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草屋里的小男孩
常先神色紧张,目光如电般扫向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却发现花与夕真的已经消失不见,甚至连一丝细微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不仅如此,他不经意间低头,还发现自己的衣袖不知何时被开出一道狭长的口子,那口子边缘整齐,显然是被凌厉的力量所伤。紧接着,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缓缓流露出来,滴落在地。
“夜兰明…汝竟修成神力…且此神力似曾相识…”
常先紧紧地握着双拳,眼眸中倏地闪过一丝警觉。他在心中反复思量,渐渐意识到花与夕已经绝非单纯的凡人。她所展现出的力量,让常先断定她的存在已然进一步威胁到了天庭的安稳。为了天庭的安宁,必须立即将其处决,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和拖延。
悬崖之下,赫然呈现出一个气势磅礴的大瀑布。湍急的河流奔腾而下,水势汹涌澎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磅礴的景象宛如璀璨的银河挣脱束缚,浩浩荡荡地落向神秘莫测的九重天。
花与夕费力地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眸中满是疲惫与迷茫。微弱的呼吸声在她的胸腔中此起彼伏,犹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我…这是在哪…”
“姐姐,你醒了!太好了!!”
花与夕的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他的身后背着一个装满各种草药大竹筐。而且,他正在研磨草药,朝花与夕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敷上。
“你是何人…”
“我叫华清露。姐姐不用担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华清露…”
华清露曾是蓟州药宗最为年轻且极具潜能的弟子。他天赋异禀,年仅五岁之时,便已然习得了高深的医术,拥有了鉴别各类草药的非凡能力。而且,他还是蓟州千百年来,唯一一个能够解开所有“毒经”上所记载之毒的惊世之才。
“姐姐,你的血已经止住了,放心。”
“谢谢你…”
“不用谢!不过姐姐的伤势太重了,需要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调养才可。来人,将这位姐姐带到草屋。”
话音刚落,只见两名年轻女子如幽灵般从暗处悄然现身。她们神色谨慎,动作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中的花与夕,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向了华清露口中所说的那间草屋。
她们乃是两个孪生姐妹,姐姐名为小青,妹妹名为绿竹,是华清露在经过喧闹的街道时,偶然买下的仆役。虽然她们天生无法言语,存在着这样的缺憾,但却异常乖巧懂事。华清露的日常起居被她们二人精心照料,安排得甚是恰当有序,挑不出一丝毛病。
“华…清露…”
“姐姐莫要多说话,一切等养好身子再说吧。”
在瀑布不远处,果真矗立着一间由青青的嫩草和挺拔的青竹搭建而成的简易草屋。草屋一旁,不仅有成群结队、欢快觅食的鸡鸭,还有一畦畦整齐种植的各类青菜,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温暖的阳光轻轻地洒落在那绿油油的青竹上,使其散发出如绿宝石般璀璨迷人的光泽,整个场景宁静而美好,宛如仅次于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将姐姐小心安顿。”
她们微微颔首,轻轻地点头后,动作轻柔地将花与夕带到了一间布置简洁却格外干净的房间。
与此同时,屠魔联军在那悬崖不远处热火朝天地搭建了大营。只因他们始终不肯相信花与夕已然身死,于是打算派人下到悬崖底部,去寻找她的踪影,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态度。
然而,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悬崖之下一片漆黑,仿佛是无尽的深渊,深不见底。即便拥有再好的轻功,也无法保证能够安然无恙地落地。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始终不敢轻易地做出这个关乎生死的决定。
“我们这里轻功最好的便是白雪姑娘了,要不你亲自下去一趟?”苏州黄默然奸笑着说道。
“黄帮主,你的‘千里追风’也不是形同虚设的。为何要将你自己剔出去?”
“哼!白衣绣纺只不过是一个做衣裳的工坊而已!一群只会刺绣的娘们儿,凭什么可以加入联军!”
任凭黄默然如何声嘶力竭地大呼小叫,白州白雪自始至终都没有朝他多投去一眼,而是全神贯注且小心翼翼地打理着自己身上的衣裳,仿佛黄默然的叫嚷对她而言只是无关痛痒的背景噪音。
“丐帮帮主好大的威风,你们也只不过是一群臭要饭的,不是吗?”蓟州阎冰云冷冷地说道。
“你、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麟州石林单手紧握着他那重达几百斤的铁棍,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击地面。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一股强大的真气以铁棍为中心,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四周迅猛扩散开来,所到之处掀起一片片肉眼可见的涟漪。
“你们…私人恩怨…莫要…这里说。”
“唔…”
黄默然瞬间变得老实起来,噤若寒蝉,因为消息灵通的他早就对石林有所耳闻。石林的棍法出神入化、威力无穷,在少年时的他就曾凭借着一己之力,击杀过数百只凶猛无比的猛虎。而他身上那一道道错综复杂、触目惊心的伤痕,就是在那时浴血奋战留下来的。
“哟呵!好深的内力!石林老兄,要不跟俺比划比划?这几天不打架,都快憋死俺了!”
林天霸常年奔波于走镖之路,早已习惯了江湖中的打打杀杀。然而,这几天风平浪静,竟没有任何动手的机会,这让他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在大营的一处偏僻角落,有一个规模较小的营帐。营帐之中,关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常音。自从被联军发现那一刻起,她就一直被囚禁于此。然而,对于她究竟是杀是留,联军内部一直未能得出定论。
她眼神迷离地呆呆望着天棚,思绪纷乱,渐渐地意识到自己恐怕永远都无法再回到天庭,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神祇无法擅自下凡…自然也无法擅自回到天庭…雷神…你骗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