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典礼发难
就在这典礼似乎将圆满礼成,所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之时,江梨立于丹陛中央,蓦然转身,定定地瞧着那跪在众臣之首的张尚书。
瞧见江梨似乎是有话要说,乐官会意,一摆手,那礼乐骤然停了下来。
江梨薄唇轻启,“张怀仁。”她声音清越,穿透了现场的寂静,不带一丝情绪,却冷意透骨。
“本宫有一事相询。”
张尚书眉头轻轻蹙,出列行礼道“臣在,娘娘有何垂询?待典礼之后,臣必当知无不言……”
“之后?”江梨勾了勾唇,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她声音陡然转历“张怀仁,你可知罪?”
这一身质问让底下宁静的臣子议论纷纷。
张怀仁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又渐渐将眼中狠戾压下。
他抬起头,脸上尽是些难以置信的震怒“娘娘!您这是何意?老臣忠心为国,何罪之有?”
“忠心?”江梨轻轻笑道,走上前去,凤冠珠玉轻颤,威仪天成,“你的忠心,便是贪墨工款三十万两,致使幽州水渠崩坏,万民流离失所?”
待江梨将这一切说出,众人哗然。
便有人在低下议论纷纷说道“这新上任的皇后可是在胡说!口说无凭!”
“是啊,一上任便对这张尚书开口
还未等张尚书反驳些什么,她便语速加快,如同连珠利剑“你的忠心,就是在幽州刘县令的府邸之下,私设私牢,关押残害忠良,连为先帝尽忠,查明罪证的姜太傅,都被你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张尚书脸色剧变,高声喊道“污蔑,都是污蔑,你可有证据?”
“证据?”江梨一抬手,早已经侯在一边的鸾影立即压上一人,正是那刘莫,他似乎是历经牢狱之灾,早已经面如死灰地接受了这一切,当堂便呈现出账本和信件。另一边被两位侍卫扶上前的姜太傅,早已经形销骨立,他双眼浑浊地死死地盯着张尚书,无须多言。
张尚书内心咯噔,他早就知晓这刘莫府宅设立了私牢,可是他关押这前朝忠良,却成为和他透露半字!
他派往幽州的探子早就前来说道这刘莫早就被当即处决,连尸首都全无!
怎么会……
百官之中,已经是一片哗然!
张尚书兀自强撑,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即使……即使老夫管教属下不严,也罪不至此!娘娘岂可因为些许小事,在册封大典上玷污老臣?”
“小事?”江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威严,“那你勾结北狄,泄露边防布阵图,致使三年前镇北军三万将士丧失性命,也是小事吗?”
她猛地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你和北狄二皇子的亲笔密信,上面盖着你的私印!需不需要本宫当众念给你听!”
这一下,如同晴天霹雳,就连张尚书一党的官员都脸色全白,这通敌之罪,可是真真正正的十恶不赦!
三年前的北狄一战!听到此处,先帝带着的老臣都在默默地垂泪。
三年前……三年前的北狄一战……先帝就是在那次战役被敌军的毒剑刺穿肩头……
那毒凶狠的慌,先帝还未挺到第二日朝中的御医为他治疗……
先帝便驾崩了……
“张贼卑鄙!”
姜川河没想到三年前的真相是这般的不堪,他颤抖着双手目露出悲伤地说道。
语气里全是悲拗和苦楚。
张尚书瞧见众人言辞讨伐的情景,瞧见站在一旁脸色淡漠的萧满楼,连忙跪着上前说道
“你……妖言惑众!陛下!陛下明鉴啊!”
高台之上,萧满楼淡淡起身,他的声音冰冷
“张怀仁,你贪墨国库,构陷忠良,私设牢狱……桩桩件件……此事牵扯到三年前的北狄以战……”
萧满楼闭了闭眼,“剥夺张怀仁尚书之职,九族亲族家眷尽数流放南蛮。张怀仁打入牢狱,问斩!”
张怀仁瘫软地倒在地上,江梨冷冽地扫了一眼朝臣,众人瞧见新上任的皇后便如此下马威,纷纷都低下头。
看来……这新上任的皇后并不好惹……
黑暗的牢狱之中,一位身着蟒袍的男子拿着蜡烛行影单只地在地牢里头。
蜡烛的灯烛摇晃,如同萧满楼的思绪一同摇晃。
萧满楼示意站在一边的狱卒打开锁,萧满楼走上前去,定定地看着眼前身着白色狱服年老的男子。
张怀仁被打到牢狱才不到短短半日,脸上似乎都消瘦了许多,目露悲伤之色,瞧见萧满楼前来,他连忙将脸偏向另一出。
萧满楼定定地站在张怀仁面前,开口说道“张尚书,你可知三年前孤父亲中毒箭一事。”
听到萧满楼开口,张尚书笑了笑开口说道“你父亲不过只是一个从先皇后肚子里头爬出来才能当上梁王的人,论是这品行才德……他又哪里比的过我?”
“你恨我父亲。”萧满楼淡淡地开口道。
“哈哈哈哈……”张怀仁笑的眼角带泪,笑得似乎要将往日的不甘和屈辱笑散。
“是啊……你都不知晓我有多恨你的父亲……”
“凭什么只要他想要,全世界的东西都会主动给他……凭什么!柔儿明明和我最先相识……凭什么柔儿到了最后,还是变成了他的……凭什么!”
柔儿是萧满楼母后的闺名,被张尚书说出,只会让他感到恶心。
萧满楼眼神冷峻如冰,他上前狠狠地掐着张怀仁的脖颈,他的目光如两炳淬了冰的利刃,所及之处,仿佛能割开人的皮肉,直刺灵魂深处。
“你-说-什-么?”萧满楼狠狠地问道。
张怀仁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还是恶狠狠地说道“没想到吧……你的母后……”
“咳咳咳……松手!”
萧满楼怅然若失地将手松开,他不能将张怀仁杀了,三年前北狄进犯一事并没有众人想的那么简单……他必须要从他嘴里得知父亲中箭的真相……
以及这朝堂不为人知的……洪流……
张怀仁笑道“就是有像我这样阴险龌蹉的人……才将那毒箭射入了你父亲的肩头……哈哈哈。”
“好极了!”
萧满楼动了动手指,便有狱卒上前拿带着荆条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张怀仁。
“留着一条命,看着点被让他自尽了。”
他丢下这句话便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