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京 -14- 您从未给她做过饭
回京的路上,白耀昱问起展儿母亲白铭柳去世那年,西魅国可有人来天安拜访。
那一年白耀昱才六七岁,很多事情并不太记得。但展儿已经十二三岁了,所以清楚记得那一年西魅国的确派人来了天安拜访。
“那是何人接待的?”白耀昱问。
“西魅大国,自然是需当时的太公主,也就是当今的陛下接待的。”展儿如实回答。
白耀昱回到宫中前往白铭晓的寝殿,宫内的下人们觉得今日的太公主看起来不像往日那般低头哈腰流里流气,便私下讨论着或许是因为白耀昱立了战功,有了这个设定后再看白耀昱整体感觉都变了。现在看她从远处走来气度翩翩,气宇轩昂,浑身的帝王气息。不禁有宫男憧憬道要是自己能被太公主看上就好了,被身旁的宫女打击道也不瞅瞅自己长啥样,太公主府内的春夏秋冬自端午晚宴过后那就是出了名的美男啊。
白耀昱来到白铭晓的寝殿,殿内只有白铭晓一人,按规矩行了礼。
白铭晓看着挺胸昂头走进来的白耀昱,质问道:“为何晚了这么多天才回来?!”
白耀昱回道:“陛下当初并未要求结束后立即返程,昱儿贪玩,又颇为想念生活了十几年的北潭,就多逗留了些日子。”
白铭晓冷哼一声,看来早就想好了敷衍自己的借口,便换了个话题,看着白耀昱的眼睛,缓缓问道:“章相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白耀昱早就料到了白铭晓一定会问自己,回道:“章相贵为天安丞相,却被北原的刁民所害。我们已经攻打了北原为章相报了仇,章相最初遇害的北原的非法青楼也已经被当地官府给查封了。”这件事情现在在天安已经传开了,章相在北原的特殊青楼玩男人,结果被当地的流氓绑架拖拽至郊外所害。
“哦?青楼的小流氓害了章大人的?你也这么认为的是么?”白铭晓眯着眼睛看着白耀昱,问道。
“章大人遇害时的施暴者均为北原刁民,是我们都亲眼所见的。而章大人是自行前往的北原青楼,这是她的贴身丫鬟的陈述。陛下可是有其他的想法?”白耀昱不准备再伪装软弱,此时也是理直气壮地反问着白铭晓。
白铭晓也不再多说,只是按交代了一下白耀昱此次立功,应有的奖赏,便让白耀昱下去了。
白耀昱转身走了两步,停下,又转过身,望着白铭晓,说道:“陛下曾问林儿在北潭时可曾与昱儿说过什么。”白铭晓突然抬起眼睛,看着白耀昱,等着她说下去。
“她曾对我说,她甚是喜欢我母亲做的绿豆糕,而她长这么大,皇姨您从未给她做过饭。”白耀昱说完也不等白铭晓的反应,就大步得跨了出去。
白铭晓在听到这里的之后果然如白耀昱预想般得被诛心,愣在原地,她的林儿啊。自己这么爱她,一心希望她能成为国家栋梁,却不知她希望的不过是一顿家常便饭。她突然想起来那日林儿回宫,带了一些绿豆糕回来,说是白耀昱给她做的。当时自己听闻林儿随着白耀昱去逛了青楼,正在气头上,打翻了她带回来的绿豆糕。现在想想,那绿豆糕应该是林儿特意留着带回来给自己的,可是自己却做了些什么。
“来人!来人!前些天的绿豆糕,何在?何在?”白铭晓怒问宫人。
宫人一脸懵逼,洒在地上的垃圾会被及时清理,哪还记得什么绿豆糕。
白铭晓感觉到胸口一阵翻涌,忙用手绢堵住胸口翻上来的一阵咳嗽,待手绢拿开之时,发现上面已经沾满了鲜血。
白铭晓的身后走来一名紫衣女子,忙上前关切得问道:“殿下,您怎么样?我这就去找黄太医。”
白铭晓叹口气,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黄太医昨日不是刚来过么,不用再去麻烦她了。”
紫衣女子坚持,“不行,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昨日您可并未吐血啊。”说完还是坚持得离去了,只是这名紫衣女子面纱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全部的容颜。
郑昭在宫内巡逻,远远得看到白耀昱从皇上寝宫离去的身影,神色有些复杂,郑昭忆起那日白耀昱来找自己,提出以他自己为诱饵引出开战理由,然后从偏僻路径抄小道进攻的计策。因白耀昱从小在北潭长大,郑昭与其接触得并不算多,之前对她很大的帮衬都是出于自己对白铭柳的密友关系。郑昭虽然知道白耀昱一直以来的形象都是伪装的,可是直到那日郑昭才觉得是真的认识了白耀昱,一个有勇有谋又不骄不躁的白耀昱。本来郑昭以为那日便认识了白耀昱,可是直到章舒芝的死讯传来,郑昭开始有了一丝怀疑。她没有任何的证据,就连当初计划里面白耀昱都没有提及章舒芝半个字,章舒芝的出战完全是她自己的主动请缨和皇上的准允才定下的。
身后有人拍了拍她:“郑将军!”
郑昭才缓过神来,转头看到是一身便衣的马师傅,马师傅奇怪得看着她:“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我叫了你好几声都不理我。”
郑昭看了看白耀昱已经消失的方向,轻声叹道:“太公主回宫禀报来着,刚刚离去。”
马师傅调侃起来:“怎么,咱们太公主赢了北原一战,现在郑大人看咱们太公主的背影,都看出了神?”
