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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俺村马成功

共 67 章

青春寄语,现实百态;一篇荒诞、矫情、悱恻的罗曼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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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亲家见亲家

那天晚上,王兰兰、谢三儿临近天明才给女儿输完液,抱女儿赶回所谓的家。东方亮着懒洋洋的启明星,十分孤独悲凉的样子,某幢楼房空隙中透过来。十月以后的凌晨已经很冷了,有人上班或者晨练了。

路上,王兰兰仍然说:“你三儿办的真不是回事儿,应该给人家道个歉,医院里看看眼,说不定我们真成了干亲家,说不定哪儿帮上忙。”谢三儿说:“不稀罕他那种干亲家。咋不说撂翻我了呢?手指头快撇断了呢?马成功那伤情并不重,红肿些或者根本没红肿,假装的,讹人的!”一副死猪不怕热水烫的无赖像。再说话,谢三儿不干不净地骂,骂马成功,骂王兰兰,骂王兰兰娘家哥,骂梦里的警察或恐龙。

王兰兰说:“你三儿究竟做了多少坏事,那么怕人抓?”

色厉内荏的谢遇三,那时候王兰兰有孕,她娘家哥嫂不断寻,扬言打死他。自然不按胆儿,只有说:“不是怕你娘家哥么?你家爹娘么?”王兰兰闹不懂随了这么个人,含泪把女儿放床上。心想说:“马成功的眼睛碍事不碍事?三儿不同意自己去学校,万一马成功的眼……”不敢往下想,看看小闹钟,到上学的时间了,催三儿上学去。并且说:“没时间给你做饭了,随便吃些早点吧。”谢三儿揉揉眼,干毛巾擦了脸,裤腿上蹭了鞋,拍了拍王兰兰可人的脸蛋子,摸了摸熟睡的女儿不烧了,刚要上学走。王兰兰说:“三儿,你得给我一点钱,看看人家马成功。”谢三儿那么一撤脸,不耐烦地说:“什么马成功啊?你王兰兰一晚上觉也不去睡,絮叨得腻歪人!”

王兰兰说:“我这是腻歪人?你自己闯的祸,应该道个歉,说声对不起;医院检查一下子,这是最低的理儿了,这点理路都不懂,亏你是大学生,白读大学了……”

老师一直说成绩赶不上,谢三儿窝一肚子火无处发。骂道:“道球毛的歉!马成功根本没有伤,讹人的,装赖的;咋不说撂翻我了呢?手指头快撇断了呢?”王兰兰说:“你打人不撂你撂谁呢?”谢三儿觉得对女人话多了算白费,说:“絮,烦人不?什么马成功!”手脚相加打开了。王兰兰见谢三儿这样子,声嘶力竭哭,一点儿不示弱,一把一把谢三儿脸上抓。谢三儿招架不住,得不住手,得住手使劲狠命打。退烧的女儿惊醒了,床上爬起来,喊:“妈妈,妈妈,妈妈啊……”爬不好掉地下。突然的变故惊动了房东或者邻居了,劝导说:“这是因为啥?这是因为啥啊?三儿这么个二百五,这么个二杆子,看看,看看,刚输了液,吓着了孩子怎么办?这么着打媳妇,这么个三儿啊!”撕拽着拉开了。王兰兰抱女儿,泪水一滴一滴落女儿不懂人世沧桑的脸面上……

谢三儿不管房东邻居怎样说、怎样劝,说了没意思,说了也白说。拢了拢鸡冠子头,抹了抹粗脖子,蹭了蹭瘦裤腿儿,镜子里照了照血痕的脸,顺便洗一洗,伤处敷上点面粉,像戏文里小丑了,把面粉擦去了。去院校时,望一眼没事找事的王兰兰,扔那么一句说:“别给脸不要脸。就是不看望他马成功,随他妈的便;梦里抓,你娘家哥抓,我不做梦总不能抓我吧!”嘟哝说:“稀罕了,奇怪了,邪门了,我咋打了马成功,惹这么一档子事儿呢?”

王兰兰瞅去上学的谢三儿,万般困惑与迷惘;证也没有领,这儿姘居着,不思吃喝望湛蓝湛蓝的天,几对绑哨的鸽子空中飞过去,嗡嗡响,飞一阵落在树枝上,高高的楼顶上,装有空调的阳台上,啄食吃。女儿望一阵鸽子或者幢幢高楼说:“妈妈,妈妈,妈妈啊,长大了我们能住那些高楼么?爸爸能送我上学么?我也喂那些鸽子么?我愿意喂鸽子,我喜欢喂鸽子啊。”王兰兰似乎心碎了说:“妮儿,老能住,老能喂啊。爸爸肯定送你上学去……”痴迷中,给女儿拿了些零食吃。吃着零食的女儿偎妈妈怀抱里,百无聊赖玩,似乎懂事许多了。

