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魔鬼训练
唐欢还在继续念叨着，有着说不完的话，王千更加是和唐欢一来一回的交谈，大家都觉得他王千才是和唐欢一对活宝，彼此才是真的互相想见到的人。一旁的陈波很稳重，以前就不太爱讲话，傻傻的坐在那边听王唐二人调侃。
和唐欢一起来到饭店的是班上出了名的，一个总爱哭的类似于林黛玉的叫林静，当然她姓林，也是巧合，比较牵强，班上都给她起外号小黛玉。另一位是班上最胖的胖妞金菲菲，这次聚会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胖，班级起了个外号叫她金大力，她是劳动委员，三年都是她，就是因为她胖且力气大，大家都选她做劳动委员合适。
唐欢，林静和金菲菲他们三个关系最好，尤其是林静和金菲菲把唐欢当做自己的偶像，一直追随，从高一到高三，到考上大学后，现在还是依然如此。他们在调侃中提到的种种平常生活迹象表明她们三个一直紧密联系。
我还是有些羡慕的，大学只顾着自己读书，继续做妈宝男，忽略了同学交往保持友谊。
服务员进来，推开门，说着：“慢点，包厢到了，你们二位请进。”
门被推开了，的确是惊喜中带着点忧伤。一位女生推着另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女生，彼此还在交流着。
“我们到了，她们就在里面等着我们呢！”其中一位女生边推着轮椅进门，边说道。
唐欢站了起来，盯着进来的两位，我感受是爆炸性的。
是她，她怎么在峡海市，她，怎么坐在轮椅上。
“徐媛媛，你们来了，真不容易，我还以为你们不来呢。刚才听唐欢说的惊喜，的确很那个……”班长张涛话说到一半缩了回去。
唐欢说道：“哎，来了就好，大家见一次面真不容易。张涛，快，把通道让开，让我们的轮椅妹妹好到桌子这边来。”
徐媛媛，班级的一位转校生，是高二从其他学校转到我们一中的，在我们班级，她学习成绩开始跟不上，不过一直努力，还是在最后高考冲刺的时候考上了大学，就读于峡海商学院会计系。
“唐欢，张涛你们好！你们看我今天把我们的轮椅妹妹也带过来了，让你们久等了吧！”徐媛媛说着。
“没，没，我们也才到了没多久。”
轮椅妹妹，这个外号怎么起的这么难听！此时的我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轮椅上的她怎么变成如此状态。
我一直盯着徐媛媛从门口进来推着轮椅妹妹到跟前，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春峰，春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坐在那里发呆，想着出神了，连轮椅妹妹打招呼我都似乎没有听见。
“春峰！”唐欢推了我的胳膊一下。我才反应过来。
“春峰，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没变，就是这头发长了，不再是平头。”轮椅妹妹说着。
“哦，哦，玉兰，你来了，你还好吧。”我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似乎不清楚眼前的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坐轮椅。
“春峰，你觉得惊喜么？”唐欢再一次拍了我一下。她说的惊喜让我觉得有一丝丝悲伤，她，对，就是我最想见到又不敢去见的。
徐媛媛说：“我在商学院那边，平常一有空就会去旁边那个小区找玉兰聊聊天，她一时半会是很难再上舞台的，右腿现在安装了是假肢。”
“那是意外，不过没关系，我命大，有了假肢，最近半年做康复训练，跳舞不能再跳了，但是可以做舞蹈指导教师也是可以的。”玉兰回应。
“她现在是峡海师范最年轻的舞蹈老师了！”徐媛媛对着我们说道。
“没什么，不要因为我现在这样影响了大家今天的情绪，来我们再等等几位还没到的老同学。”玉兰笑着对着大家说。
我基本了解了玉兰的情况，只可惜她不能跳舞了。
大家还在等着另外的几位女生和男生，总共十五人，班长全叫齐了。
我再一次陷入了沉思，想着舞蹈对于玉兰是多么的重要，这些年她怎么过来的。
记忆把我带去了过去的那段时光，让我仿佛又一次看到她，初遇的时候……。
