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黑化的尸体
来到厅堂之后,花与夕准备再次对周雷的尸体进行检查。就在她的目光落在棺材内的那一刹那,她顿时发现,周雷原本正常的皮肤不知在何时竟然变得黝黑无比,那色泽就如同被熊熊烈火焚烧过了一般。
然而,更加诧异的是,周雷的身上却又没有丝毫被烧焦的痕迹,没有半点炭化的迹象。
“尸体为何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看似被焚烧过,却并没有焚烧。”
“嗯…”
就在花与夕轻轻地掀开周雷那毫无生气的手臂那一刹那,一颗极其细微的红点,如同一颗隐匿在黑暗中的小小星辰,顿时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红点极其微小,若非极为仔细地去查看,几乎不可能察觉到它的存在。幸好花与夕的目光如炬,有着超越人类的视觉,那小小的红点才会无所遁形。
“怎么了?”
“这个红点之前好像没有见过…”
花与夕仔细地端详着那颗红点,突然,她那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除了弥漫在空气中那浓烈的尸臭之外,还有另一丝极为可疑的气味。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出与之匹配的信息,思考着这气味可能来自何物,又与周雷的死以及这个红点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常音,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我…没有…”
“我倒是有。”
花与夕拿出昨夜在李宗伟房间找到的那个药瓶,小心翼翼地将其拿到自己的鼻子下方。
突然,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她惊讶地发现,药瓶内散发出来的气味,竟然和刚刚在周雷身上闻到的那一丝可疑气味完全一致。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各种思绪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她紧紧地握着药瓶,目光中透露出思索与探究,似乎在努力拼凑着这些线索背后所隐藏的真相。
“常音,你闻一下这个。”
花与夕面色沉静地将药瓶递向了常音。当她把药瓶缓缓放到自己鼻子下边的那一刻,她的眉头倏地一皱,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异样的神情,似乎是在这药瓶散发的气味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异样。
“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你认识?”
“嗯…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里面装的是毒药,一种名为明火丹的毒药。”
明火丹是一种极为狠辣决绝的毒药。一旦不幸将其吞入腹中,不到区区一时半刻的工夫,这毒药便会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发作。
其毒性会如凶猛的火焰般迅速蔓延至体内的五脏六腑,将其瞬间烧毁殆尽。而当毒性完全发作之后,所留下的便只是一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黝黑色肌肤的尸体。
“这就怪了…此前周雷还是好端端的…”
“如果是死后被强制喂下的呢?”
“我看过尸体的嘴巴,没有被撬开过的痕迹。”
“那…”
“如果将明火丹捣成粉末后,溶于水,再用针灸之类的东西扎到手臂上呢?”
“你是说这个红点?你确定此前没有见过吗?”
“当然。而且针孔很新鲜,似乎是死后没多久才中毒的。”
她们二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着,言语你来我往,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就在刚刚,她们还在这个房间内激烈地打斗过。
“咳咳…常音,要不是你的话,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谢谢你!”
“…真凶是李宗伟,但是他自杀了。”
“李宗伟痛恨周雷,于是在周雷的尸体上动了手脚,用明火丹焚烧其身,剩下一具空壳。而后,在深夜跑到李莹莹的坟前,选择自尽,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会被发现是自己用了毒。”
“嗯,你分析得没错。”
“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看胸前的掌印…”
花与夕锐地察觉到尸体上的掌印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她试着用自己的手掌去与之对比,这一对比之下,她惊讶地发现,那掌印竟然比自己的手掌整整大了半圈之多,显然是属于成年男子的掌印。
尽管此刻由于尸体的黑化,导致掌印的纹路难以清晰分辨,但这一切都躲不过她那如苍鹰般犀利而敏锐的眼睛。
“掌印怎么了吗?”
“他们一开始怀疑是我一掌拍死了周雷,所以此前查看掌印时,与我的手掌是相吻合的。但是此刻却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
温暖的阳光丝丝缕缕地洒入庭院之中,如金色的轻纱般缓缓铺开,一点一点地驱散了黑夜遗留下来的阴霾。
花与夕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庭院。往常这个时候,庭院中应该会有来来往往的人,或是忙碌的身影,或是谈笑声回荡。然而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出现,整个庭院寂静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常音,你有没有发现从昨夜开始王府就变得好安静。”
这种反常的安静让花与夕心中涌起了一丝疑虑和不安,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大脑开始飞速思考着这种异常情况背后可能隐藏的原因。
“或许是为了让死者安息,不想叨扰到他。”
“你说得也有些道理,但是一个人也没有是不是很奇怪?”
“这…”
“不对!”
花与夕心头忽地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她猛然起身,身形如疾风般快步跑出了厅堂。
她站在厅堂外,急切地环顾四周,目光快速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然而,所看到的景象却让她的心猛地一沉,四周竟然空无一人,整个王府内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生机,陷入了如死寂般的静谧之中。没有一丝人声,没有一点响动,只有那令人窒息的安静笼罩着一切。
“怎么了?”
“臭书生可能会有危险!”
花与夕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迈着快步流星般的步伐,急速地冲向囚禁永林的房间。
当她赶到时,却惊愕地发现本该有守卫看守的地方,此时竟空无一人,这让她心中警铃大作。没有丝毫犹豫,她运足掌力,猛地一掌击飞了房门。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房间内空空如也,没有永林的身影,他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不知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