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你是否想拥抱死亡
弗兰克在寂静黑暗的仓库里大喊，像是一个绝望而找不到出路的人。
不过相信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会知道，相比别人找不到出路，还是弗兰克找不到出路比较好。
“我有权利去追求自由，为什么你们总是想把我变成你们眼睛里的样子？A good dad?一个好父亲?这真的对你们来说这么重要吗？”
弗兰克手舞足蹈，恨不得跳到空中，甚至不顾涂壹手里的刀去触碰他的肩膀晃了晃，好像就能让他明白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现在不好吗？是我让他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多么好呀！他们靠自己就可以生活下去，完全不用我帮忙，他们反而应该感谢我才对。”
弗兰克又晃了一圈，明明没有喝醉酒，却像是喝醉了一样，他用手指着涂壹。
“你应该感谢我，他们也应该感谢我，但是现在你们却从来不尊重我的选择。Never！ever！”
“不像你们，我完全尊重你们的所有选择，菲奥娜喜欢你，我有说过什么吗？利普像个岌岌可危的伪君子，装也装不像，他想变成你，但是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他的血液里流着加拉格的血，他早晚有一天会变成我……”
“黛比完全像一个小小年纪就会被搞大肚子的典范，你照顾着她，但是她早晚会做出你不想她做的事情，所以何必费那个力气？至于伊恩，我都不想说他，他简直就是和莫妮卡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迟早会走她的老路……”
“卡尔，真是小小年纪就显示出来了他的威力，你们都惊吓于他的破坏力，不是吗？而你，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危险生物，我知道你，你绝对杀过人，你身上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感觉，那你就更能明白了。生活就是活一天少一天，只有只看着现在才会足够幸福。”
弗兰克把脸都要怼到涂壹脸上了，他好像很笃定凭借这番说辞能够百分百的说服涂壹。
他不了解他们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都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猪之间的差距都多，弗兰克就是不明白这一点。
在他眼里任何人都是可以直接堕落下去的，所以根本不用费任何心思地去思考未来。
那都是无用功。
他自己不在乎那些，也认为自己的孩子应该不去在乎那些，就像他说的活在现在，而不去管身后的洪水滔天。
涂壹推开他，觉得这个人在自己身边都是一种恶心，他真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弗兰克永远是弗兰克，不要妄想去改变他。
弗兰克对他怎么样？他其实并不是很在乎，只是为了菲奥娜而惋惜，尽管她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却始终得不到一句夸奖，也怪不得她最后终于把这一切抛之脑后。
“他们现在还活着都是多亏了菲奥娜，不是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匕首的折射光映在涂壹脸上，足够让弗兰克看到他的冷漠和坚定，弗兰克明白了，这家伙是真的有可能在这里对他做出什么。
涂壹居高临下的看着弗兰克，“说实话你过成什么样我并不在乎，之所以不让你死，只是因为你对他们的影响，但是这种影响好像越来越弱了，你说如果现在你死了，结束了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他们还会像以前那么伤心吗？”
涂壹不顾弗兰克的脸色自问自答，“不会了吧？你在过着自己自由的生活的时候，也在错过他们的成长，我管着他们，也爱护他们，同时也警告他们。”
“我不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大善人，所以说白了，我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必须抓住，现在他们抓住了。”
“那我也必须给他们一些回报，除去影响到他们生活的东西，现在你就是这个东西。”
“你想死吗？”涂壹好像很单纯的在问他这个事情。
弗兰克铁青着个脸，他当然不想死，谁会想死？
而且像他这种谁也不会在乎的人，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对他来说是多么的美妙啊。
每天喝点小酒，想点办法找点小钱，给自己的家人再找点麻烦，对弗兰克来说这就是非常顶级的生活。
虽然他的生活对他来说非常有害，酒精可能荼毒他的大脑，烟草可能毒害他的肺部，女人可能会让他无以为继……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弗兰克从来没有自己寻死过。
他比打不死的小强还要坚强。
“你不能这么做，你知道吗？我早就看出来了，菲奥娜喜欢你，她是多么的漂亮啊，带出去那么有面子，多么的勤劳，可以自己照顾那么多孩子，这么漂亮又贤惠的女人真的很难得了，而且她还是我的女儿，所以你要是喜欢她，你就不能对我做什么？虽然菲奥娜不像以前那么跟我亲近了，但是我仍然是他的父亲，所以我就是你的岳父。”
“你杀了我，菲奥娜会恨你的。”
涂壹失望的摇摇头，“只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更有新意的东西，弗兰克，你真让我失望。”
“如果菲奥娜真的为此而恨我，那我这么些年的教导还真的是喂给狗了。”
“你还是不肯接受你在他们那里已经完全失败了吗？就算你有一天失踪了，再也不回去，也没有一个人会去找你，没有一个人会怀疑我。”
弗兰克比之前更失态的怒吼。
“所以你现在是要让我去死吗？哇呜，那我应该做什么？噢，我知道了，我需要跪到地上亲吻你的鞋子，祈求你给我一条生路，你认为我做不出来吗？我可以，我可以要多无耻有多无耻，甚至超越你们所有人的想象。”
说罢他还真去亲吻涂壹的鞋子了。
涂壹一脚踢到他的脸上，两颗牙齿从弗兰克嘴里飞出来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也成大字形的趴在了地上。
“呸！呸！”
弗兰克吃了一嘴的土，那地上不知道是烂泥还是什么的东西让他恶心的要死。
“中国人有一句话用来形容你非常好，就是滚刀肉，本意是猪的劣质肉，比喻难缠的无赖，你怎么对待他他都无所谓，还能反过来恶心你。”
“但是弗兰克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
“就像你的妈妈，我特意找人留意她的下落，她在监狱里的刑期快结束了，她老人家岁数也那么大了，我看不如把她接过来吧，也让你们两个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面对任何事情都不是很慌张的弗兰克，这次是真慌了。
他爬着抱住涂壹的腿，“你不能这么做，他就是一个疯癫的恶毒的老太婆，咱们家会用无宁日的。”
涂壹只是强调，“不是咱们，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