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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赵阿Q歪传

共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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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

时间:前一幕的一天前

地点:十八里铺,沙家浜。

人物:高老太爷一家,赵老太爷一家,阿q,广东七虎,沙子龙。

【幕启:夜幕四合,十八里铺的一处空地上,左手手持火把,右手执着各色刀枪棍棒的两拨人马正气氛紧张的对峙着。两群人的中间围着两张太师椅,赵老太爷和高老太爷赫然在座。赵老太爷的两侧站着赵秀才和上一幕提到的“狂人”(此时还很正常),阿q和广东七虎则分立身后,一个个都虎视眈眈张牙舞爪的样子。高老太爷身边则站着眉头紧锁的觉新和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神情的觉民,觉慧却没有来。此外,还有一个身穿短褂、辫子缠在头顶的壮硕汉子拿着一杆铁枪护卫在高老太爷身后,不怒自威,凛然不可侵犯。

高老太爷(清了清嗓子):赵老,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谈吧。那处金矿是在我们高家的佃户周铁男的地里被发现的,理应归我们高家所有,请你们赵家吃相别太难看,这饿虎扑食的姿态看了真让人胆寒。

赵老太爷(喝了口茶):高老此言差矣,那周铁男早在地里挖出金矿前就已经把地转卖给我们赵家了,金矿自然是我们赵家的。至于你们和周铁男的恩怨,一概与我们赵家无关。

高老太爷:哼,你们倒是把责任推脱的一干二净,那周铁男挖出金矿后,早就带着自己能带走的所有金矿和情妇张一曼跑了,我们到哪里去抓他们。再说了,按照《大清律例》,佃农无权私自转卖土地,这地一直都是我们的,金矿也是我们的!大不了我做个好事帮姓周的把骗来的钱还给你们。

赵老太爷(嗤笑):都什么年代了还大清律例,朝廷近年来法度变换无常您老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法规早就不顶用了,就别拿国法来压我啦!

高老太爷:您老真是胆大包天啊,还敢诽谤国家法规,我大清国也是有宪法的。

赵老太爷:怎么着?您这是想和我对薄公堂吗?那我也不怕,大浦镇的县太爷赵七爷是我的胞弟,十八里铺的娄知县是我的挚友,就连江北市的李达康市长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高老太爷(怒气冲冲):就你四世三公就你门多故吏,您老怕是把自己当袁绍玩呢!我们高家也有的是族人子弟在衙门里当差。而且我现在可以断定你手上的那份周卖给你的地契是伪造的,因为真正的地契就在我这里,铁证如山,我倒要看看官府怎么判!

赵老太爷(大惊失色):什么,周转卖给我的地契是假的,竟有此事!

高老太爷(冷笑):您老就别装了,你也是个老狐狸精,做了这么多年地主会看不出地契是假的,要么就是你心怀鬼胎故意上当。要么就是你觊觎金矿,直接编出了周卖地给你这个故事。

赵老太爷(面色缓和):高老,您确定要打官司吗?等报了官之后,那些个贪官污吏就都要分一杯羹了,到时候层层盘剥下来,留给您的恐怕要十亭去了七亭,不如你我两家五五开如何?

高老太爷(冷笑不已):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妙啊,还想五五开!

赵老太爷:那么四六分成如何?

高老太爷:不行!我高家的东西,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赵老太爷(皮笑肉不笑):好说好说,不过我们先得把令郎的事解决了。

【赵老太爷拍了拍手,雷震天和赛飞龙押着五花大绑的觉慧走了过来。

觉慧(嘴含抹布):唔……唔……唔……

高老太爷(看了觉慧一眼):这不中用的东西绑了更好,不过打狗还要看主人,这小兔崽子再怎么胡闹也不必劳烦您来管教吧。

赵老太爷:您别误会,我只是打抱不平,来给你家以前的下人阿q讨个公道罢了。

阿q(立马走过去,跪在地上痛哭):谢谢赵老爷,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再世包龙图啊!

高老太爷(怒视阿q):你小子快说,觉慧怎么招惹你了。

阿q(眼神回避,涕泗横流):回高老爷的话,小人自从被三少爷逐出府后便到大浦镇的裕泰茶馆做了个小跑堂。今天上午,三少爷来我们店里喝了两壶铁观音,却只给了一壶的钱,小人上去说理,还被他拳打脚踢。小人挨打倒无所谓,只是这店是我们王利发掌柜的心血,我必须要在王掌柜不在的时候打理好这个茶馆。王掌柜对我恩重如山,不然我阿q枉为人也……呜呜……

高老太爷:不就是一壶茶吗,我赔十倍的钱给你。

阿q:钱不是问题,我阿q只想求一个公平正义。

高老太爷(暴跳如雷,上去就给了阿q一巴掌):什么!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公正什么的哪轮到你来说!