“马师傅,你知道章相遇害的事情了么?”
马师傅点点头,“听说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郑昭面露担忧,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太公主她……”郑昭欲言又止。
“郑将军!”马师傅叫了声郑昭,阻止了她说下去,然后拍了拍她,说道:“大战在即,章相选择了去寻花问柳,没有任何人逼她,是她自己的选择。”顿了顿,马师傅小声得说道:“郑将军不必这般,柳公主确实是性格温婉心地善良,或许正是如此郑大人和她才能成为挚友,但那确实不合适做帝王。”
郑昭似乎想通了,就算一切都是白耀昱的计策,就算自己成为了白耀昱这个计策中的一颗棋子,但不管怎样,从结局上看,并无不妥。郑昭拍了拍马师傅的胳膊:”谢谢你!”这才发现马师傅穿着一身便衣,奇怪得问道:“你怎么在宫内穿了一身便衣?”
“哦,出去办了点事,我还要去面见圣上,就先走了。”马师傅便先行走开了。
白耀昱前脚才回到公主府,皇上赐婚的谕旨后脚便跟了过来。因白耀昱北原战役有功,特将博林院院士之子沈从宗赐婚做驸马,三日后成婚。白耀昱是记得自己承诺的沈从宗北原回来后便成亲的,可是没想到居然这么迅猛。转念一想,怕是沈从宗的人回去之后跟他转述了自己在北原干的那些事,把沈从宗给吓到了吧,赶紧成婚表态。白耀昱想到这里还觉得有些好笑,接了圣旨便让李妈去张罗府上的事情了。
白耀昱想的没错,沈从宗听提前几天回来的几个黑衣人姐姐给自己转述白耀昱在北原干的事后,惊得下巴都没合上,“华姐,你,你再说一次,说详细点。”
黑衣人只好把细节说给沈从宗听,白耀昱在北原的客栈与她们汇合后便安排两人去找郊区的荒废小屋,另外三人跟着她去抢了死囚犯,还因为抢死囚犯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一帮北原的官员而受了小伤。死囚犯抢回来后,便给他们喂了慢性毒药,说可以让他们牡丹花下死。死囚犯本就是要被砍头的,因为被劫延长了死期,听说还能牡丹花下死,多年没碰过女人的死囚犯欣然答应了。后来白耀昱安排她们去北原的青楼等候,待章舒芝放松警惕之时将她掳了出来带至郊外的小屋里。而白耀昱早就等在了那,等章舒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中了软筋散手脚被绑,浑身无力得躺在一张破床上,因为被掳时自己并未穿衣服,此时身上也只是被盖了一件薄外套。转头看到房内的一个背影,正好奇发生了什么之时,白耀昱转过头来,手上拿着刀和鞭子,看到章舒芝醒来,冷冷问道:“章相,别来无恙啊。”
章舒芝一愣,“白耀昱?!”章舒芝从没有见过白耀昱这副表情,“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白耀昱挥动了一下手上明晃晃的刀,用刀尖将章舒芝身上的外套给扒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此时章舒芝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情绪激动。
“当然是想杀了你!”白耀昱用刀尖在章舒芝的胸口上轻轻画着圆圈。
“哼!没想到,是我低估了你。到底是为什么?”章舒芝没想明白原因,立场上自己的确一直是白铭晓这一边的,这么多年来暗中监视着白耀昱,可是自己并未真的伤害过她。章舒芝突然想到了什么,“因为那个青楼出来的侍男?”话因刚落,章舒芝就听到啪得一声,自己脸上传来火辣得疼。
白耀昱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用刀抵着章舒芝的脖子:“嘴巴放干净点!”
章舒芝被打得一愣,大笑起来:“哈哈哈,还真是因为侍男。”随后冷哼一声:“今日落到你手里,是我大意,太公主动手吧。”
白耀昱笑了笑,看着手上的刀:“你以为我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说完便把刀扔到了一边,手上的鞭子朝章舒芝身上咻得一声抽了上去。
“啊!”章舒芝疼得叫了一声。
你是怎么对冬儿的,今日我都会还回来!喜欢玩鞭子是么?白耀昱说完又狠狠抽了几下,才将自己心里这口怨气发泄出来。
章舒芝疼得直叫,嘴里已经开始对白耀昱骂街。
白耀昱发泄完停了下来,看着章舒芝,说道:”放心,还没完,你怎么对冬儿的,我也会如数还给你!”说完示意黑衣人将死囚犯带进来,死囚犯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半裸的女子,早已蠢蠢欲动,迅速脱了自己上衣,露出五大三粗的黝黑的上半身。
章舒芝大概猜到了白耀昱要干嘛,虽然自己确实好男色,可如今看着眼前这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除了紧张和害怕,章舒芝毫无性趣。
白耀昱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给章舒芝强行喂了一粒,道:“这个死法,投其所好,还真是便宜你了。”说完把剩余的药瓶放在桌子上,转头对那几个死囚犯说:“药给你们留桌子上了,不够的话再给她喂。”然后点头示意他们可以上了,只见几个死囚犯立马像恶狼一样扑了过去。
白耀昱转身对黑衣人交代道:“你们几个必须盯紧这里,确保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明日等大家找过来之后,从暗处解决了那几个死囚犯,不能留下任何活口。”说完便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