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她当成了谁
杨梦君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藏玄,杏眼圆睁,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这……这是你的房间?”
藏玄上前一步,温热的手掌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间满是她身上淡淡的兰草香,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的绸缎:“嗯。三百年前你总说,我的房间里有松烟墨的味道,抱着我时连风都带着暖意,所以最爱在这里跟我如此亲密待在一起。”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语气里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如今你若是腻了,不管是去你的屋子,还是去院子里的暖阁,哪怕是去后山的竹屋,你说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臣一切,都听尊上的。”
“臣?”这两个字像惊雷般炸在杨梦君耳边,她猛地从藏玄怀里挣出来,后退半步盯着他。这个人虽然喊她“尊上”,但是语气非常气势凌人,他自称“臣”的样子却更像是一个主导者?她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襟:“你……”话到嘴边又卡住了,这个人身上有危险的气息,让杨梦君有些惧怕了。
藏玄看着她此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随即又被温柔覆盖。他上前一步,重新将杨梦君拥入怀中,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动作亲昵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对,臣藏玄,是尊上三百年前首肯的摄政王,是永远只属于尊上的藏玄。不管过去多久,臣永远都会守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你叫藏玄?”杨梦君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漆黑如墨,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可她却觉得陌生得可怕——这双眼睛里的深情太浓,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下巴就被藏玄轻轻捏住。
藏玄低头看着她微张的唇,好像随时都能吻上去,他的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故作委屈的嗔怪:“才三百年不见,尊上居然忘了我的名字?三百年前你总爱黏着臣,一遍遍地喊‘藏玄’。你说‘藏玄’这名字念着顺口,听着安心。如今才三百年,你却忘了,可得受点惩罚才行。”
话音未落,他低头覆上她的唇。不同于刚才的温柔,这个吻带着急切的占有欲,唇齿间的摩挲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是要将三百年的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他的手轻轻扯开她刚才胡乱穿上的外衫——那件素色的襦裙此刻被他指尖轻轻一扯,衣扣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
杨梦君被他吻得有些失神,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松烟墨混着龙涎香的味道,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这衣服真是白穿了,现在倒好,三下五除二就被他轻易扯开了。
可她没力气推开他。藏玄纠缠不休的模样,没有让她觉得厌烦,她只觉得艳福不浅。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身体里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靠近他”“不要推开他”,只能一起沉沦。
等杨梦君再次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金色的夕阳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杨梦君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唇坐起身,才发现身边早已没了藏玄人影。她愣了愣,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从外间飘来。
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当她闻到糖醋排骨的味道,还有松仁玉米、翡翠白玉汤——都是小菜。杨梦君心里一暖,也顾不上穿鞋子,赤着脚就往外间跑。
外间的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菜,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杨梦君扑到桌前,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熟悉的味道让她眼眶微微发热。“饿死了饿死了,”她一边嚼着排骨,一边含糊地嘟囔,“还算藏玄有良心,知道我醒了会饿。”
直到一碗汤下肚,肚子里有了暖意,杨梦君才猛然想起巧云早上说的话——寒锦城说要和她一起用晚膳的事情来。她放下筷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里犯了难:寒锦城待她也算温和,总不能答应了人家又不告而别吧?
“尊上,饭菜还和你胃口吧?”一道含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杨梦君抬头,瞬间就看呆了。藏玄站在门口,身上换了一件墨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莽纹,阳光落在他身上,让那金线泛着细碎的光。他长发用一根玉簪束着,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俊朗,鼻梁高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玉树临风,多了几分贵气,却又不失温柔。
杨梦君看得有些痴了,直到藏玄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她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藏玄啊,那个……寒锦城说今晚请我吃晚饭,我是不是该回他那里去一趟?”
话音刚落,她就明显感觉到藏玄身上的温度降了下来。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阴霾取代,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尊上这三百年,是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眼神紧紧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答案,“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
“你胡说什么呀!”杨梦君被他抓得有些疼,挣扎着想要抽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跟他才认识几天啊,怎么会爱上他?我就是觉得,人家好心请我吃饭,我不去的话,也太没礼貌了,总得去跟他说一声吧。”
藏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见她眼底确实没有说谎的闪躲,才缓缓松了些力道,但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手腕。他咬牙切齿地说:“当然要去!臣陪你一起去!”
