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误会和争执
“可是。”江梨话锋一转“账目记载道,采买的应该是质地坚密,色泽青黑的黑山石。二者价格差了三倍有余。”
刘莫这时紧急地解释道“这定是下面的人瞒着臣,臣是被冤枉的啊……”
江梨也不容刘莫解释的机会,将一枚石子从帕子里头取出。
“冤枉?这黑山石可是我从刘县令假山里头取出的,如此罪证,你可还想解释什么?”
刘莫身形一僵,他们怎么查到的……
“地方官员私设私牢,孤可不知,你居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萧满楼的最后一句话几乎让刘莫的心跳停止……
这私牢是按着张尚书的命令设的,他张了张口,想辩解些什么……
江梨循循善诱地问道“你还想辩解些什么吗?还是说你背后是有人指使?”
刘莫内心一咯噔,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随即便惶恐地摇头道“都是臣一人所为!无人指使!”
瞧见他拒绝的如此迅速,江梨眼里带着怀疑的目光,难道这张尚书里头有着刘莫什么巨大的把柄,让刘莫死到临头都不肯将这背后之人说出。
“若是现在不想说便罢了,回到汴京里头,有得是手段让他开口。”
萧满楼冷漠的吐出这句话。
直吓的刘莫身形颤抖。
院子里的另一处,刘禅和刘夫人正收拾着金银细软,还装了满满的一个包袱准备从刘府的后面跑路。
“我就知道你爹那小小的一个县令断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俸禄挥霍,快和娘回娘家去!”
刘夫人倒是心硬,语带嘲讽,一些往日的夫妇情分都不留。
刘禅愣愣地看着乱作一团的厢房,有些怅然若失。
这一切都好像梦一般,外头都是围着刘家的士兵,他的梦该醒了。
二人跌跌撞撞地摸到门外,正想逃跑,便遇到了往日他们动辄打骂的下人。
“危难关头还想跑?”
先前一个软弱的丫鬟狠狠地扯了刘夫人装满的金银细软的包袱,那钱财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惹得场面一团作乱。
“娘!别护着了!”刘禅惶恐地开口道。
“别想跑!”这时刘禅感到一阵疼痛袭来,便瞧见一个丫鬟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待他看清人影后,目露出惶恐之色。
“双青?你不是已经,已经早被父亲……”
“早已经被他弄死了?”双青恶狠狠地笑道,那笑容宛如女鬼,吓得刘禅脸色苍白。
“你们这歹毒的一家子也是该遭到报应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听到这边的骚乱,官兵马上走了上前,知晓这二人打算畏罪潜逃,便双双缚住了这对母子的双手双脚。
“私自设立私牢,还贪墨。按理看,定是判个全家腰斩,亲眼瞧见身子分离,也是一桩美事呢。”双青瞧见她们被缚住,随意地开口说道,语气间都是得意之色。
这话吓得刘夫人脸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设立私牢?刘莫果真是疯了……这和我无关啊!”
周围百姓瞧见这刘家被虎视眈眈地围着便感到大快人心,拿着臭鸡蛋和菜叶子便走上前去。
“好你个刘家欺压幽州百姓,这下你可知错了!”
“刘禅就是个烂裤裆的货色,我妹妹都被他欺辱过!”
紧接着传来牌匾倒地的声音,这牌匾还真沉,仔细一看便看得出来那是金子制成的。
这刘家可真是奢靡万分,住的这院子比京城贵人院子里头还奢华许多
外头传来百姓不觉于耳的谩骂,刘莫的心慢慢跌入谷底,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他成为京城里头那贵人的一颗抛弃的棋子了……
萧满楼和江梨走在一处,两人有些默契地避开了人群。
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何时去这假山寻了这石头回来?”
江梨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只是我随意在地上捡的一颗石子罢了,刘莫本就心虚万分,若是不吓唬他,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无话?”
“只是可惜……”江梨继续开口道
“可惜什么?”萧满楼问道。
“若是刘莫愿意指证张尚书,此事倒是容易解决许多。”
萧满楼定定地看着江梨,忽地开口问道
“江梨,你对萧破竹……是何心意?”
江梨猝然抬头,此话是何意?
“小侯爷于我来说,只是朋友罢了。”
萧满楼眼神微动,他追问道“那萧破竹对你呢?”
萧满楼连小竹都不喊了,直呼名字,反倒让江梨有些无所适从。
江梨想说的话便到了嘴边,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你可知你的身份是来梁国联姻的卫国废妃?”
“我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梁王还用这个废妃身份来压制于我,那恕我当甩手掌柜。”
听到江梨有些尖锐的语气,萧满楼语气平缓地说道
“是,孤承认你很优秀,但是你这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孤的梁国为你复仇蓄力?你的眼里只有你父亲的黑甲卫和自己。”
萧满楼这话瞬间点燃了江梨的理智,江梨近乎冷静地说道
“是了,但你不能奈何了,我手里有着动摇梁国根本的把柄。”
萧满楼淡淡地扯了扯嘴唇,“你说的那个把柄可是先帝是被朝堂中人暗杀而亡的真相?”
江梨猝然睁眼,他怎么知晓……
他怎么知晓她知道了这件事情以此来要挟他作为把柄?
“既然你早已经盘算着要拿此事要挟孤要后位,那孤便给你便是了。为何如此费尽心思和萧破竹拉拢关系?”
江梨没想到萧满楼让她和他来到这幽州并不是看上她的能力,而是想让她离萧破竹远远的,好让他来给他一个下马威。
江梨吸一口气眼眶通红地说道“好,我就是为了得到这后位如何呢。若是我得不到这后位,我定要让你们梁国无安分之日!”
二人顿时一阵无话,这时鸾影四处寻这江梨和萧满楼,寻了许久带着一脑门的汗走上前来“梁王,我们已经将赃物和人都纷纷压下了,其余人怎么处置?”
“按平常处理便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