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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穿成大反派的雪狼后

共 49 章

穿成大反派的雪狼后 - 西丛鸦

正在阅读 · 第6章

第6章

“王爷,宫中赐酒。”

“哦?”

左星辞面色不改,甚至在听说宫中赐酒的时候一动也不动,没有任何的敬意。

但是路神医却开始坐立不安了起来。

“是小师兄?”

他的声音里面都自带了一点惊慌之感。

左星辞冷冷淡淡地道:“是被逐出师门的罪人。”

路神医却不言,但是好像又不怎么赞成这句话一样。

师兄弟之间诡异的氛围自然也吸引了状似在一边认真的和自己玩耍的林知意。

狗崽子的耳朵抖了抖。

听起来,他的这个主人秦王好像势力还挺大的样子——对宫里面的东西都不鸟诶!大不敬!

而且,小师兄又是谁?

师兄师弟,竹马竹马,罪人……狗崽子瞬间得到了结论:

有奸情哦!

作者有话说:

不拆家,当然只是暂时的

第8章

或许是因为狗脑子的确不怎么好使——当然他在做人的时候也未必有很好使的脑子,总之,林知意什么也没有联想到。

他还在颠颠地等着看秦王的笑话和八卦,就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位不但是他的饭票,还是他的长期饲主和未来的衣食所系。

狗崽子乐呵呵地在软垫上面打了个滚,师兄弟二人却陷入了僵持。

林知意当然不可能好心好意打断这两个人的对峙,而在这个时候,左星辞当然不可能是后退一步的那种人。

于是,唯一遭殃的还是其貌不扬的路神医。

路神医急匆匆告辞道:“我去看看我的羊。”

左星辞似乎是嗤笑了一声:“去吧。”

而路神医也提醒了他什么。

就像路神医是一个有羊的男人一样,而他,也是一个有狼的男人,堪称人生赢家。

“小雪,过来。”

林知意抖了抖耳朵,很想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但很遗憾,在这种只有两个生物在场的场合里面,他没有听见那是不可能的。

而对于左星辞这句话,狗崽子大部分时间都表现得非常配合。

林知意从软垫上面爬了起来,然后慢吞吞迈着小步子走到左星辞身边,被男人一把捞了起来。

配合完美。

这一套动作看起来很熟稔,就好像他们已经配合了无数次一样的熟练。

但是只有两个当事人才知道,事实上在大部分时间里面,左星辞并不喜欢这么做。

对于他这种高兴的时候就召之即来,不高兴的时候就完全无视的做法,如果是一般的小狼的话那么早就已经开始造反了。

但是林知意是谁——林知意壳子里面装着的可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他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吗?

只要吃的管够,那么他就是。

林知意黑漆漆的眼珠子完全黏在了桌子上面的点心上。

想要。

在男人发话之前桌子还属于他不能够触碰的范围,所以林知意依然没有动,而是乖乖地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也许是因为好吃好喝加上连日的自主锻炼,短短几天的时间里面,林知意其实成长得飞快。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那本来粉粉嫩嫩的肉垫,都慢慢变成了黑色的,虽然在洁白的毛毛的衬托下还是很可爱,但是么……

的确没有粉色那么萌了。

狗崽子还在傻乐,大张着嘴吐出来粉色的舌头,左星辞并不怎么满意地发现,这只小崽子虽然在被他喂养的几天的时间里面像小猪一样在长着身体。

可是却好像并没有在长脑子一样,还是一样的傻白甜,以及没心没肺。

“该不会是个小傻子吧……”男人一挑眉,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听说母狼会把智力不足的幼崽主动丢出去——然后,你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猎人捡到的?”

——这样的推理毫无意义,至少在推理到母狼的时候,左星辞的推理就已经崩盘了。

林知意:“……”

智、力、不、足。

狗崽子再怎么傻乐,这个时候也傻了,那乐呵呵的笑容似乎是僵硬了一瞬间,林知意闭上了嘴,压抑住自己朝着男人龇牙的冲动。

这是饭票,不能凶,不能凶。

左星辞却更加愉悦了。

“听懂了?”他把逗弄狗崽子当成了偶尔的乐趣,“有时候觉得你还是很聪明的,就是在装而已。”

林知意:“……”装……装什么?!

它猛得翻了个身坐了起来,留给男人一个软软萌萌的后脑勺,自然到好像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冷静,冷静。

虽然左星辞的话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惊恐,就好像他真的被发现了一样,但是综合考虑了一下之后,林知意还是觉得,这不太可能吧。

他仔细思索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任何试图给人信号的行径之后,安心地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而此时,身后有传来了左星辞的轻笑声。

饭票发什么疯呢?!