晚上,谢三儿回来了,赔个笑,似有健忘症,一往情深摸兰兰秀气的脸,王兰兰推开了。女儿说:“爸爸,妈妈一天没做饭。”谢三儿嘟哝句:“饿着么,咋不做饭呢?”那么个煤球炉子灭掉了,王兰兰摔脸子生什么气。邻居家续块煤,好一会儿,弄俩鸡蛋做一锅面条吃。瞟一眼王兰兰,给女儿盛了一小碗,狼吞虎咽吃起来。女儿望妈妈说:“妈妈,妈妈,你也吃,你也吃啊!”王兰兰揺揺头,后半夜,王兰兰梦呓般说胡话,嘟哝说:“马成功,马成功,亲家哥,亲家哥啊!”谢三儿蒙眬中醒来,嘟哝说:“什么亲家哥?哪老几亲家哥?稀罕了,奇怪了,见鬼了,我咋把马成功打了呢?”摸王兰兰身上火炭般的烧,意识事态的严重性。女儿安排给房东张大娘,街口喊辆出租车,辖区分医院挂急诊,大夫给王兰兰量体温,检查心肺时,见小女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问,咋回事儿?谢三儿赧颜说:“家里点琐碎事儿,任性,絮叨。两口子打架了……”大夫猜出些端倪。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外伤好治,心伤难治啊!”办入院手续了。

马成功摘去纱布的眼,依稀有些青。大夫说,这是软组织淤血没有释散尽,过一段就好了。不断看视力图,仍能达到1.5,庆幸无大碍,5瓶液改成了3瓶液,虽然心急如焚回校去,还是做不了主。心想说:“反正耽误了,既来之则安之,旷了课归校慢慢补。”大夫那儿问一下,唠一阵子嗑,获得眼科方面的知识。时而想起来说不清道不明的谢三儿直揺头,戴墨镜哼小曲儿楼下转一转,输液后报刊栏上看新闻,是丰富或单调的医院生活了。曾姗姗照常下了课顾不得写作业来医院,捎来些好吃的,替马成功打那么一瓶水,坐下来扯闲话。马成功嘴上没把门,三说两说扯起来二老爷东北开车铺,一个比二老爷小十多岁的女人赖在车铺里,疯狂爱着二老爷,讹着就不走。曾姗姗说:“马成功,你说这话我信,与你老祖宗一个样,有诱骗女人的坏基因,哪儿都会有人爱、有人恋;你二老爷在遥远的孤岛上,天涯海角上,会闪出来个女人插那么一杠子,媳妇就成了‘为人不嫁十八户(村),半男半女半寡妇。’”说得马成功惨淡地笑。之后,曾姗姗问件困惑的事儿:“一个叔伯哥,财礼花了好几万,结婚不几天那女子逃跑了,因为啥啊?马成功说:“你那叔伯哥武大朗,越看越丑越看越别扭,温馨家庭了能不过?”曾姗姗说:“我那叔伯哥挺好的一份工作了,一米七二的个子了,标准的小白脸。合影照要多好有多好,比电影男主角差不到哪儿去,说不过就不过了呢?”马成功说:“闹不懂。你那叔伯哥多大啦?”曾姗姗说:“二十七八或者三十吧。”马成功说:“那女子是拐子,是骗子,或者另有恋人了;或一种说法你那叔伯哥是不是虾米腰?公鸭腔?”曾姗姗说:“这个我倒是不经意。虾米腰公鸭腔怎么啦?”马成功遗憾说:“曾班长,回去睡觉吧,再晚没有公交了。”曾姗姗说:“要么我搭出租,要么同你一个铺!虾米腰公鸭腔到底怎么啦?”马成功说:“曾姗姗,这话本不该对你讲,或者不该给我们班长讲……”曾姗姗说:“你马成功拿我还见外,我们谁与谁?为什么不该对我讲?你马成功还是不爱我。”马成功说:“曾班长,我讲的不一定全部对,看任何事物应该有双敏捷的目,警察一搭眼就认定此人是小偷、嫌疑犯;说来,你们神仙渡镇也算是农村人,你看玉米地不卖红线的哑巴秸,能不能成事呢?能不能接籽儿呢?世界上芸芸众生千奇百怪的,只能供你当参考。那女子硬不与你叔伯哥过,只有他(她)才知道自己的‘咕咕喵儿’啊!”曾姗姗说:“我那叔伯哥不是公鸭腔,不是虾米腰;不是不卖红线的哑巴秸;哑巴秸,我们那儿叫甜秫秸,甜格档,有时候也能玉米地里寻几根。”马成功说:“这种几率非常低,或者是另一种可能了。”曾姗姗瞟一眼马成功,信服点点头,低头不语了。心里说:“这也是马成功扛木匠箱子学的么?”

