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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清醒之别来沾边

共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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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温柔乡,醉梦里

珈眠悠闲自在的养了大约个把月的身体,这期间做做饭,逗逗猫,散散步。具镜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经常见不到人,她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珈眠心里偷偷藏着一个想法,其实她挺喜欢受伤的。虽然说受伤总要吃点苦头,但只要不伤及根本,落得个奄奄一息的下场,就可以享受好一段养伤的快乐日子。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她才能喘息,安心的生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可当具镜回来叫她过去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又要忙碌奔波起来了。

“伤好了没?”

“好……好了。”好想说没好啊!珈眠暗自咬牙切齿。

“自己的身体好没好都不知道吗?过来。”珈眠乖乖走过去把手伸给他。

“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出去几天,办一些事情。”具镜收回手。

“嗯。”珈眠拖着一丝不情愿。

她正要告辞,萧阅芝和她夫君抱着他们的女儿暖暖进来了。

“珈眠,你也在啊。”

“嗯嗯。”珈眠点点头,这下也不好扭头就走。

他们是抱着暖暖来让具镜祝福的,这是千衡宫的传统,小孩满一周岁时都回来让具镜—千衡宫宫主来祝福。

仪式挺简单的,就是具镜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长命锁和小银手镯给暖暖带上。

站在一旁的珈眠看着戴在白嫩小手上的精巧手镯,突然被迷住了,“它真好看,好想要一个……”

萧阅芝见珈眠直勾勾地看着暖暖,误会了她,“珈眠想抱抱暖暖吗?”说着就要把孩子从怀里递过来。

珈眠连忙摆手拒绝,“没有没有,我笨手笨脚的就不抱了。”这种和福气沾上边的吉利事她还是不掺和了,深知自己一向没有福气,影响到暖暖就不好了。

珈眠赔笑道,连忙走了。回到房间,从自己的百宝箱里拿出文字和涂鸦交互的本子,在上面画一个不怎么生动形象但是勉强能看出物什的镯子。

“这两天你们要出去?”

“嗯。”具镜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小姑娘,暖暖好像很喜欢往他身长爬,一直动来动去。

“照看着点珈眠,不要三天两头一身伤回来。”

“嗯。”萧阅芝比他大一点,两人也是一起长大的,对他而言有点像姐姐,具镜也比较听她的话。

具镜带着珈眠两人简单出发了。

“待会跟紧我,不要乱看乱瞟乱说话。”

“嗯嗯。”

等到赶了两天路,去到最终目的地时,珈眠才明白为什么有这个叮嘱。

街边两座四五层楼高的门面相邻,雕栏画柱,有着浪漫与庄严的并存的奇异气质。缤纷多彩,斑斓热闹,挂着“温柔乡”字样的门口和窗栏处有着服装精致,妆容美丽的女子在向过路的公子嬉语;另一栋“醉梦里”则是俊俏公子在向女子招呼。

珈眠震惊了,怎么打扮得如此好看?他们在干嘛呢?

其实不怪珈眠的孤陋寡闻,她从小就无人管教,一个人独立冷清地长大,在门前屋后玩耍,偶尔去帮一下隔壁阿婆打理菜园,也几乎不去集市。后来到了十几岁,就被带去千衡宫了,一直封闭着,这些尘俗艳色她不懂也是理所应当的。

醉梦里的公子看见珈眠一脸懵懂又耐不住好奇的四处打探,起了挑逗的心思,“姑娘,进来吗?我们来陪你喝酒聊天呀。”更有甚至竟要上来拉扯珈眠。

具镜脸色发黑,一把把珈眠拉到身后护着,转身走向“温柔乡”。

“公子,你这是要喝酒听曲还是……”不等她们叽叽喳喳的说完,具镜就往里走扔给管事的一块牌子。

“我们主人在后面庭院,我让人带您过去。”

珈眠此时还在偷偷打量里面布置。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散着淡淡的幽香。

“真漂亮,比千衡宫的房子多了好多东西,华丽生气。”珈眠在心里默默评价。

“走了。”具镜回头瞧了一眼她。

走到后院又是别有洞天,假山池水掩映成趣,相比前面的绚丽多彩,这里更显清幽。

他们被带到一间铺设细致简雅的屋子等待。

“刚刚那里什么地方啊?为什么那么多人?”珈眠还是憋不住心里的好奇。

具镜略显惊讶的抬头看了珈眠一眼,她居然不知道。

“无聊的人消遣玩乐的地方。”

又慢悠悠补充了一句,“正经人都不来这里。”

“那我们来干嘛?”

