前兆。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雨田!”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步上前,蹲下身,双手紧紧握住他那只冰冷、痉挛、死死抠着掌心的左手。她的掌心包裹住他紧握的拳,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他的手指从自残般的紧握中掰开。“松手!看着我!雨田!看着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急迫。

就在许红豆的手指触碰到他拳头的瞬间,雨田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灼伤。他低垂的头颅骤然抬起!

那双眼睛!

许红豆的心跳在那一刹那几乎停止。

那不是昨夜在暴雨和废墟前空洞绝望的眼睛,也不是平日里深邃如古井、带着疏离和倦怠的眼睛。

那是一双被彻底点燃、烧尽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无边暴怒和毁灭欲的深渊之眼!瞳孔深处跳跃着冰冷的、近乎疯狂的火焰,眼白被猩红的血丝彻底侵占,如同濒临失控边缘的、择人而噬的猛兽!这眼神,比热搜话题里那张被恶意截取的照片,更加凶戾,更加骇人百倍!

他猛地抽回被许红豆握住的手,力道之大,几乎将她带倒。他“嚯”地一下从木凳上站了起来!动作迅猛得如同捕食前的猎豹。高大的身躯因为强烈的情绪冲击而微微摇晃,但那股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戾气,却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让近在咫尺的许红豆、谢之遥、胡有鱼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

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而是越过众人,死死钉在远处一个正偷偷摸摸掏出手机、似乎想对着这边拍摄的年轻工人脸上。那工人被他这地狱恶鬼般的眼神一瞪,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泥地里,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其他人身后。

“哥!”大麦被雨田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眼神和动作吓得尖叫一声,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雨田!冷静!”谢之遥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强壮有力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猛地从侧面箍住了雨田的身体,阻止他可能出现的任何失控行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臂弯里这副身躯的僵硬和那火山爆发般的震颤。

“放开我!”雨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血腥气。他奋力挣扎,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困在陷阱中的野兽,试图挣脱谢之遥的钳制。他的视线依旧狂乱地扫视着周围,似乎在寻找一个可以宣泄这滔天怒火的出口,又似乎想逃离这个瞬间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地方。

“雨田!看着我!”许红豆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另一条手臂,声音带着撕裂般的哭喊,“是那些躲在暗处的蛆虫!是他们要害你!你不能被他们拖下去!想想‘有风栖居’!想想我们!想想你自己!你答应过我的!”她用力摇晃着他,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想想你自己!你是个作家!你的战场在纸上!不是在这里!”谢之遥也怒吼着,手臂上的肌肉贲张,死死压制着他狂躁的力量。

“纸?”雨田挣扎的动作骤然一停,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血红眼睛死死盯住谢之遥,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惨烈的弧度,“纸?那些纸…”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被彻底逼入绝境的悲鸣,“那些纸!现在都变成了捅向我的刀!每一张!每一个字!都他妈在捅我!”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起伏,“我的战场?早就被他们用唾沫淹了!用键盘砸烂了!”

他猛地抬起那只没有被谢之遥箍住的、缠着绷带的左臂,指向周围,指向整个世界,动作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绝望:“这里!现在!哪里不是战场?!我呼吸的空气!我踩的土地!都他妈是战场!”

狂怒的嘶吼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和疯狂。许红豆死死抱着他的手臂,泪水汹涌而出,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失控的边缘咆哮。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与这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风铃声,突兀地响起。

马爷拎着他那个从不离手的、擦得锃亮的黄铜手冲咖啡壶,另一只手里端着一个古朴的木托盘,上面放着几个白瓷杯,慢悠悠地从“有风小院”的方向踱了过来。他似乎对工地上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浑然未觉,或者,是刻意地无视了。

他径直走到临时办公室门口那张摇摇欲坠的小木桌旁,将托盘放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僵持的三人——谢之遥和许红豆死死抱着状若疯狂的雨田,大麦吓得瑟瑟发抖贴在门边,胡有鱼拿着还在通话的手机,一脸焦急和愤怒。

马爷什么也没说。他拿起那个杯柄下方带着细微修补痕迹的白瓷杯——雨田的杯子。然后,他提起铜壶,滚烫的、深褐色的液体带着浓郁焦香的蒸汽,稳稳地注入杯中。深色的咖啡在洁白的杯壁内打着旋儿,升起袅袅的热气。

那专注而沉稳的姿态,那氤氲开来的、熟悉的咖啡香气,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又像一种古老而沉静的仪式,奇异地削弱了空气中弥漫的狂暴因子。

雨田狂乱的挣扎,在那氤氲的咖啡热气中,诡异地停滞了一瞬。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空洞地转向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又缓缓转向马爷那张平静无波、仿佛洞悉一切却又波澜不惊的脸。

马爷将注满咖啡的杯子,轻轻放在木桌上属于雨田的位置。杯柄修补的痕迹在晨光下清晰可见。然后,他又拿起另一个完好的杯子,同样注满,放在旁边。整个过程,安静得只剩下咖啡注入杯中的汩汩声,和风吹过防雨布的猎猎声。

做完这一切,马爷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一眼被谢之遥和许红豆死死架住的雨田,用他那惯常的、带着点苍老沙哑的平静语调说了一句:“天塌不下来。塌下来了,也得先把这口热的喝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这简单到极点的一句话,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雨田紧绷如弓弦的身体,在那袅袅升腾的咖啡热气中,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松懈下来。眼中那焚烧一切的疯狂火焰,如同被倾盆大雨浇淋,一点点地熄灭,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到极致的灰烬。他不再挣扎,只是任由谢之遥和许红豆架着,胸膛依旧剧烈起伏,但那股毁灭性的戾气,如同退潮般,渐渐消散在空气里。只剩下沉重的、仿佛能压垮脊梁的疲惫和空洞。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目光不再狂乱,而是带着一种迟滞的茫然,最终落在了许红豆布满泪痕、写满惊魂未定和深切担忧的脸上。

四目相对。

那双刚刚还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荒凉和疲惫。仿佛刚才那场耗尽生命的狂怒,已将他彻底掏空。

许红豆紧紧抱着他手臂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以及那深陷骨髓的冰冷。

风暴,远未停歇。这骇浪滔天的网络风暴,和他内心那片濒临崩溃的精神荒原,才刚刚掀起最狂暴的序幕。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杯沉默的热咖啡前,在这无声却有力的支撑中,最危险的失控悬崖,被暂时拉了回来。

许红豆的心依旧沉在冰冷的谷底,但一丝决绝的意念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她眼底深处点燃。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保护他,不能再让这无形的刀将他凌迟!

然而,就在她扶着虚脱般沉默下来的雨田,准备将他先带回小院休息时,她的指尖无意中擦过他外套内侧的口袋。

隔着薄薄的布料,一个坚硬的、方形的轮廓,清晰地硌了一下她的手指。

那绝不是雨田的手机。他的手机,此刻正躺在他工装裤的口袋里。

许红豆的动作瞬间僵住。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缠紧了她的心脏。

章节目录 15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5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