林知意在这种时候,才总算意识到,这可能这是两脚兽们无聊时候的正常行径——正常得就好像路神医和他的羊一样。

但是,套在左星辞身上,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奇怪啊!

是的,如果王府的下人们和朝堂上那些左星辞的对头或者友人们见到这一幕都会吓掉大牙的,在任何相关的记载里面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摄政王让一只狗崽子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面,低垂下来的眼睛里面一片柔和——这绝没有什么可能,只会让人怀疑左星辞是不是被谁魂穿了。

可是,在王府正院里面,现在也只有两个生物而已。

林知意还忙着装疯卖傻,同时对桌子上那碟小点心垂涎三尺。

小狗崽坐得端端正正,方才紧紧闭上的嘴又忍不住张开了,口水都差一点流出来——如果不是想到自己这个时候还在洁癖的腿上,那么林知意早就收不住狗口水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乐呵呵地回头看了男人一眼——然后,就被那双眼睛里面的温柔给吓到了。

温柔?

这种形容词也太奇怪了,但是在那双星子一样深邃的眼睛里面,林知意觉得自己也仿佛找不到另外的形容,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有些醉了。

莫名其妙的。

或许是因为眼前只是一个归属于自己的非人生物幼崽,男人并没有像平日那样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那一点点的温柔让他俊美到有些凌厉的面容都柔和了起来,可惜的是,也只有林知意能够见到他这一面。

左星辞似乎也发现了狗崽子的呆滞,以及林知意特地转过身来看他的目的。

“想吃?”

林知意:“嘤呜!”

想!

“不给。”

“呃……”傻张着的狗嘴闭了上去,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好像也低垂下来,不过,即使是这样委屈又可怜的时候,小狗崽眼睛里面似乎还是亮闪闪的。

林知意委屈巴巴地嘤了一声,想到这个主人的底线问题,到底还是没有动,乖乖蹲着。

太过乖巧的小狗显得他的举动都有一些欺负人了,左星辞想了一下,补充道:“等路奕过来。”

路奕,就是其貌不扬的路神医的大名,也是现在整个王府里面,唯一一个养狼权威。

虽然饮食需要旁人确定才能入口这一点难免有一些令狼郁卒,不过并没有被全盘拒绝,林知意还是兴奋了起来,小小地嗷呜了一声。

这样的兴奋让他不自觉地摇起了尾巴,而也许是太过激动,林知意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并不是那个小小只的雪白毛团子了。

已经又长了许多的狗尾巴甩来甩去,在空中摇动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打到了男人的身上,而狗尾巴像一只蓬松的蒲公英一样,同样有着蒲公英的特质……

比如,掉毛。

眼力极佳的男人当然不可能错过那在空气当中肆意飞扬的狗毛,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以洁癖闻名的男人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做,甚至默许了这一点。

他的小狼一直很乖。

人宠之间的氛围温馨到不可思议,直到侍卫的通传声传来,男人才收回了自己那罕见的柔和表情。

“王爷,酒送来了。”

*

一起来的还有路神医。

似乎是有些不情不愿,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他还是出现在了这里,然后满脸郁卒地看着左星辞和左星辞怀里的小狼。

小狼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一叠点心。

“不能吃。”路神医面无表情道——或许还抱着欺负不了男人就欺负他的狼这种诡异的心态,他的心里甚至有一些幸灾乐祸。

林知意:“嗷呜!”

能吃的!

眼睁睁看着点心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这让他很难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小狗略略动了一下想去碰那一叠点心的时候,却听见自己身后传来男人凉凉的声音。

“小雪,听话。”

林知意不动了。

诚然左星辞什么也没有做,而且甚至给了他一点错觉不论他做什么男人都可以给他一点包容一样,但是林知意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左星辞还是那个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人,冷漠,无情,狭隘的物种歧视者。

林知意得到的温柔,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因为他那和本品种不符合的乖巧。

林知意乖乖坐了回去。

路神医……因为太过习惯他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目瞪口呆了,而是等着酒上来。

宫中赐下的酒果然不一样,连带着还有一套漂亮的酒器,白玉精雕,用一个商人的眼光来看,林知意觉得这一套估价至少在三千两白银。

林知意支起了耳朵,下意识闭上了嘴以后,用鼻子使劲嗅了嗅。

然后又嗅了嗅。

左星辞亲自斟了酒,林知意的眼神下意识跟着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看过去,好像想起了自己被他抓起来握在手里的时候。

当然,以他现在的体型左星辞已经做不到这件事情了。

那个晶莹剔透的白玉酒杯被左星辞端了起来。

林知意又嗅了嗅,小脑袋转了起来。

男人还握着杯子,已经递到了唇边,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受到自己怀里的小东西有了一瞬的变化。

林知意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自左星辞的怀里跳了起来,雪白的爪子扑在了男人的手腕上,脑袋狠狠地顶了上去。

因为对小东西没有设防,所以就是左星辞的身手也没能避开它的动作。

一瞬间之后,白玉杯子落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其中的酒液也彻底倾倒在了地上,香气四溢。

“小雪?”