【说话间,觉新和觉民已冲上前拔出了觉慧嘴里的抹布,正要松绑时,却被雷震天和赛飞龙推搡出去。

觉慧(大吼):他胡说,我明明只喝了一壶茶,就喝了一壶茶!

贾云长:看见了没,高老一言不合就打人,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丁当猫:岂不闻有其子必有其父。

高老太爷(怒极反笑):你们这帮跳梁小丑,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沙子龙,给我打!让这帮乌合之众见识一下你的五虎断魂枪。

贾云长:什么沙子龙,哪里来的宵小鼠辈,老子只听说过常山赵子龙。

【一直站在高老太爷身后持枪男人走上前来,他短瘦、利落、硬棒,两眼明得象霜夜的大星,耍枪花的时候眼睛里似要放出光来。

赵惊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啐,就让我来无影去无踪来去如风的赵惊风赏你一顿佛山无影脚。

沙子龙(抱拳行礼):请。

【众人让出一个圈子来。赵惊风拉开架子,他打了趟查拳:腿快,手飘洒,一个飞脚起去,小辫儿飘在空中,象从天上落下来一个风筝;快之中,每个架子都摆得稳、准,利落;来回六趟,把空地满都打到,走得圆,接得紧,身子在一处,而精神贯串到四面八方。抱拳收势,身儿缩紧,好似满院乱飞的燕子忽然归了巢。沙子龙一扣枪,向前躬步,枪尖奔了赵惊风的喉头去,枪缨打了一个红旋。他的身子忽然活展了,将身微偏,让过拳脚,前把一挂,后把撩赵惊风的手。拍,拍,两响,赵惊风被撂倒在地。场外叫了好。赵惊风连脸带胸口全紫了,飞身一脚踢了过来,枪尖奔了沙子龙的中部。沙子龙的眼亮得发着黑光;腿轻轻一屈,下把掩裆,上把伸出着刚要抽回的枪杆;拍,赵惊风又跌倒在地上。赵惊风脸涨得通红,灰溜溜的退下去了。

沙子龙(枪指众人):你们七个一起上吧,我沙子龙何惧!

【贾云长抡起关刀,乔峰舞动双掌,苗人缝等也各施绝技杀了过来。沙子龙毫不畏惧,一杆长枪浑身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刀光剑影闪烁片刻,广东七虎就被打倒在地,趴在地上哀嚎不止。其中犹以乔峰最惨,他以降龙铁掌硬刚沙子龙的神枪,被活活刺穿了掌心劳宫穴,手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高老太爷(拍手称赞):沙师傅好生厉害,这枪法不知道可否传给我高家后生。

【沙子龙拄着枪,望着天上的群星,又想起当年在野店荒林的威风。叹一口气,用手指慢慢摸着凉滑的枪身,又微微一笑,“不传!不传!”

沙子龙(对高老太爷行礼):高老太爷见谅,沙某身上已放了肉了,做不得团练教头。这年头走镳已没有饭吃,国术也没被革命党与教育家提倡起来,这些玩意儿不学也罢。况且我也已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很多年了,此番出山也是迫于生计,实属无奈之举。

高老太爷(摆摆手):罢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去领赏吧。

沙子龙(口诵诗歌,飘然而去):东方的大梦没法子不醒了。炮声压下去马来与印度野林中的虎啸。半醒的人们,揉着眼,祷告着祖先与神灵;不大会儿,失去了国土、自由与主权。门外立着不同面色的人,枪口还热着。他们的长矛毒弩,花蛇斑彩的厚盾,都有什么用呢;连祖先与祖先所信的神明全不灵了啊!龙旗的中国也不再神秘,有了火车呀,穿坟过墓破坏着风水。枣红色多穗的镳旗,绿鲨皮鞘的钢刀,响着串铃的口马,江湖上的智慧与黑话,义气与声名,连沙子龙,他的武艺、事业,都梦似的成昨夜的。今天是火车、快枪,通商与恐怖。听说,有人还要杀下皇帝的头呢!

【觉新和觉慧趁着大混战的功夫又冲上去解救觉慧,赵秀才和狂人自然上前拦阻。赵秀才弱不禁风,被觉新一脚踹翻在地。而狂人则和觉民扭打了好久,最终被觉民一拳打翻,头撞到了一块大石头上,人事不省。赵老太爷见出师不利,只得班师回府,悻悻离去。高老太爷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觉慧却还在叫嚷着“我只喝了一壶茶”,却没人搭理他。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