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 -23- 严家的故事
待一群人离开山庄返程时,睿年还是不明白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怎么砺寒突然就不见了,说好要来的衍仙子怎么也没有见到,而最主要的是自己的母皇和冬阁主好像突然就开始经常手拉着手腻歪在一起了。
回到客栈后,正遇到李捕头和龚尘青在说着什么。冬儿和白耀昱上前,打了招呼。见到白耀昱回来,龚尘青的目光连忙往后面望了望,正撞上也往这边瞧过来的小阳的目光。四目相对,小阳连忙转过了头,陪泓风和睿年上了楼。
和李捕头打过招呼,才知道,这几日府衙的人去把窑子里的窑哥都问了一遍,整理了所有的笔录,李捕头正是过来给龚尘青送笔录来了。冬儿一听,进度比自己预想的要快一些啊,短短几天,就完成了挖尸验尸和录口供一系列操作。细聊才知道,一共挖出来了四具尸体,本还应继续挖,但山的面积太大,没有目标的挖效率太低,便被叫停了。四具尸体中,第一具挖出来的头发还未腐烂,因为阿凰天生头发有些自然弯曲,小风根据头发认出来了第一具应该是阿凰。而其中还有一具两条腿骨长短不一,再加上身高推测应该是悠悠公子提及的盼妹。而还有另外两具因为腐烂程度太大,没有辨别度,已经无从识别身份了,但可以确认都是男子。窑哥的口供录了一圈,但有用的似乎也没有。
“严小姐?”龚尘丹的声音,让大家把目光转到身后,才发现严子媚提着一个篮子站在那里。严子媚笑着道:“阿风小爹说你们帮她找到了阿凰,特意准备了些点心想来道谢的,不过他一个后院男子,不便出门,便特意让我把点心给你们带过来的。”严子媚一边说着一边将点心从篮子里拿了出来,摆在了他们的桌子上。
“有心了,有心了,劳烦严小姐还特意给我们送了过来。”龚尘青连忙客套道。
严子媚笑着道:“龚大人客气了,那你们先吃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能帮的我一定会帮龚大人。”
看着严子媚离开走远,李捕头才收回满是怜惜的眼神,感叹道:“唉,可怜的孩子啊。”
众人不解,李捕头叹气,道:“这孩子是严家长女,从小就聪明,是个习武的好材料,十岁的时候就能撂倒一个普通成年人,本应该是严家镖局最好的继承人啊。可惜啊,摊上一个拎不清的爹,非要和当家大相公对着干。按理侍男所生的子女都应归正夫名下抚养,尤其是长女。可是这孩子那爹看着生了个女儿,还以为能父凭女贵,死活要自己养这个孩子。结果严家大相公和他们父女产生了隔阂,本来呢因为严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孩,严老板还经常带着严子媚去镖局转悠,去饭局上露露脸。但是八年前,严老板诞下嫡长女后,随着嫡长女的长大,这严子媚也彻底失了宠。现在已经十五岁了,镖局里的事情听说严老板是一点都没交给她啊。唉,这孩子聪明伶俐,乖巧懂事,真是可怜啊……”
“李捕头和严家可是很熟?怎么连严老板嫡女的年纪都这么清楚……”冬儿好奇,问道。
“八年前……”李捕头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眼神有些躲闪,尴尬得笑了笑,便说府衙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这下让大家都有些懵,冬儿忍不住感叹道:“八年前?可是发生了什么么……”
此时,却听身后传来一句:“八年前,的确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四个人转头看向身后发声的男子,龚尘青姐弟不认识此人,但冬儿和白耀昱见了此人可是眼熟啊,这不就是温汤山庄不辞而别的李识义么!白耀昱站起来打了招呼:“李公子,上次搭救之恩,还未来得及当面感谢。”
“举手之劳,冷家主不必放在心上。”李识义笑着望着白耀昱。
冬儿心下不爽,连忙将话题转回到八年前,“不知李公子刚刚说的八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是指的何事?”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说到这,李识义干脆坐了下来,自己倒了杯水,缓缓道来:“八年前,我刚好在西川。那时候啊,因为疫情,天安还没有开放。西川作为边境,往来人口众多,因为害怕境外输入疫情,所以凡是入境人员,均需在指定地点隔离至少半个月。”
--略--(写八年前西川防疫的一大段被判违规了无语。。。)
龚尘青的关注点显然不在白耀昱身上,而是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感叹道:“我之前去府衙的时候,就感觉很奇怪,府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这几年入职的。想必,八年前的走水事情,府衙里为了封口,应该是换了一批人官兵了。”
李识义倒是不完全这么认为,“府衙才有多少注册在位的官兵啊,当年负责把守那些隔离客栈的人,都是府衙外包出去的活,哪封得住那么多口啊。西川地理位置特殊,人员流动大,发展机会也多,府衙里的小兵收入不高的,所以很多人有更好的发展机会就走了。”
这么一说龚尘青觉得也是有理,想在四水台的时候,收入也不高,工作机会也不太多,但消费也低,本地人更趋向于一种知足安乐的生活,的确没有西川流动性大。只是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李公子刚刚说把守客栈的活,都是外包出去的,那当年起火的那个客栈,李公子可知道是外包给了谁么?”
李识义点点头,“严氏镖局。”当年疫情严重期间,走镖的也少了,为了维持收入,严老板便也接起了看守隔离人员的活,当时在西川不少的隔离客栈都是归严氏镖局看管。
“诶,那李公子可是当年那场火灾的幸存者?”冬儿深深地望了一眼李识义,问道。
李识义苦笑,淡淡道:“的确是比较幸运……”说着站了起来,缓缓走回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