天天盼出院的马成功,干急出不了院。这天中午输完液,有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没有接。抚摸一下仍有些不舒服的眼,坐床沿上翻几页杂志,有个做白内障手术的老大娘背着自己睡,另几个病号下楼了,病房里很宁静。

“亲家哥,亲家哥……”王兰兰扯着她一岁多或两岁的女儿来医院,捉迷藏似的与自己变猫儿作鬼脸,同那天判若两人了。马成功咋也想不通同那天的小女人联系到一起。思忖:“听说王兰兰挨打住院了,这么快出院了?”当说句问候的话时,王兰兰说:“亲家哥,亲家哥,好难找啊,几个病房才找到这儿来……”说过泪水长流,如久久未见的贴心人,抱住马成功“呜呜”哭开了,蛇一样缠马成功腰身上,孱弱娇小的身躯瑟瑟颤抖着,想与马成功溶化成一个人。马成功咋也推不开死死缠着的王兰兰。回想那天用些酒,一句多嘴的玩笑话,真成了所谓的干亲家;如果那天不喝酒,没有这档子事儿了。

王兰兰说:“亲家哥,亲家哥啊,我死你怀里不想跟那谢三儿了,给兰兰想个办法来……”

马成功像对待犯错误的小弟弟小妹妹一样,抚摸着她后背说:“到了这一步,能有啥办法可想呢?兰兰啊,还是那时候不恰当……”缓缓托起来王兰兰泪眼婆娑的脸,小女人一股少女的羞涩泛上来,一双丹凤眼似乎烟雨中。马成功一种奇异感,说不清矛盾与复杂。替兰兰擦擦泪,凝望一阵子,怪想法瞬息间息掉了。劝导说:“兰兰,别这样,别这样价……”挪开她死死缠着的胳膊,女儿迷茫望着他们俩。

王兰兰揉揉迷蒙的眼晴说:“妮儿,喊干爹,这是你干爹啊!”

马成功哈哈大笑说:“蹊跷,蹊跷啊,我有干闺女了啊!这么精。给谢三儿当闺女真亏了……”心想说:“亲闺女在哪儿呢?”

“干爹,爸爸打伤你眼睛了,好了么?”

“快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谢爱兰。是爸爸爱妈妈的意思……”

“你爸爸爱你妈妈吗?”

小爱兰扑闪着一对大眼睛,不说话。

马成功望着王兰兰说:“是你给孩子起的名字吧?”

“不错。实指望他踏踏实实对我好,能疼我,能爱我,很心满意足了,最大的希望了;谢三儿谁也不疼,谁也不爱,自己也不疼也不爱,学也不好好上,天天泡网吧,能有个好儿么?三两天回趟家,加劲疯,一两分钟完事了……”

马成功似乎听不懂,说:“好你个王兰兰,说得我挺不是滋味的。我们溜达溜达去……”抱起来小爱兰。王兰兰带来的些许礼物丢病房里,抄起他胳膊肘,马成功望一下,挪开她胳膊了。一出医院门口,马成功墨镜戴眼上。王兰兰这才想起来看他受伤的眼,摘下来那墨镜,仍然有些青,有些胀。问:“还疼么?”马成功摇摇头。王兰兰说:“想不到给亲家哥惹场灾。”踮起来脚尖,他脸上一个响亮地吻,工整替他戴好墨镜说:“亲家哥,哪儿溜达啊,我渴了,我渴了啊!”

马成功没有悟透,说:“病房里就有水……”

王兰兰回乜一笑转手招了辆出租车,坐副驾驶位。司机问:“女同胞,去哪儿?”王兰兰说:“乡下人,县上的人,不知道什么路,只记得走过的路,只记得左右拐,现在红绿灯,该往左拐了……”马成功以为某处买饮料,或者某公园,苦水倒一倒,抱小爱兰坐后排上。小爱兰喊“干爹”,摸他的脸,搂他的腰,拽他的茸胡子,看窗外的景,人,车,绿化树,那高高的楼,进一条小街或胡同,当出租车停下来,马成功下车后左右瞅瞅问:“王兰兰,来这儿干啥呢?”

