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探古宅阴风阵阵
韩森知左章同心高气傲,看不上唐湛、李青阳这两个少年。
当然,他心底也是泛着嘀咕,为何镇妖司会派这么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旗官前来,除了酒量大的惊人,也不知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左章同见韩森沉吟不语,立马追问:“韩庄主是信不过左某么?”
韩森立刻拱手:“不敢不敢,后院有条小路,往南走两三里便是!祖宅已改成宗室佛堂,平日里有丫鬟负责清扫!”
顿了一下又道:“左掌门是否需要多一些人手,那两个怪东西着实骇人……”
“大家目标相同,在下修为再差,也能披荆斩棘,当个探路先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也能帮衬着断后不是?左掌门支应一声,在下必然应允。”
左章同横眉冷对:“不必!老夫何时需要外人帮手?”
说话间,招呼身后的弟子陆昶,十分不屑的瞪了一眼唐湛,离席而去。
待两人走远,韩森一声轻叹:“但愿左掌门能够马到成功!”
唐湛笑而不语,推了推李青阳的衣袖:“你想不想去瞧瞧?”
李青阳心里正在盘算韩森的话:不知那作乱的老太婆和老头是不是从《万仙图》中逃出妖物?还有这个唐湛,我于他并不相识,为何屡屡拉我下水?不论如何且去看看再说。
听见唐湛发问,轻声回道:“去!”
“不过左掌门嫌咱们碍手碍脚,我看咱两还是先等上片刻,待会儿悄悄的过去!”
韩森见他二人也要探宅,又问有何需求。
唐湛笑着说道:“韩庄主只需安心等候小心便了。”
小路曲折昏暗,李青阳提着气死风灯在走在前方,山路风凉,吹的人有些寒颤。
枝叶在风里抖动,树荫的缝隙里,渗出一丝月朗星空。
“唐兄,我这个人不太会绕弯路,有个问题我很想问你。”
“巧了,我也不会!但说无妨!”
“为何你偏要邀我同行?”
唐湛嘿嘿一笑:“实话实说,就觉得你一定会同意,毕竟你我是同道中人!”
“何为同道中人?”
“你我皆是修行之人,同为问道求仙,如何不是同道?难道李兄否认自己的修为?”
李青阳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修为,功法练是练了,但是别人不告诉他,他都不敢笃定自己是否达到修仙者的界定。
听到唐湛这么一说,加上黄豆所言,看来自己周身也有灵气流动了,算是一名修仙者了。
“唐兄方才酒量着实骇人,喝了四五坛连肚子都不显得鼓胀。”
李青阳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抢先一步换了话题。
唐湛嘿嘿一笑:“我可没甚酒量,那些酒都被我用灵力逼出体外了,傻子才会灌自己那么多酒!”
李青阳恍然大悟,怪不得唐湛酒量深似大海!
“在告诉你一件事,我是特意刺激那个左章同,令他们自行行动,以免路上又增风波!”
“那万一他同意的话,岂不适合其反?”
唐湛淡淡一笑:“他性格狂妄,好胜争强之心远胜于我,我笃定他会断然拒绝!”
听了唐湛这话,李青阳回顾方才情景,对他那副小心思更是佩服不已。
一阵较为强劲的山风吹过,李青阳不觉缩一缩身子,感到有些寒冷。
但就在此时,树林中发出一阵奇怪的噪杂声音。
他立刻提灯向林中注视,但林子里漆黑一片,甚么也看不清楚。
可是这阵奇异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清晰。
甚至可以分辨出乃是不少人在行走,步履纷咨,当中便有一个拖着白发的老婆子,一步,一步的拖着弓背的身躯……
同时又有人在叹息,有人在呻吟,其中夹杂着数声喝叱。
李青阳睁大双眼,面上有一种若有所见的神情,而事实上他的确甚么都看不到。
“这只是远处竹海风声,不必奇怪!”唐湛大步向前,瞧不出任何惧色。
李青阳咽了口唾沫,这颗心跳得更剧烈,虽然如此,他仍然一步一步的跟上。
自己的胆量何时变得这样怂!
两三里的路,愣是走出刀山火海般的感觉。
就怪事先听了韩森所言,脑海不停胡思乱想。不然这种漆黑夜路,他不知走了多起劲!
“到了!”
唐湛指着前方一处宅院。
那宅院依山而建,又衬在松林之间,此时月朗星稀,月华尽撒在楼宇琉璃之上,笼上一层光晕,好不美观。
宅子大门紧闭,贴了封条,李青阳正准备撕开封条推门,却被唐湛止住。
“左章同都没有撕开封条,咱们何必落后他人?”
唐湛指了指围墙,当先飞掠而入,李青阳无奈摇头,有门不走,偏要钻隙逾墙,不是偷盗,便是私奔!
唐湛跃进院子,见李青阳并未跟上,立刻又跳了出来。
“你怎么不进?”
“我还没来得及……”李青阳缓了口气。
唐湛撇了撇嘴:“快走!”
“你是不是也害怕?”
“怕……怕个鬼!”唐湛的声音明显有些异样。
任何人听了韩森所言,又置身于此,心中不慌,那必然有假!
李青阳嘿嘿一笑,眼瞅着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孤傲,感情都是演出来给别人看的,怪不得他偏要拉我下水,枉我一直自我否定胆小如鼠。
两人同时跃入老宅,极目张望,灯笼照出一团光晕,院内空无一物,唯有夜风呼啸怒号,万木萧萧,发出浪涛之声。
“奇怪,左老头和他那不成器的徒弟呢?”唐湛凝眉自问。
李青阳摇头,祖宅内一片寂静,并无他人!
沿着大理石铺成的道路,两人并肩而行,
在这条宽大的石道两侧,草木繁荣,韩森似乎很喜欢种植花草,白日里看着繁花似锦,但此刻在晚风中发出萧萧的声音,更显得荒凉冷落,令人心惊。
一路上脚下踏着干枯的树叶时,所发出响亮的碎裂声,真能把人吓得心惊肉颤。
两人缓步同行,上了石阶,一座高大的屋子,挡住了去路。
那是巨大的厅堂,原是接待宾客或许多人议事之用,已被改成了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
厅堂那两扇巨大的木门,上面的朱漆已经剥落,木门也朽残多处,开了一半,是以望得见里面的一片黑暗。
李青阳并未停步,提着气灯笼,一直跨过门槛,一鼓作气,踏入黑漆漆一团的厅堂内。
厅堂内豁然开朗,当中以及两侧,都各有十余张茶几、木椅,此外,尚有长案躺椅等家俱。
厅堂正中央摆着五排近百张牌位,香烛已灭,供奉在牌位前的果子均已开始腐烂。
“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唐湛用力嗅了嗅,轻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