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夜兰明的真实身份
一阵尖锐的掌风划破喧嚣,像刀锋一样将人群割开。夜兰明身形一闪,如同燕子掠水般轻盈地穿梭其中,最终稳稳落在了法场的高台之上。
“夜家娘子!她、她真的出现了!”
“难道她真的是杀人凶手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夜兰明的身上。
“你来了,夜家娘子。”
“老家伙,你竟敢妖言惑众!”
“哦?此话怎讲?”
“你四处散播谣言,说我是杀害几位娘亲的凶手!甚者,还说我不是夜家人!”
“哼,哈哈哈哈!本官有说错吗?”
“你!你再敢胡说!”
见夜兰明伸手就要出掌,镇主老爷立即喃喃道:“你若敢乱动,我就杀了七夫人。”
“卑鄙!”
“倘若想让她活命,就不要乱来,懂吗?”
夜兰明瞥见七姐躺在一旁,身上布满了伤痕,生死未卜,她不得不暂时压抑内心的愤慨,点头应允,因为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确保七姐的安全。
“我答应你自废武功,你一定要信守诺言,放了七姐。”
“自然,本官说话算话。”
“好。”
夜兰明缓缓闭上眼睛,周围的世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她的脑海开始翻涌,一幅幅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晨光熹微中孤独的练习身影,月升星沉下的不懈修炼,每一次掌法的挥动,每一回内力的运转,都是那么清晰,那么鲜活。
然而此刻,那用无数日夜铸就的武功,那原本用来守护夜家的苍燕掌,竟然面临着毁于一旦的风险。
“各位乡亲,我夜兰明是永远不会做出伤害夜家人的事的!请大家相信我。”
“这…”
“是啊,这夜家娘子有什么理由杀自己的亲人呢?”
就在人们对夜兰明的态度有些好转之时,台下再次传出异样的声音。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呀?难道不是凶器吗?”
“是啊,你的身上还全是血,看样子也不是你的呀!”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呀?”
善良的人们听到这话,原本缓和的情绪逐渐冷却,他们的表情重新变得冷漠,就像冬日里的寒冰,让人感到无尽的寒意。
“没错!夜家娘子,你、你如何证明不是凶手!”
“娘子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证明自己!”
“我没有证据,但是我可以拿出决心。”
说罢,夜兰明腾空而起,宛若离弦之箭直冲云霄,化作一只燕子穿越天际。随即,一股雄浑的内力自她体内汹涌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尘土四溅。
“好、好强的内力!这夜家娘子如此年轻,就习得了这么厉害的武功!真是武学奇才呀!”
“是、是呀,只是不知她这是要做什么?难道她想杀了我们不成?”
“我看未必…”
顷刻间,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奇迹般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莺歌燕语的清脆旋律。它们在空气中流转,如同天界的仙乐,温柔地拂过每一个人的心田。
只见夜兰明的身影在云端翩翩起舞,她的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挥掌,都伴随着一声声悠扬的鸣叫。
“这是什么呀?真好听。”
“夜家娘子的身姿简直美若天仙呀!”
“好美~”
人们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象,绿树成荫的小径上,百鸟争鸣,花香四溢,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喝啊!!”
随着夜兰明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她的全身真气如狂潮般猛然迸发,力量之大,似乎连空气都被撕裂。就在真气释放的同时,一口鲜血猛地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如同红梅在雪中绽放,凄美而悲壮。
随后,她的身体如同失去支撑,像落叶一般缓缓落下,与大地重重碰撞,发出沉闷一声。
“夜家娘子这是怎么了?”
“是啊,刚刚还好好的…”
人们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全都射向夜兰明,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解。然而,在这片喧嚣中,唯有余沧海保持着淡然,他的面容如同静水止镜,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乡亲们,莫要慌张,夜家娘子只是自废武功了。”
“夜家娘子为何要自废武功啊?难道是为了自证清白吗?”
“乡亲们觉得夜家娘子这么做,是否可以彻底抵清罪债?是否可以抵过杀害夜家六位夫人的罪过?”
“是啊,只是废了武功罢了,又没有性命危险…”
这时,倒在一旁的夜兰明艰难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老家伙,你…方才说什么?我自废武功为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当然知道,七夫人本就无罪,本官并不会为难她。但是你杀害六位夫人的罪账,还没算呢!”
“你、你竟敢骗我!”
夜兰明一个箭步冲出,试图向余沧海挥出一掌。然而,此刻的她功力全无,刚迈出一步,便跪倒在地,只能用双手撑住地面。
“夜家娘子莫要生气,其实本官也不愿相信你是凶手,但是又不得不相信,你就是凶手。”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杀了几位娘亲!你倒是说说看,我到底有何理由那么做!”
“这里面就有证据。”
余沧海从怀中拿出了那封陈旧的信。
“信?那是什么信?”
“这封信是十五年前,前任镇主写给夜将军的密信。本官在收拾衙门旧物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哼…那又如何?”
“夜家娘子可知这封信里面写的是何内容。”
“老家伙!不要卖关子!”
“本官这就打开这封信,将里面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念给大家听!”
说罢,余沧海从信封里缓缓地拿出一封泛黄的信,并打开了它。
“夜将军亲启,此女非我族类,不得留在身边,应当除之后快。老夫业已察明,其颈后之梅花印记,乃百余年前,已亡之国花国皇室独存之印。虽今仍为婴孩,然孰能保其成年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望将军听老夫一言,莫要为一念之仁,铸成大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