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促膝长谈
拙政园里头,萧满楼已经沉着脸好几日了,就连御膳房送来的食材也是只进了几口便吩咐取走。
瞧见梁王日日如此消沉,鸾影不忍心瞧见自己家主子日日如此消沉,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便拿着一篮子的糕点敲开了琉花宫的大门。
“你来做什么”开门的是双青,瞧见鸾影站在外头,她歪着头疑惑地问道。
“我来给你送些糕点吃。”鸾影瞧见双青从琉花宫里头探头问道,便挤了一个标准的笑容说道。
双青见是好友来访,连忙将门打开,二人鬼鬼祟祟地坐在墙角里。
“琉花宫不忙吗?皇后娘娘刚登基,该是有很多事情使唤你才对。”鸾影将篮子中糕点递给双青,悠悠地问道。
“忙啊,”双青接过这糕点“有许多臣子都往这琉花阁里头送来了许多贺礼,花姑姑正在前厅和娘娘盘算那些贺礼呢,娘娘说我也不懂,便让我站在门口候着,见到人笑笑便罢了。”
双青津津有味地嚼着糕点,似乎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来寻我有何事?或者说,你是来寻娘娘的?”
双青紧接着嫌弃地摇了摇头,“可拉倒吧,我家娘娘忙着很,你快说说有什么事情。”
鸾影瞧见双青如此敞亮,便将梁王一事和双青说了。
听完后双青似非似懂地点了点头。
“你知晓要和你家皇后说些什么了吗?”
鸾影再次强调地问道。
“梁王……心情不好……要皇后安慰……”
双青慢慢地说道,语气里头似乎还有些质疑。
鸾影似乎有些不满她的质疑,二人随意地说了几句话后,鸾影叮嘱了双青好几次,双青点了点头,很庄重地将鸾影给她带的点心包好在手帕里头。
擦了擦嘴巴便跑去琉花宫的正厅。
鸾影点点头,内心兀自思索道:双青,梁王的幸福就靠你了。
双青心事重重地走到这正厅,正厅里头都是朝臣堆地满满地礼物,瞧见江梨在一旁看书。
她磨磨蹭蹭地走上前去,似乎有话要说,又一幅欲说未说的模样。
江梨抬头瞧了这丫头一眼,低下头继续翻着手中的兵书,瞧见双青似是要说些什么,她抬头问道“你有话要和本宫说吗?”
双青点点头“刚刚鸾影来找我,他说梁王自上次去地牢一趟后,整个人都闷闷不乐,就连膳食都未进多少。”
江梨听到双青说的话,翻兵书的手抖了抖,并未言语。
“鸾影说,那张怀仁定是和梁王说了些什么,导致梁王这些日子闷闷不乐。”
江梨默默地听着,并未说些什么。
双青见皇后娘娘还未回话,便有些泄气地垂下了头。
她怀里还揣着鸾影给他带的点心。
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呐……
双青抬头继续说道“皇后娘娘为一国之后,该是需要体恤一下梁王……”
“好了,”江梨将手中的书盖上“我知晓怎么做了。”
江梨将书盖上,走到正室里头瞧见上次萧满楼给她披到她身上的袍子。
……
今日萧满楼一如既往地在拙政园里头看折子,待瞧到眼酸后便出门走走,盯着那瀑布发愣。
这今日和往日并不同,待这里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他便打算回到军营里头瞧瞧。
这时一个蹴鞠从外头滚了进来,萧满楼眉头皱了皱,不知是何人将这蹴鞠踢到拙政园里头,实在是有失体统。
忽闻园子外一阵清脆的笑语,他透过枝头,便瞧见江梨立于庭院之中,褪去了一身繁复的宫服,穿了一身利落的鹅黄色骑服,墨发高高束起,裙摆翻飞,足尖轻瞧地垫着一只蹴鞠。
远远的一出站着江梨宫中的宫女,再瞧一眼,鸾影那个不务正业的,怎么不好好干活跑来和江梨一同踢蹴鞠了。
那蹴鞠在江梨脚尖膝头轻盈活跃,宛如活物,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
萧满楼有些失笑,瞧见江梨发红的脸颊和晶莹的泪水,这江梨踢蹴鞠倒是十分熟练。
看着看着却意外地走到了外头,江梨瞧见萧满楼的身影,心中一动。
她眼眸一亮,脚下轻轻一挑,那蹴鞠在空中划过一个美妙的抛物线,精准地向萧满楼飞来。
“陛下看完折子了?快接住!”
萧满楼下意识用手接住,入手是皮革的微微韧。他有些错愕地问道“皇后……你这是?”
“整日批阅奏章,身子都便僵了。”江梨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陛下不如和臣妾一同赛赛蹴鞠?不拘于什么规矩,谁让他落地,便算谁输可好?”
萧满楼还是第一次听江梨自称“臣妾”瞧见她明媚的笑意,一时间居然说不出些拒绝的话语。
“有何不敢?只是皇后输了,可不许赖账。”
萧满楼答应道,这鸾影和双青瞧见这陛下走出了这拙政园,便悄悄地退了下来,二人远远地站在一旁。
江梨轻笑,语气间都是满满的不服输“陛下才是,待会输了,可别拿君威压人。”
二人将这蹴鞠抛的极高,一来一回,倒也是不分上下。
两人争执一球期间,萧满楼动作一顿,一个假动作绕过江梨,把球踢高。
“皇后何时学了这身蹴鞠的本领?”
“在卫国时。”江梨稳稳地接住球,背对着他,声音像风一般模糊。“小时候在府中感到无趣,便缠着侍卫学了些皮毛,后面父亲从战场回来。”
江梨的声音微微地变的有些淡,“父亲回来后便和我踢蹴鞠,臣妾好胜,便在父亲不在家中时日日练习。”
萧满楼知晓触动到了她,便将话题引开“皇后这几日在琉花宫中可住的舒适?”
“甚好。”江梨话锋一转“倒是陛下这些日子都皱着眉头,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臣妾?”
萧满楼微微失神,那蹴鞠一时不慎便落了地。
江梨瞧见他这幅模样,连忙弯腰将球捡起,笑道“这局不算,陛下和臣妾再来一局。”
萧满楼微微开口道“张怀仁和孤的母后是旧识。”
“也只是旧识罢了,陛下不用想太多。”江梨主动上前,将帕子取出,仔仔细细地给萧满楼擦额角的汗。
“但……他恨孤的父亲……孤并不知晓他们之间有何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