左星辞的声音低沉,眸色冷到不能更冷,在那一声脆响之后整个房间里面的气温都好像跟着降低了一样,林知意在一扑之后就落到了地上,没有注意到男人那深沉的冷意里面一闪而过的杀机。

“师兄!”路神医见势不妙,连忙站了起来,临时找了一个借口,“这酒里面是不是有问题?”

第9章

在扑出去的那一刻,林知意就后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让他做出了完全不符合自己一贯以来的乖巧的行为。

只是因为那杯酒的味道,他就扑了出去,然后彻底惹毛了自己的饭票。

狗狗的嗅觉还是太过灵敏,而感官也太过敏锐。

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林知意就能够感觉到来自自己身后的视线。

淡然,冷漠,沉默的杀机——

和初见的时候相比,左星辞一点也没有变。

方才的那一点温柔都只建立在林知意这些天一贯以来的乖巧之上,而一旦不和他意,林知意于他而言,还是那个雪地里面陌生的毛团子。

而且,双方都抱有着相同的误解——这是狼。

狼是一种早晚会向自己主人翻脸的生物,哪怕只是为了一叠小点心。

在养狼之前,其实就应该做好这样的觉悟才对。

但是,谁说这只傻狗是狼的?

林知意呜咽一声,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一点委屈之感,让他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回头看了男人一眼之后,像是被那冷漠伤到了一般,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边柜子下面的缝隙里面。

他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自己那个眼神之后,男人也好像微微愣了一下。

路神医半跪了下来,捡起了那个被小狼扑到了地上的酒杯,也闻了一下。

左星辞还懒洋洋坐在那里,一瞬的失神之后还是像他一贯的面无表情那样——好像刚才那深沉的冷意也都是路神医的错觉。

但是,那绝不可能。

抱着对自己师兄的了解,同时为了一条无辜的狼命着想,路神医心中暗自祈祷这杯酒里面最好是有问题的。

他又嗅了一下,然后眉头微蹙,伸出一只手指在酒杯上面点了一点,然后放进了嘴里。

路神医给出了一个权威结论:“酒里被人放了东西。”

左星辞面无表情地瞧了他一眼,就在路神医背后发凉的时候,听见男人道:“是吗?”

这个问句里面没有任何的感情倾向。

“是,”路神医反而坚定了起来,就是表情有那么一点不怎么好看,郑重道,“里面放了催情药。”

“呃……”左星辞无言地瞧着他,似乎有一些惊讶——他的神色让路神医恍惚有一种感觉。

即使这只是他为了小狼扯的一个谎言,左星辞说不定也会听下去一样。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收回这个可怕的想法,路神医把酒杯拿了起来,又执起那壶酒闻了一下。

“酒里面没有,只在这一个杯子上面。”

左星辞终于发出一声不明意义的轻笑,“那还真是巧了。”

这一整套被林知意估价之后的酒器已经彻底毁掉了,碎了一个杯子之后,再也没有成套的价值,现在至多能卖到八百两。

但是谁也知道,这八百两并不重要。这一个酒杯,甚至也没有那么重要。

左星辞轻轻击了一下掌,立刻就有一个暗卫出现在他们眼前。

“去查。”

“是。”

那个暗卫像是来时一样来去无踪了,路神医傻站在那里,倒也不是因为这个而惊讶。

“那小狼……”

他话一出口,就自觉又闭上了嘴。

路神医的眼神在柜子边缘徘徊了一二,从他站起来的这个视角,看不见林知意胖嘟嘟的小身子,但是他知道狼崽子就在那里。

——废话,林知意是当着两个人的面光明正大挤进去的,不知道都难啊!

路神医有些慌张地道:“我去给小狼挤羊奶。”

熟料在此时,他却听见左星辞道:“不必了。”

路神医顿时目瞪口呆。

不至于吧王爷!因为自己误解了小狼就迁怒到小狼身上,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但是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反驳的勇气,心道至少狼命是保住了——饿一顿又饿不死。

“那……我先走了?”

男人抬了抬眼皮子看着他,路神医只读出来了四个大字。

还不快滚?

他滚了,毫不犹豫地滚了。

趴在柜子下面的林知意把二人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心中的想法和路神医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