“我们有正事。”

“哦。”

等了小半个时辰后,珈眠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转身看见两个身姿卓然,气质出众的男子相伴而来。其一身着白服的男子沉郁温和,斯文端秀,衣冠肃然,相比之下,珈眠的目光完全被旁边的男子吸引过去了。

姬寒温体察到珈眠毫不掩饰的直白眼神,朝她走过去,慢条斯理地勾起她的一缕头发“小姑娘,看什么呢?”

珈眠强忍着他带来的压迫感,仰头看着他眼尾的那抹胭红,吞了吞口水,“你,你…很美。”

因为这句话,整个房间陷入寂静。秦月回头看了一眼

“我的意思是……嗯,我觉得你很好看,长的好看”珈眠意识到说得不太对,赶紧找补,“你穿的衣服也好看……”。珈眠诚挚的看着他的桃花眼,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真诚。

“哈哈哈哈哈哈。”姬寒温开怀大笑,转身走了。

珈眠一脸戚戚,在具镜的眼神威胁下闭上嘴,站到他身后了。

在具镜和那个叫秦月的大帅哥寒暄交谈的时候,珈眠总感觉那个穿着黑红绣袍的大美人的视线。

珈眠暗戳戳的琢磨,难不成得罪他了?她回望过去,美人就对她勾唇一笑。她也只好尴尬的报以一笑。

“嚯,他怎么在玩秦月腰间的玉佩啊?”

姬寒温瞧见她的疑惑,起了坏心思,俯身到秦月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然后珈眠看见秦月转头,他们两的脸近得都快贴在一起了,美人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他的唇角。

姬寒温如愿地看见了他期待的画面--珈眠的嘴大得能塞下一只鸭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姬寒温笑倒在秦月怀里。

珈眠此时已经强烈感受到他们两之间那种亲密含蓄又隐秘不宣的关系了,有点激动是怎么回事。

“咳咳。”具镜握手掩唇干咳。

秦月轻推开姬寒温,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阿温,你先出去吧,我和具宫主谈些事情。”

“你也出去等我。”具镜对珈眠说道。

然后珈眠和姬寒温就被赶出来了。

“你叫珈眠是吧,名字挺好听的。”姬寒温坐在庭院的桌椅上,掏出一把精致小画扇,上下扇动,“你眼光不错嘛,我这件衣服可是八个心凉手巧的美绣娘花了大心思绣的,只此一件哦。”

珈眠觉得他像一只画册上得瑟的大孔雀,骄傲的展示他美丽的羽毛。

“你和具镜什么关系?以前还从来没见过他带你来这里。”

“我们……我是他的手下,帮他办事的。”

“哦哦,跟班啊。”

“啧。”怎么感觉他说的话怪怪的,嗯怎么说呢,感觉带点刺。

“那你,想知道我和秦月什么关系吗?”姬寒温慢悠悠的低语诱惑道。

“呃,不想。”珈眠敲响警钟,你们都这么明显了,我好歹知道一点的啊。

“你这么想知道啊,那我就告诉你吧,他啊,是我的—相—好。”

具镜和秦月出来的时候,珈眠正站在姬寒温旁边乖乖帮他端茶倒水,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把头点得像是小鸡啄米一样,时不时发出没见过市面的真诚的感叹,一看就是被姬寒温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看得出来姬寒温喜欢珈眠,才和她这么开玩笑的,放心,他没有恶意的。”秦月和善的向具镜解释。

“珈眠就是脑子单纯直楞,太傻了,容易相信别人说的话,一天天的得为她瞎操心。”具镜一脸嫌弃。

秦月看着好友脸上显露的笑意,看破不说破,想来某人是乐在其中而不自知。

“宫主。”

“我们在这留宿一晚,”具镜又补充道,“看来你和姬寒温聊得很开心啊,说说看,你都说了什么。”

“宫主,你放心,关于千衡宫的事情我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泄露。”

“那你们聊什么了?”

珈眠回想了一下“女子的肌骨柔嫩可破”、“春宵值万金”、“壮阳丸实为无能男子的无能之助力”……摸了摸脸,感觉那股羞涩的热气还没消散完。

本来她只是想知道一下这“温柔乡”和“醉梦里”的一些情况,未曾想姬寒温直言她“一无所知实在可怕”,热心的给她普及了很多令人脸红心跳的知识。

她是听得好奇心虚但又新奇激动。

“没,没说什么。就随便告诉了我一些无聊的消遣活动。”

具镜觉得这个说辞很是熟悉,不禁叹了口气,罢了,多知道一些东西也好,以后总该有些提防的意识。

“明天将有一场恶战,做好准备。”