一九九七年，香港回归，在此之前，我中考，踏进了父母以及我自己后来值得骄傲的玉兰中学，我们车都最有名的名牌高中，车都第一中学也叫做玉兰中学。
“春峰，我们到了！我们到玉兰中学校门口了。下车，快点动作，报道可不能迟到。”老妈段燕做事一向是利索，我总是被说动作慢，陪我一起高中入学报道，她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后来上大学一样不放心，第一天报道就差点出了差错。
玉兰中学果真气派，高大上，校门口早就是人挤人了，跟我们一样家长陪同来报道的，女生，男生，一个个背着行李，还有拿着脸盆，席子等物件的。
“各位，各位，请新入学的新生们去一号教学楼一楼阶梯教室报道，办理手续！”校园的喇叭响着不停。
我让爸妈先在校园的花坛旁边等待，因为高中要住校的，尤其是新入学的这个半月需要军训。我就独自按照指示走到了阶梯教室，里面人排队，一个个有序在前面讲台老师那边做登记。
“春峰，你是高一七班的，你学生证在这里，拿去，等会自己去后面宿舍。”说话的是我们年级教导主任王欣培，后来他退休了，再后来听说出了什么作风问题离开了玉兰中学。
“哎，你是高一七班的，我也是。”这个时候一双大手从后方拍了我右肩膀。
“是的，我叫沈春峰，七班的。你呢？”我回头看到拍我的这个人是个高个子，很健壮的。
“我，张涛，你能来七班算是有福气了！呵呵！”
“啥？”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啥福气？”
“走，这里好了，我们去宿舍说！”，张涛叫着我一起去后边宿舍。
“你怎么知道我和你就是一个宿舍的？”
张涛又笑了，说道“这就是福气的。”我越来越搞不懂，到了宿舍门口，立着个牌子，上面写了宿舍共计六人，我后来也才明白为什么张涛说有福气。
“春峰，你可知道高一七班男生都在这个屋子里，哈哈哈！”
原来我们高一七班就六个男生，怪不得张涛前面阴阳怪气的说有福气。
“张涛，你是说除了我们六个男生，其余都是女生，我们高一七班多少人？”
“据说是小班，30几个。”说话的是王千，也就是我最要好的那位。
“这不是有福气，还是啥！哈哈！”张涛又一次笑着说。
我心里想，我们倒是变成了花朵，二十几位女生成了绿叶了。
“咚咚！”有人敲门，进来的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带着眼镜的一个男同学。
“大家好，东西多，让我放一下，总算到宿舍了！”，他回过神歇了片刻说道：“大家好，我叫陈波，也是高一七班的。”
张涛说：“你们看看他，戴着眼镜就知道多么牛逼，读书肯定好，我们几个都不是四眼，应该比不上他的。”，多年以后张涛近视比陈波都厉害。
陈波只是笑了笑，我突然想起我的脸盆等住宿用品还没拿，在老爸老妈那边，我赶紧出了宿舍。
“报道好了，你到哪里去了，我们还以为你在阶梯教室不出来了。”老妈看来等着急了。
“没什么，我遇到了我们同班几个而且是同寝室的，我已经去过寝室了。”
“那就好，我和你爸要去你外婆那边，你就好好老老实实待在学校军训吧。”说完，老爸老妈转头丢给我脸盆等用具，出了校门。我拿起脸盆还有包袱，朝着宿舍那边走去，已然已经看到几位老师拿着军训的迷彩服在往宿舍每层楼面分发。
我进了宿舍，张涛，王千，陈波已经换上了迷彩服，这是要准备起来了么！
“快点，春峰，你也换上，你瞧着，我这包里带来啥？”张涛兴奋的说。
他掏出一个傻瓜胶片照相机，“一会，都穿上，我们来张合影。”
“好，好极了，我们高一七班六人组从此成立，呵呵！”王千显得最是兴奋。
另外两个男生也进来了，胖的叫赵辰，瘦的叫李斌。他们也是其他专业厂的子弟初中毕业考进玉兰中学的。
我们彼此都互相介绍认识了一番，就来到楼下的空地，以宿舍为背景拍下了六人组合影。这张照片至今珍藏在我们每个人的身边，后来我时常打开相册翻阅，觉得那个时候我们真够傻的，长不大的傻气小伙子。
我记得住校还是第一次离开家，那天也就是报道的第一天晚上我们六个人几乎都没睡，大家基本上每人都在想着这什么，可是第二天我们军训差点爬不起来迟到挨罚。
魔鬼训练的半个月就开始了，后来想想也是够可怕的，肉体上真的扒了一层皮。
魔鬼训练的时候，我得知我们高一七班是以文科为主，理科为辅，最好的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在我们班级任教。高一七班人称文科七，整个年级就我们一个文科班。看来张涛说的有福气那还真是，我们扎堆在女人圈子里。
