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前桌的“毒舌助攻”

第二节数学课的铃声刚响，数学老师就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粉笔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今天小测，限时二十分钟，独立完成，不许交头接耳。”

试卷发下来的瞬间，夏栀的脸就垮了大半。卷面上的函数题密密麻麻，图形画得歪歪扭扭，每一道都像带着狰狞的笑容，看得她头皮发麻。她偷偷瞥了眼同桌沈糯，发现对方正握着笔凝神审题，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着，神情专注又认真。

“完了完了，早知道，昨晚该先预习的。”夏栀在心里哀嚎，硬着头皮开始做题。前面几道基础题还算顺利，可做到最后两道大题时，她彻底卡壳了。笔尖在试卷上划来划去，草稿纸写了满满一页，答案却怎么都对不上，急得她鼻尖冒出汗珠。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老师来回踱步的脚步声。夏栀咬着笔杆，眼神不自觉地往沈糯的试卷上瞟。她不是想抄答案，而是实在想不通这道题的突破口在哪。可刚瞥了一眼，就对上沈糯看过来的目光，她像被抓包的小偷似的，赶紧低下头，脸颊涨得通红。

沈糯看着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夏栀数学不太好，之前还约定要帮她补数学。犹豫了两秒，他悄悄把自己的草稿纸往夏栀那边挪了挪，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示意她看过来。可夏栀光顾着紧张，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眼看时间快到了，夏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糯心一横，趁着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提示的功夫，飞快地伸出右手。指头瞬间弹出几道浅灰色的猫爪，锋利度刚好能在纸上留下痕迹。他压低动作，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快速画出解题思路，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晰明了，甚至还标注了关键公式。

就在他把草稿纸往夏栀桌角推了半寸时，数学老师突然转了过来，目光精准地落在两人之间的草稿纸上：“沈糯！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在给夏栀传答案？”

夏栀吓得浑身一僵，连忙摆手：“不是的老师！是我自己不会做，跟他没关系！”

沈糯也紧张地攥紧了手，猫爪瞬间收了回去，指节微微发颤。他想解释，可一紧张就说不出话来，只能涨红着脸低着头，耳后的头发轻轻晃动，差点把猫耳露出来。教室里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夏栀又急又愧疚，眼眶都红了。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前桌的唐棠突然举起了手，声音清冷又平静：“老师，是我刚才问沈糯题，打扰到他了。”

“哦？”数学老师皱了皱眉，看向唐棠，“你成绩这么好，还用问他？”

“刚才那道函数题，我想确认一下解题思路的另一种可能性。”唐棠面不改色地回答，语气自然得让人找不出破绽，“我回头问他的时候，可能挡到您的视线了，抱歉。”

他说话时，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划了一下，上面刚好写着另一套解题思路的雏形，看起来确实像在探讨题目。

数学老师凑近看了眼唐棠的草稿纸，没发现异常，便点了点头：“下次问问题等小测结束后，坐下吧。沈糯，你也专心做题。”

“谢谢老师。”唐棠坐下，轻轻瞥了沈糯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提醒。沈糯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他偷偷看了一眼夏栀，用口型说了一句“没事”。

小测结束的铃声响起，夏栀交完试卷，立刻拉着沈糯的袖子道歉：“对不起沈糯，都怪我太笨了，差点连累你。”

“不…不怪你。”沈糯摇摇头，声音轻轻的，“是我自己要帮你的。”

两人正说着，唐棠收拾好书包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纸，随手扔在沈糯桌上。符纸边缘画着细密的花纹，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摸起来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这是…？”沈糯疑惑地拿起符纸。

“防妖气外露符。”唐棠语气淡淡的，眼神却扫了眼沈糯的耳后，“我爷爷画的，戴在身上能帮你稳住妖气，避免耳朵尾巴随便露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别多想，我只是不想因为你被老师注意到，影响我学习。你要是再出岔子，别把我牵扯进去。”

虽然话说得刻薄，但沈糯能感觉到符纸上温和的灵力，和图书馆那位书妖身上的气息有点像，却又更醇厚些。他握紧符纸，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别给我惹麻烦就行。”唐棠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你刚才用猫爪划的草稿纸，记得收好不漏出来。划痕太明显了。”

沈糯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草稿纸。刚才情急之下用猫爪画思路，确实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爪痕，不仔细看还好，认真看就能发现异常。他赶紧把草稿纸叠好塞进书包深处，脸颊微微泛红。

夏栀看着唐棠的背影，又看看沈糯手里的符纸，恍然大悟：“原来唐棠是在帮你呀！他虽然说话凶了点，但人还挺好的嘛！”

沈糯点点头，把符纸小心翼翼地放进铅笔盒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符纸上，朱砂符号泛着淡淡的红光，让他心里也暖暖的。他抬头看向夏栀，小声说：“以后…我好好帮你补数学，不让你再为做题发愁了。”

“好呀！”夏栀眼睛一亮，立刻掏出小本记下来，“那我们就从今天晚上开始吧！我带草莓味的牛奶给你当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