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窥新房险酿祸灾
唐湛到了书房屋后,抽身跃上屋顶,猫在屋脊,眼睛盯着韩森书房的进出口。
见管家捧着礼盒往后院走去,唐湛嘴角浅笑,飞身跟上。
那管家将礼盒送到东首的一处别院,敲响一间房门,门开后,里面的丫鬟探出头来,接过管家的礼盒。
唐湛瞧了一眼四周,见别院内有颗大树,旋即如鬼魅一般掠上枝头,双目微闭,双手剑指左右太阳穴,口中念念有词。
但见他眼脸出闪出淡淡白光,再次睁眼时,眼球蒙上一层灰白,好似笼上一层白雾一般。
而此时至于房内的玉貔貅眼球微动,随着唐湛的双眼转动,貔貅的眼球也动了起来。
室内的情形,出现在唐湛的视野。
房间内器皿精致,摆设着各类新配之物,两个丫鬟正将其摆放整齐。
内厢挂着珠帘,遮掩看不清楚,隐约见到一人正在床前铺着被褥。
俄而,那人说道:“我累了,去打点水来!”
一名丫鬟忙道:“孙妈已经叫人准备沐浴,浴后还须梳妆、试衣,有诸多安排……明日大婚,今晚小姐怕是无暇入睡,小姐若是累了,先眯会,奴婢给您捶捶腿!”
里屋女子说道:“不必了,我就倚着休息会吧。”
接着便是一阵闺阁之话,谈的都是女儿家的笑事,
耳听一阵脚步声,唐湛立刻收回神通。
眼见是一队丫鬟提着热水、捧着花瓣、新衣款款而来,
想到应该是为里屋女郎准备的沐浴之物,立刻面红耳赤。
“这妖物做戏倒是全套,行,我便看你能够耗到及时。”
唐湛倚着树干,从乾坤袋中取出那壶美酒,对月独饮。
忽听房内‘啊’的一声惊呼。
“露相了吧!”
唐湛警觉,运气神通,只见房内烟雾氤氲,几个丫鬟蹲在地上捡拾散落的香叶,丫鬟中央站着一名女郎。
女郎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勉强包裹住她高挑匀称的身躯,
此时她正面对貔貅站着,浴巾稍有些短,露出来的近半秀峰,光滑细腻的皮肤一览无余,没有半点多余。
再加上刚刚沐浴,湿漉漉的模样,一双玉足踮着脚跟站在,简直……
如此风景,着实令人神往,登山临水,一亲芳泽。
只看了一眼,唐湛双耳已是嗡嗡蜂鸣,脚下一滑,从树枝上跌了下来。
噗通——
‘谁?’
房内众人警觉。
唐湛体内源炁未能完全恢复,直跌的头晕眼花,情急下翻到院墙一侧,学着猫叫,‘喵’了一声。
恰好丫鬟开门张望,听着猫叫,回头说道:“怕是偷腥的猫儿从墙头掉了下去!”
说完,重新掩上门窗。
幸亏神通收的及时,唐湛才没乱了心智!
此时心底慌得一批,暗想:
“这妖物竟找到这么一具红粉骷髅,莫说是韩飞,大多数人见到都会捶床捣枕吧!”
唐湛收拾心情,正准备继续监视新房,忽见一条小黄狗从连廊优哉游哉的跑了过来。
“咦,这不是道兄的黄狗么?”
黄豆猛见唐湛猫在墙根,惊了一下,又见唐湛向自己招手,心中念着:他这是将我当成宠物狗了。我该不该过去,若是不去,他会不会发现我的身份?
正犹豫间,又见一个丫鬟抱着鲜花跑来,见着黄豆,嬉笑一声:“哪里来的小可爱,快去前院找食,这里可没吃的。”
黄豆一双豆大的黑眼瞪的挺圆:“这丫头居然叫我去找屎,若非老子受小道士束缚,定把你拨了衣衫,活吞了!”
待那丫鬟走后,再看唐湛躲藏之处,已没了人影。
黄豆轻哼一声,摇着肥臀,往李青阳所在的别院跑去。
到了鸡叫时分,桃花山庄开始忙碌起来。
近百家仆,将院子装扮的金碧辉煌,所有道路都铺上红毯,撒满鲜花,换上崭新的红灯笼,各式婚礼器具,应接不暇的抬了进来。
一时间,桃花山庄上上下下好不热闹,似乎完全没有受祖宅诡事的影响。
韩森就那么一个独子,他绝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吝啬一分。
李青阳对这种热闹的场景并不感兴趣。
清净的日子过得久了,这种锣鼓喧天的闹腾反倒觉得心烦意乱。
唐湛更是毫无兴趣。
在树上守了一晚毫无收获,此时更加心乱如麻。
那妖物也真能够沉住气的。
若是她一直不动手,岂不要跟着耗下去?
想起画眉鸟的传讯,更是着急。
可若贸然出手,宾客众多,难免会伤及无辜。
两人站的远远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实则在盘算如何教新娘露出马脚。
赵宁却是十分兴奋,推着唐湛挤进人群中央,要看新娘新郎拜堂!
大厅早已人山人海,韩森家业雄厚,十里八乡的人无不想借此机会于韩家交往。
吉时已到,韩森和他的夫人端坐在大厅中央,满脸带笑的看着韩飞和新娘走进。
司仪是名告老还乡的教谕,言辞十分风趣
从介绍新郎新娘,到宣读到来贵宾,处置的恰当有趣。
婚礼进展的十分顺利,并没有任何诡异之处。
交拜之后,新郎新郎被簇拥着送入洞房,接着便是宾客入宴。
三人聚到一起,寻了稍偏的酒桌坐下,
面对满桌山珍海味,李、唐二人并无食欲。
赵宁见唐湛不动筷,自己也是乖巧的坐着。
李青阳、唐湛相视一眼,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测有误。
赵宁闲情逸致,嘿嘿一笑:“我已经传讯三哥,等他赶到后,必叫鬼怪现行!”
“三师兄身在天虞山,便是全力御剑也须明早可至。”唐湛揉了揉右眼皮:“我这眼皮跳的厉害,只怕会有坏事发生。”
话音未落,只听到一声喝斥。
“嗨,哪个房的仆从,不去忙活,古里古怪的做什么。”
这一声洪亮之极,是桃花山庄的管家所喊,惊的众宾客齐齐侧目。
只见院内亭角之处走出五名男女。
那五人听到喊声,慢悠悠的抬起头来。
只见五人表情呆滞,动作迟缓,一双眼睛好似嵌了一张白纸,全无黑色,白色的眼珠似乎要爆裂出来一般。
动作一致,直直朝喊话的管家走来。
说是走,其实双腿僵硬,似乎那不是一双腿,而是两支竹竿架在腿上,拖拉拉的慢慢靠近。
五人走的缓慢,只在地上留下十条痕迹。
管家见无人不理,顿时恼怒:“来人,抓起来!”
早有两名仆人操起木棍,冲着当先两人抡了过去。
咚——
二人被抡中了脑袋,竟不喊疼,头一歪,伸出手来,掐住家仆的手臂。
啊——
那两名家仆好歹也是百十斤重的大汉,竟然轻巧被提起,接着另外三人张开嘴冲着脖颈处撕咬上去。
随即一声惨呼,晕死过去。
众宾客齐齐称奇,瞪大了双眼,议论纷纷,想要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管家连忙喊人帮手,立刻跑来十几名汉子,将五人堵在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