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锋芒初露角
西雅图！唐人街！会馆雨巷！
雨丝还在飘，细密得像一张网，罩住了唐人街的青石板路。
王锋和仪琳紧跟着苏老汉出了会馆。
噢，不，现在要喊苏老了！在苏老爷子的斡旋下，王锋和会馆最终达成了协议。
王锋负责搞定汉森议员和西区警察局，同时负责组织唐人街这一区域的受灾群众。
中华会馆负责流浪汉的秩序，并要跟兄弟会在唐人街的地盘上硬扛。
毕竟兄弟会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嚣张，抢商铺、劫物资，明摆着要把唐人街这块地啃下来。
在会馆众人看来，要是没人能顶住上层议员的压力，光靠他们商会，想守住唐人街，可能性微乎其微。
虽然众人还是质疑王锋他行为的动机，但众人也相信苏老的慧眼如炬，还是认可了王锋加入守卫唐人街的行动计划。
其实对会馆来说，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唯独赖会长，还在为王锋打伤儿子赖重德的事耿耿于怀。
就算是自己儿子先动手、技不如人，可赖家在唐人街的脸面不能丢，他总得找个由头找回场子。
于是赖会长抛出个难题：会馆缺武器，让王锋帮忙解决，想趁机杀杀这小子的锐气。没成想，王锋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一下，反倒让商会众人心里的迟疑淡了些，对王锋的加入多了丝实实在在的期待。
当然，购买武器的钱由商会全权承担，这点倒不会为难他。
会馆里的灯火还亮着，映得门楣上“同心致远”的匾额越发清晰。
苏老汉回望这一切，深深叹了口气。会馆的灯笼还亮着，可里面的人心，早已不像当年那样齐整。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想法。赖会长跟他的观点不一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唐人街的去留问题上，苏老汉看得明白，赖会长早就动摇了，不过是借着儿子赖重德的嘴把话说出来而已。
而且眼下这光景，人家还愿意给他人情，无非是看在他儿子苏学诚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不想做得太绝。
为了保住儿子的性命，他散尽家财，那些美利坚的资本家闻着味就扑了过来，把儿子的中餐连锁帝国、他一辈子闯海攒下的积蓄，啃得干干净净。
好在，儿子的命总算保住了，只是苦了仪琳，本该是锦衣玉食，如今却要跟着他守着个小小的报亭，操心这些糟心事。
想到这里，苏老汉眼里泛起一丝愧疚，不自觉地看向身边的仪琳。
仪琳像是察觉到了爷爷的目光，抬眼对视回去，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抱怨，只有一股子年轻人的坚定。
看到这一幕，苏老汉又感觉到欣慰，年轻真好！想到这里他想着要给王锋这个年轻人一些建议。
“Fred，购买武器的渠道，你能找到不？如果没有，我之前还认识一些人！”
王锋诧异的看了看苏老汉，没想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想帮自己解围，不过他有自己的打算就笑着拒绝了。
“渠道我自己能搞定。”王锋拍了拍双手“就是收拢灾民得劳烦苏老费心，帮我找几个靠谱的同乡，协助一下汤姆，毕竟我们对这边不太熟悉”
“这个没问题！”苏老汉用着肯定的口吻，想了想又说“圣乔治教堂那边关键是要敲打！”
“敲打？”王锋回味了这个词，跟自己的打算不谋而合，但是他还需要花时间去找到敲打的关键。
“是的，敲打！”苏老眯起眼，拐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那殡仪服务中心的‘高达’，不是普通生意。你去查查，那些‘零件’是从哪进的，又要运到哪去。兄弟会的命门，多半就在这。”
“高达业务？”王锋思考了一会，没想到老爷子一下就给了一个可能的方向，这应该是个切入点，老爷子眼睛真毒。
“谢谢苏老汉，我会好好留意这方面的！”王锋由衷地感谢道，有了苏老汉的指点，他会少走很多弯路。
“刚刚苏老汉在会馆中的表现，那是威风八面啊！”刚刚苏老汉确实帮了他很多，才能那么顺利地拿下跟会馆的合作，王锋顺口夸了一下。
“我爷爷年轻时候才叫真威风！”仪琳扬起下巴，小手不自觉地拍了拍苏老的胳膊，“当年华盛顿州的华人码头，只要爷爷亮出身份，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哇！我好想年轻几十年，看看苏老的风采！”王锋跟仪琳一唱一和。
“嗯~嗯~”苏老看着孙女和王锋相处这么和谐也很欣慰，至少比姓赖的小子顺眼。
“都是过眼云烟，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看着仪琳还想说些什么，苏老汉马上止住了话头。
这时，王锋也走到了苏老汉家门口，便跟他们道了别，仪琳还有点依依不舍。
看着苏老汉和仪琳进了屋，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在雨巷里投下一小片温暖。
王锋转头向营地走去，雨丝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但是内心却充满了干劲。
又达成一项合作协议！成功守卫唐人街，又增加了一层希望。
与此同时，西雅图郊区的独栋别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台灯，照亮雅各布棱角分明的脸，他正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
姐夫威廉姆斯刚离开，带着哭泣的姐姐。要是之前的雅各布，说不定已经和姐姐抱在一起哭了。
但是现在，“哭是男人的懦弱！”雅各布自嘲道。
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左手攥着一枚十字架吊坠，是上帝给了他勇气。
他先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关系图：丹尼尔神父、费玛尔神父（老神父）、教会主教、兄弟会。
箭头从丹尼尔指向兄弟会，又从老神父指向主教，线条交错。
看来雅各布平时在教会也不是不闻不问，只是之前的性格使然，对一切漠不关心。
现在他开始一点点改变了。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叫 Fred的混血男人，嚣张、果敢，敲诈丹尼尔的身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随后又开始了他的谋划，不久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兄弟会要的是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棋子，一旦丹尼尔成了麻烦，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仿佛望向了教堂的方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丹尼尔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样子。
在教堂的那一刀只是让丹尼尔的身体残缺，他还要亲手剖开丹尼尔丑陋的内心，让他的精神也彻底崩溃，尝尝被人操控、任人宰割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