“嗯。”珈眠收起心思,严肃起来。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饭,具镜就带珈眠去见秦月和姬寒温。

珈眠发现姬寒温今天穿的是全黑的外服,昨天半飘散的头发也全梳上去了,从一个风流的俊美公子摇身一变成潇洒利落的少侠公子。

在眼神对视中,珈眠向他表达了无声的赞美。

“请跟我来。”在秦月的带路下,经过层层关卡,他们来到一个暗无天光的地下密室。

在全部的壁灯燃上后,全貌显露出来。四周是用坚硬的石壁砌垒出来的空间,中心处有一处喷泉浇筑着中间闪耀着晶光的四方盒。

“这就是冰息珠所在。”秦月指了指那个盒子,“冰晶盒是我祖上在北寒之境所获,冰息珠就被封存在里面。”

“不过,它是一个小型空间,里面有银狐雪狼守护着冰息珠。这个盒子不只是冰息珠的所在地,同时也是银狐雪狼的封印之所。

你们想拿到冰息珠,就必须进到空间里面打败银狐雪狼。”

“另外,对银狐雪狼只能是压制,不能将其击杀—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微小,但是我还是提醒一下。拿了冰息珠后,三个月内,要将其归还,否则将难以镇压银狐雪狼。”

“二位明白了吗?”

珈眠和具镜相对而视,“秦阁主放心。”具镜示意秦月。

“那准备进去吧,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准备好了吗?”

“嗯。”珈眠握了握手中的剑柄,做了一个深呼吸。

“注意安全,我等你出来。”

珈眠听到这一贯的话语,一贯的点了点头。

秦月用术法打开了盒子,拉出一道进入缝隙,“快进去。”

珈眠也不再废话,转身一跃而去,在那一刹那间,她好像还看到了姬寒温冲她摆了摆手。

刚落地的那一瞬,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银狐雪狼就睁开了银色的寒眸,迸射出攻击的光芒。

两相对视,战斗一触即发。

珈眠看了一眼它身下的冰息珠,确定目标。骤然间拔剑而出,带有术法的一剑劈向银狐雪狼。

银狐雪狼怒吼一声,一跃而起挥爪拍向珈眠。双方的第一回合交手,以珈眠被拍撞得往后滑出几尺结束。

珈眠皱眉打量着银狐雪狼,它实在是太迅猛了。而且它根本不愿离开冰息珠半步,一直绕着珠子反攻。

“哈。”珈眠大喝一声,凝聚术法往前冲。横劈、直砍、背刺、反捅,眼睛、四肢、后背、脖子、侧腰,珈眠快速变化着招式,不断尝试新的攻击方向,试图找到它的弱点,突破它的防线。

“呼呼呼。”珈眠又一个攻击被它化解,累的气喘吁吁。

银狐雪狼已经被这小东西扰动得气急败坏了,在捶胸嘶吼着。

珈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要快速结束战斗。

“这只银狐雪狼一直坚守原地,死死守着冰息珠。我必须把它激怒,引它离开,寻得机会,晃它一下,趁它不备,偷了冰息珠就跑。”

珈眠重新上去挑衅它,凭着被它挠伤一爪的牺牲,银狐雪狼大怒,全速狂奔而来。珈眠奸笑,心想“上当了吧。”

她做出俯身朝银狐雪狼冲击的姿态,看似是直直地朝它而去,其实交汇那一刻就发现她是偏离的。刹那间,术法增强,朝一侧的银狐雪狼一推,把它推远。

然后趁着银狐雪狼远去,拼了命般的提速去取冰息珠。

当她欲伸手去够眼前的冰息珠的同时,她也感受到身后来自银狐雪狼愤怒的压迫。

“看来它的速度还是太快了,怎么办,如果转身回防银狐雪狼的攻击就拿不到尽在眼前的冰息珠,直接拿的话……”

珈眠瞬间有了决断,果断伸手拿到了冰息珠,但与此同时,她也结结实实地承受了银狐雪狼的一掌。

姬寒温看到这一幕,震惊到了,“真是不要命了。”

“你的手握得再紧有什么用,也不能帮她受了这一掌。”他看到具镜在边上一副担忧样觉得十分刺眼。

珈眠受到银狐雪狼那一爪的冲击后,往前翻滚了几步,踉跄着往前跑。

幸好秦月和她配合得好,在被银狐雪狼即将追上的千钧一发之时,打开空间之门,把她拉了回来。

珈眠回到密室,已然失去所有气力,具镜伸手一把扶住她。

她把手中的冰息珠递给他,刚想开口说话,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看来刚刚受是那一爪子威力有点大。

具镜抱起她就往外走,“我带她去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