杨梦君见他松了口,立马点头:“嗯!去去去!我刚好跟他说清楚,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不告而别确实不太好,对吧藏玄?”
“住在这里?”藏玄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被强烈的占有欲取代。他猛地用力,将杨梦君拉进自己怀里,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让她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你心里只能有臣一个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答应臣这一件事,臣就答应你今后所说的每一件事,不管是去跟他告别,还是以后你想做什么,臣都依你。”
杨梦君被他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吓得浑身发颤。刚才还温柔宠溺的人,此刻像变了个人似的,身上的气息冰冷又震慑人,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嗯!你这么帅,我有你一个就够了!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就往东,你说往西我就往西,一直在你身边。”
藏玄低头看着她娇柔的模样,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可一想到她这三百年可能都待在寒锦城身边,心里就像被针扎着似的疼。那股疼意转化成强烈嫉妒和占有欲,让他情难自禁。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比刚才更霸道,更绵长,唇齿间的啃咬摩挲带着惩罚的意味,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让她永远都忘不了——她只能是他的。
杨梦君被他吻得唇生疼,几乎喘不过气,脑子里却清醒了不少。藏玄的占有欲太强了,强得让她觉得害怕。刚才的温柔像是假象,此刻的霸道才是他的本性。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会儿跟寒锦城告别的机会,就赶紧离开这里,然后想办法跟藏玄说拜拜,不,是后会无期。她可不想以后天天被这样“惩罚”,再这样下去,她可能真的会被他折腾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藏玄才松开她。他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指尖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仿佛刚才那个霸道的人不是他:“你收拾一下,然后,早点跟他告别,早点回来。”
杨梦君点点头,收拾好一切,然后跟着藏玄走出了院子。藏玄一路都牵着她的手,指尖的温度滚烫,让她想挣脱,却又不敢。两人一路沉默,在藏玄的瞬间转移后,很快就到了寒锦城的清风府。
寒锦城正站在门口等她,看到杨梦君回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可当他看到跟在她身后的藏玄时,那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底多了几分戒备。他往前走了两步,刚想开口,就见杨梦君猛地挣脱藏玄的手,快步跑到他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寒锦城,救救我!”杨梦君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委屈极了,“这个藏玄不是好人,他……他轻薄我!”她说着,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颈间和锁骨处那一串串猩红的吻痕——那是藏玄刚才留下的印记,此刻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藏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动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勾起唇角,眼底满是得意——那些印记,都是他的,这样一来,寒锦城就该知道,杨梦君是他的人了。
寒锦城看到那些吻痕,脸颊瞬间涨红,连忙别过头,声音有些不自然:“你……你赶紧整理好衣服,这样成何体统。”
杨梦君听话地拉好衣领,却还是抓着他的衣袖不放,哭得更委屈了:“他对我做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要是我继续跟他在一起,肯定会被他折磨死的!寒锦城,求求你救救我?”
藏玄不可思议地看着杨梦君,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受伤:“折磨?我唯你是尊,怎么会折磨你?”
“就是折磨!”杨梦君梗着脖子,眼泪掉得更凶了,“你今天就折磨了我一天,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死的!”她说着,还故意抽了抽鼻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寒锦城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藏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藏玄,你,怎能做出如此厚颜无耻之事?还不快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纠缠她了。”
“纠缠?”藏玄冷笑一声,眼底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她是我的尊上,等同我的女人,是我寻找了等待了三百年的人,我凭什么放手?”
“可如今杨姑娘不愿跟你走,你就该尊重她的意愿!”寒锦城也动了怒,往前一步挡在杨梦君身前,与藏玄对峙。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瞬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藏玄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既然你非要拦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寒锦城也不甘示弱,抬手召出自己的法器,一道白光闪过,他手中多了一把扇子:“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两人就一起打斗起来。藏玄的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寒锦城的扇子则化作一道道白光,两人在漫天星辰下打斗起来。剑影交错,白光闪烁,风声呼啸着穿过庭院里的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让杨梦君此刻后悔不堪!心里嘀咕“这个藏玄,我要离他远点。”
杨梦君站在门口,看着空中打斗的两人,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藏玄凌厉的招式,又想起他刚才温柔的拥抱,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个既霸道又温柔的藏玄,到底是谁?把她当成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