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父亲迟来的道歉
八月三十一日，天清气爽，晴空万里。
今天下午是要返校的日子。
林望暖早早的起来，将床上的被单和被罩，军训服，爷爷的脏衣服都找出来，拿出大铁盆，开始清洗这些脏衣物。
看着天空，她想，这个时候洗，等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就晒干了，等她把这些收了整理好，就得去学校了，她加快了速度。
不一会，土屋前的晾衣绳上就挂满了衣物和床单被罩。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洗衣粉的清香。
林望暖望着眼前的一切，开心的笑了笑，就转身去做饭。
吃完早饭，爷爷和林望暖坐在门口的树荫下，享受着饭后的悠闲时光。
这时，不远处走过来了一个衣衫稍显破旧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停在了爷爷的面前。喊了一身：“爹。”
只见他的双鬓已经出现了些许白发，黧黑的脸上满是风霜和劳累的痕迹，眼角也已经出现了细纹，一脸愁态。
“暖暖呀，你去收拾你的东西去，下午还有去学校呢。”爷爷看向林望暖说道。
林望暖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声爸，就走向了厨房，准备装一些锅盔和素油包子。
爷爷，看着林望暖进了厨房。指着旁边的板凳对中年男子道：“坐吧，习文。”
林习文唉了一声坐在了林望暖刚刚坐过地小凳子上。
“爹，我......，对不起。”林习文羞愧地对着爷爷说道，说完，诺大的汉字边低下了头。
爷爷看着面前低头的汉子，默默地摇了摇头。
双方，一片沉默，都没有讲话。这时候，林望暖也从厨房悄悄的出来，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动弹。
“习文呀，这两天地里正忙，你咋过来了？”爷爷打破平静，轻声地问道。
“爹，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她昨天过来闹了一通。我和她打了一架，就出来了。”林习文说道，又担心得道，“爹，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不舒服？”。
“习文呀，爹没事，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小成也还小，你们这样对孩子不好。”爷爷道。
“爹，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堂堂七尺男儿，哽咽道，“以前娶妻，只是为了照顾西西和暖暖，谁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对不起，爹，对不起......”
“哎。”爷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习文，爹没事，对不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应该自立起来，而不是唯唯诺诺，况且，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西西和暖暖。”
爷爷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家一直都很贫穷，但是西西和暖暖一直都很懂事，学习成绩特别好，村里没有一个人不羡慕的。西西中考考了那么好的分数，却辍学外出打工。暖暖......”
爷爷哽咽着，浑浊的眼睛中泛起了泪花。
“暖暖现在也是以数一数二的成绩考上W市最好的高中，我们不能再耽误暖暖的人生，断了孩子的前途。”
“爹带暖暖搬出来老屋住，一是不想再影响到暖暖，二是，爹想呀，我们出来住，你们可能就会齐心过好生活了。可是爹老了，没几年活头了，也有什么劳动能力了，家里的田地现在也是你们在种，西西一个女孩在外打工，挣钱也不容易。暖暖以后的生活还是要靠你呀，你是暖暖的爸爸，你要立起来，承担起责任。”
“爹，我知道。”林习文哽咽地答道。
“暖暖在学习上很有天赋，她自己平时很检省，好的东西都会留给我。你回来的这些年，几乎没有管过暖暖，你们的行为，也给暖暖心理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眼角的泪水再也没有控制住，从爷爷的眼眶里落下，“你知道吗？我曾经发现.....发现暖暖左手手腕上的刀痕。”
“暖暖她......她......”林习文震惊得抬起头看向爷爷，似乎想从爷爷那里得到否定的回答。“她......她......”
“习文呀，就是发现了这个，我才带暖暖搬出来到老屋住的。”爷爷直视着林习文的眼睛，说道，“我告诉你，是希望你以后可以多关系她一点，多爱她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爹，我知道了。”林习文低头自责道，“我对不起暖暖......”
门外，树荫下得两个男人，均陷入了沉默，久久不语。
厨房门口旁，少女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满了泪珠。
“好了，整理好表情，暖暖一会就过来了。”爷爷低声道。
“嗯。”
林望暖听见爷爷的话后，连忙用衬衣的袖口擦干了眼泪，她拿出已经装好的锅盔和包子走了过来。
“爷爷，我收拾好了。”
“暖暖，收拾好了呀。大酱拿了吗？衣服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吗？”爷爷笑着问道，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一样。
“嗯，都收拾好了。”林望暖回答道，“爷爷，馒头和包子都在蒸笼里放着，先吃包子，过两天再吃馒头。菜包子不经放。”
“好。”爷爷说道。
“暖暖，爸爸.......”林习文望着女儿清冷的脸庞，那句对不起始终没有说出来，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摸出了两百块钱，递给林望暖，“暖暖，拿着，去学校好好吃饭。”
林望暖，看着男子，平静的拒绝道，“不用了，我还有钱。”
林习文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在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解释道，“没事，这钱，她不知道，爸爸，不会再让她来闹得。”
林望暖还是没有接受。
“习文，给我吧。我给暖暖留着。”爷爷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哎”林习文立马答应道，把钱递给了爷爷。
“爹，暖暖，那我先去地理忙活了。”林习文说道。
“去吧，天热了，早点回家去。”爷爷说道。
“嗯”说着林习文转身离开。
林望暖站在那儿，目光注视着那个不算宽厚的背影，原来，他也已经慢慢变老了。
“暖暖，你身上的钱还够吗？”爷爷问道。
“够，姐姐给的报名费还剩点。”林望暖回答道。
“好，休息一会吧，吃吃个午饭，你就该去学校了。”爷爷道。
“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下午两点吃过饭后，林望暖将外面晒干的床单被罩、衣服都收了回来，都叠放整齐，放好。
看着叠好的衣物，打满的水缸，干净的地面，整洁的厨房，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她拿起自己塞满东西的书包。拿着洗干净整理好的军训服和鞋子走出了家门。
“爷爷，我去学校了。”林望暖将手里的军训服和鞋子递给爷爷，“你把这套衣服还给人家吧。记得一定要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哦，我放假就回来了。”
“好，好，路上小心点。记得要好好吃饭。”爷爷接过军训服，对林望暖嘱咐道。
“知道了，爷爷。”林望暖答道。
爷爷站在路口，看着女孩越走越远，越来越小，化为一个小点，直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