“亲家哥,我不是渴了么?”王兰兰轻快打发走出租车,掏钥匙开开了门,一种尊崇的意思让马成功屋里说:“看,惹亲家哥笑话不?像人住的地方不?窝囊不?”马成功认为临时租住,难免这样子。王兰兰接过来女儿,抱房东家,张大娘看一下说:“大娘,亲家哥来了,打肉买点醤醋油盐去……”马成功提过来暖瓶,倒水在那儿晾一晾,瞅那么个合影照,王兰兰与粗脖子鸡冠子头的谢遇三,满像回事儿的。

王兰兰回来凝视马成功,蛇一样的手,深一层意思了。马成功愣那了,蒙圈了,警惕了,说:“王兰兰,你不是喝水么?别这样,别这样价,我走,我这就走啊!”王兰兰说:“亲家哥,你走,你走啊,你走我就喊!”马成功一巴掌扇过去,说:“你王兰兰高声喊,大声喊!街上喊啊!”王兰兰泪水直线般流下来,声嘶力竭哭开了。三下两下扒光自己的衣服,一双可怜的眼睛乞求着,拿起把煤火钳子说:“亲家哥,给你打,给你打,使劲打啊,谢三儿打你也打,我王兰兰没有一点法子了啊!会有人疼疼我么?你们这些男人啊!学生啊,我就讹你了,赖你了,赖你了……我咋走到这一步,我咋遇见个谢三儿啊!”

马成功暴怒说:“王兰兰,问你家爹娘去,哥嫂去!”

王兰兰说:“亲家哥,我有一点办法不可能这样了……”

马成功居高临下打量素昧平生的小女人,不可思的小女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问:“谢三儿打的么?你咋这么个人啊王兰兰。事已至此还有这心思啊!”王兰兰越发哭得不撑摊儿了,钳子无声脱落了说:“亲家哥,那不是该你么?那不是欠你么?打死我该我死,打死我是我贱。马大哥啊,哄哄我也不肯,哄哄我也不肯啊,我咋这么个命运啊!咋遇上那么个谢三儿啊!咋不肯哄哄我啊亲家哥,亲家哥……”

马成功转了转眼珠子,浑身痉挛谷个子般跌倒了,嘴里“嘟嘟”冒白沫儿。王兰兰惊诧,以为出啥事儿了,惊住或吓住了亲家哥。趴下来身子高呼着:“亲家哥啊,咋得啦?咋得啦?怨我了,怨我了啊!”掐人中,擦他那哈喇子,将嘴对嘴人工输氧了;觉着亲家哥装蒜或耍赖,拍他的脸蛋子,挠他的胳膊窝,抠他那生命根。马成功鲤鱼打挺般站起来,暴怒说:“王兰兰,操练一下,成全你,整死你!”或者破罐子破摔了,意识不到错入屠户家是头待宰的猪,蜘蛛精摄进了盘丝洞,不怀好意恶狠狠……王兰兰扭曲着腰身儿,爬起来再次放肆。马成功一脚踹开说:“王兰兰,我们老乡也不是,感觉我挺坏的!”

王兰兰媚笑说:“亲家哥,你哄人,你骗人,亲家哥是处男,生瓜蛋蛋啊!”嘎嘎笑开了,说:“谢三儿打伤了你,一个大籽儿也不赔。‘鸡蛋换盐,两不找钱’,谁也不缺谁,谁也不欠谁,算得上还账了。”

“这算啥账呢,有这种算法么?”

“亲家见亲家,见面就呱嗒。”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亲家哥,我强迫你了么?”

“你王兰兰施舍的,我送货上门的行不行啊!”

“亲家哥,我们‘是捻捻转儿’啊,管它行不行啊!”(“捻捻转儿”:一种儿童玩具。这儿的意思关系好,铁。)

“什么‘捻捻转儿’?”读大学的学子马成功,眼没有彻底好,或者住医院,报复谢三儿怜悯王兰兰感觉了,说不来舒畅侥幸或后怕,仓皇出逃了。王兰兰说:“亲家哥,犒赏你不行么?”马成功说:“你还想挨揍么?”王兰兰说:“亲家哥,我就是该挨揍,欠挨揍啊!”把马成功说乐逗笑了,与小女人、干女儿饭馆里坐下来,王兰兰半瓶烈酒一下子灌下去,泪水纷飞啜呮谢三儿怎么怎么害了这一生,没男人似的这儿守活寡,一会儿又笑了,很酷很浪很开心,如童贞的小孩子。小时候随爷爷奶奶住东北一个叫青榛岭的甸子里,几间破烂房子,一个腿残疾的叔叔,爷爷给叔叔买了个哑巴媳妇,生下俩女儿;哑巴媳妇不会说话心眼儿倒好,会缝纫衣服,酿酱豆,晒西瓜酱,腌辣白菜,做很好吃的饭,叔叔家吃了饭才回家,时而与叔叔家俩女儿上山摘榛子,河湾里洗榛子,望很远很远的山,不知道回家。婶子呜里呜拉喊,有时候睡叔叔家。那时候玩的好,极快乐,遇见那谢三儿了,过糟成这样子。

马成功想:“这么个小女人,丢那么个出租屋,说不定还会有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