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脆弱的友情
永林离开百花镇后,马不停蹄地奔向禹城,一路上风尘仆仆,却未曾有片刻停歇。
临近禹城,他发现周围的气氛异有些诡异,似乎有人影在窜动,那若隐若现的身影在暗处穿梭。
可此刻的永林心急如焚,只想早些见到周雨,质问陷害夜家的事实。他无暇顾及这些异常,只是快马加鞭,向着禹城王宫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永林的思绪愈发混乱,心中的怒火也越烧越旺。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周雨给自己一个交代,还夜家一个清白。
“周雨!”
永林冲进宫门,发现周雨正在大殿上等着他。周雨见到他,并没有感到一丝惊讶,而是在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神情。仿佛早已料到永林会在此时出现,那淡定的模样让永林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
周雨微微眯起双眸,轻启双唇说道:“永林,你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永林皱起眉头,直视着周雨,质问道:“周雨,你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
周雨不紧不慢地走到王座前,缓缓坐下,才悠然回答道:“你的性子,孤还不了解?”
“周雨,陷害夜家满门的,究竟是不是禹州王室?”
“是。”
“你…你知道此事,是吗?”
永林顿感惊讶,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没想到周雨会亲口承认,连一丝狡辩的话都没有说出。
永林原本以为周雨会巧言令色,试图为禹州王室的所作所为寻找借口,或者用一些谎言来掩盖真相。可如今周雨这般坦然,反倒让永林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为何如此干脆?”永林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
周雨轻轻一笑,目光深邃地看着永林,却没有立刻回答。宫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压抑,永林的心也随之悬了起来。
“周雨…你还是本殿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周雨吗!”
永林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带着愤怒与质问,久久不散。然而,片刻间便被静谧的寂静所吞噬,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永林急促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周雨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王座上,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永林紧紧盯着周雨,等待着他的回应,每一秒的等待都让他的内心更加煎熬。而那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是一张无形的网,紧紧束缚着永林,让他几近窒息。
“你倒是说话呀!”
“永林,你为何还是如此的单纯,你真的是神州王子吗?”周雨终于开口道。
“你…何意!”
“生在帝王家,我们别无选择,一切要为王室着想,不是吗?”
“为了王室,就要杀害无辜吗!”
“一将功成万骨枯,你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
“一人有罪,何故殃及他人!”
“哈啊…孤真是受够了你这个蠢蛋。”
周雨从王座起身,一步一步地从台阶走下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最终与永林面对面站立。顿时,一股帝王之气从他的体内涌出,仿佛一股无形之压力,使得永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周雨…”
这种感觉永林从未体会过,就连远在神州的神州王也没有此等霸气。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周雨,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陌生感。
他渐渐感到眼前这个好友,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周雨了。曾经的那份熟悉和亲切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威严和神秘的陌生人。
“孤真的没想到那个花与夕竟然是花国王室的公主,不过她也活不到几时了。”
“你、你说什么?!”
“作为多年的好友,孤就跟你说吧…”
一百多年前,当夜明收养花国王室遗孤的消息传到第六代禹州王周童熏,也就是周雨的祖父的耳朵之时,他便决定彻底铲除夜家。然而,他忌惮夜明的武功,深知若贸然行动,恐怕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所以只是罢免夜明官位,妄图以此一了百了。
至此,夜明为了夜家,不得不离开夏明镇。他带着满心的无奈与不甘,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童熏本以为可以忘记一切,却始终无法放心。那夜家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于是,他密令夏明镇镇主于沧海,陷害夜家,趁机屠满门。一时间,夏明镇血流成河,夜家陷入了灭顶之灾。
周雨从小就被灌输花国王室乃罪恶之徒,一旦听到有余孽尚存,一定要除之而后快。那些极端的言辞和仇恨的观念,如毒液般渗透进他幼小的心灵,扎根生长。
于是,当他听到“花与夕”这个名字那一刻,沉寂在他体内的猛兽渐渐苏醒。心中的杀意如汹涌的潮水般无法遏制,他那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凶狠,决定要将这个罪恶之徒的子孙斩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捍卫他所坚信的正义和王室的荣耀。
“你既然要杀死与夕妹妹,为何还要封她做花女王?”
“如果不给点甜食,畜生岂会放下警惕?”
“什么?你…”
周雨擦过永林的肩膀,一步一步地走向殿门外,一把抽出侍卫的佩剑,剑尖指向天空:“当畜生吃完甜食,昏昏欲睡之时,便是取它性命之际…”
永林猛地回头,看向周雨:“难道说你已经派人去杀与夕妹妹了吗!”
“是啊,她不死,孤寝食难安。”
永林快步走向殿外,眼眸中尽是对花与夕的担忧之色:“她可是放过你一命,你却还要杀她!不行,本殿要回百花镇,告知此事!”
“永林,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永林背对着周雨说道:“与夕妹妹虽然有些桀骜不驯,但是她是个好姑娘。”
“孤再问你一次…”
“不用再问了,本殿…”
话音未落,随着一道剑光闪过,锋利的剑尖从永林的身后,猛然穿透了他的胸膛。霎时间,鲜血直流,那鲜红的液体汩汩涌出,渐渐染红了他的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