“你们男生，高一七班你们几个男生和高一八班合并军训，你们人太少了，马上到八班队伍里面去。”这是军训的教官对我们六个人发出的命令，本来还想着靠着二十几位女生军训强度不大，结果被分配到了男生反而最多的理科八班。
“哎，算了，我们认命吧。”张涛对着我们几个立在那喃喃自语。
突然，我们看到一个女生从远处气喘吁吁的跑到操场这边，然后和教官说了些什么，就加入了高一七班我们女生队伍中。
“唉，你们瞧见了么！”王千突然问我们几个，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开始军训，练习站军姿，他开口小声说。
“啥，你想说啥？”张涛也小声回应。
“你看到刚才那个梳着两个麻花辫子的女生了么？”
“看到了，怎么了？”
“我听说她报道迟了，今天一早才刚刚来的，还是小轿车接送来的。”
“看来这位有点来头，家里当官的吧！”
“怎么你啥都清楚，你难道看见了。”
“那是当然，我一早就看到了，这不，我觉得我们班级七班又增添了一朵花。呵呵！”
“好了，瞧把你高兴的，不就是多了一位女同学么，反正我们几个全是宝贝，就我们六个男生。”
“立正，稍息，立正。暂时休息，解散！”教官这才发话，我们总算可以休息了，这军姿站了半小时。幸亏现在不是夏天，当时我们虽然是男生，但是体力有的还不如那帮子女的。
“走，春峰，王千，我们几个到我们自己班级那边队伍里去，打个招呼吧，这帮子女生我们还没见过呢。”当时我们的军训可是男女分开的。
我们几个就像去看国宝那般，神秘兮兮，也嬉皮笑脸的朝着我们女生队伍那边荡去。
“你们好，我是张涛，七班的，旁边这几位，你们自己介绍吧。”
张涛让我们几个介绍，当着这么多女生面，她们个个都累的不行，坐在操场台阶上面，根本没心思听我们说话。
“张涛，我记住了，你好，我叫唐欢！”
唐欢，估计只有她不累，说话声音很大，很有底气。
“我叫金菲菲，瞧瞧你们几个男生怎么这么没用，站军姿也就半小时就累成这幅模样，你看我多么结实。”金菲菲抬起了右臂，展示自己力大无穷。张涛见了也无语了。
“快快，站起来，我们班主任来了！”唐欢突然叫起坐下来的一帮子女同胞们。
班主任汪军山，四十岁不到就已经秃头了，带着眼镜，脸很瘦，就像抽了鸦片的样子，我们都叫他汪头。他是班主任，教数学的，是个很出名的教师，在他教导下的前几届学生个个都上了清华北大。
“你们都还好吧，军训这只是开始，你们保持好体力，也要休息好，皮肉之苦的后面还有精神之苦。”汪头笑着说，这笑的样子越来越给人阴险猥琐的感觉。
“精神之苦，这是什么？”陈波拉了拉我的衣服，觉得班主任这话中带话的，让我给推敲解释一下。
“各位，今天军训时间不长，下午1点结束，你们回宿舍休息，晚上六点半准时在高一七班教室，我们再见面！大家准备好自己的文具用品。”说完就背着手离开了操场。
“陈波，你听出来了呢，我觉得今晚是不是有什么大行动，让每个人都集中在教室，而且军训也会下午停止！”我胆怯的问着。
“你们怎么不知道么？”女生队伍中的一位低声说着，不过离得近我们也听得见她说话。
“今天晚上是要考试的！”
“什么？”张涛立刻脱口而出，似乎被考试两个字吓到了。
“是真的，我听隔壁班说的，她们今天上午就知道晚上学校的安排，居然是考试。”说话的是女生林静。
“林静，我的静妹妹，你消息可靠么？”唐欢问着。
“绝对没问题，消息准确！”
“完了完了，我怎么突然觉得腿酸了！”金菲菲突然坐了下来，刚才那个捋袖子展示力气大的菲菲怎么一下子就软柿子了。
考试，我反正已经麻木了，也不怕这次考试，没想到这次考试居然让我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学霸，什么叫做一中的这帮子人都是尖子，我永远是班级垫底的。
精神之苦，苦了我整整三年，白天上上课，晚自习到10点，回家还要做作业。后来在一段时间内，做梦都在考试做卷子，合上眼睛就能出现汪头那严厉教学的模样。
还好，麻花辫的那位被张涛说起来当官家庭的女生，让我学会了成长，她成了我的精神支柱。
魔鬼训练很快结束，肉体承担的并不算什么，精神上班级倒数承担的压力是巨大的。多年以后回想起来，那个时候对于尖子生们无所谓，他们脑袋就是好使，而对于我就是煎熬。直到出现的那一缕阳光，面带微笑的她在春风中总是开心的笑着，是那么浪漫美好，多想时光定格子在那个时刻，享受它，拥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