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熟悉的骂声，刺痛着少女的心
第二天，天刚微亮，林望暖就醒了过来，这时，已经不见了爷爷的身影。
林望暖爬起来，下炕。舀水洗脸刷牙。梳洗完之后，她走出家门，走进旁边的菜园。
“爷爷，你起来这么早干嘛？怎么不多睡会。”林望暖道。
“呵呵，年纪大了，觉少，起来锄锄草，活动活动筋骨。”爷爷笑呵呵的说道。
林望暖走过去，她看着菜园里的快谢了的长豆角，茄子，伸手摘下豆角，又去摘了三四个长茄。
“爷爷，今天做早饭早一点，一会吃完饭，我去村委会和镇上给申请表盖章。”林望暖说道。
“好。我们早点吃，不要耽误你的正事。”爷爷答应道。
“那早上，我炒一个茄子，凉拌一个豆角，再给你热上一点红烧肉哈。”林望暖说道。
“好，好。少弄点，别浪费喽。”爷爷嘱咐道。
“嗯。”林望暖答道，“你锄一会就不要干了。”
“好。爷爷知道了。”爷爷边慢慢地锄边回答道。
林望暖得到爷爷的回复，便转身进了家门。她拿扫把将房间，前后院都打扫了一遍。整个家里里外外打扫地干干静静。洗了个手，便进了厨房。
她利索的搭起大锅的火烧饭，再热上两个馒头和一小碗红烧肉。忙完这些，她把菜都清洗切好，就拿出了昨天发好的酵面，倒入案板旁的大盆里，再舀了几大碗面粉，开始采面，等到大锅里的稀饭熟了，面也采好了，她盖上盖子，让面团继续发酵。开始炒菜，不一会，香喷喷的饭就做好了。‘
“哈哈，暖暖做的饭就是香。爷爷隔老远就闻到味了。”
“嗯，爷爷，马上好了，我把菜盛出来。”
......
吃完饭后，林望暖起身收拾碗筷，“爷爷，面，我已经采好了，你不要急着弄，等我回来啊。”
“好，爷爷知道了。”
打扫完厨房，林望暖便骑着家里的自行车，拿着填好的申请表去村里和镇上盖章。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林望暖把盖好章的申请表放进随身背着的布包里，就赶紧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赶，就在离家不远处，林望暖听见了熟悉的骂声。
“你个老东西，一天还要吃这吃那。你咋不去死？一天呆在这里还要祸害人，......”一个瘦小的女人，满脸的尖酸刻薄，对着爷爷咆哮道。
爷爷没有讲话，只是尽量的避开他。
“你个老不死的.......”恶毒的语言，一句一句的从女人的嘴里蹦出来。
林望暖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推开了对着爷爷指指点点的女人。
她将颤抖着身体的老人扶着坐到门前的凳子上。
“哎呦，小的回来了。老害人精带着小害人精，一个一个的，都花着老娘的钱，吃着老娘种的粮食，简直是不要脸。”女人跳起来骂道，“老不死的东西，你活着就是浪费粮食，你咋不去死，带着小的一起去死。老娘还清净了。”
林望暖满脸倔强，眼角含着泪，使劲不让它掉下来，整个人满脸通红，极力隐忍。攥起的拳头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
女人，似乎还觉得不来劲，她骂骂咧咧的走进土屋，一路摔摔打打，将厨房里面的红烧肉也端了出来，口里叫嚣着，“还吃肉，我叫你吃，我叫你吃，呸。”说着就把红烧肉连肉带碗都扔到了地上。
林望暖攥起了拳头准备起身，这时，爷爷拉住了她，朝着女人怒吼道：“你给我滚。”操起旁边的大扫帚，朝着女人就打去。
女儿看着大扫帚袭来，眼角瞥见路过的村里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嘴里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爷爷。”林望暖带着哭腔地声音扶住了老人，坐会了座位。
“暖暖呀，你记住，她是你爸新娶的媳妇，也是你的长辈，你名义上的妈妈。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做出......”爷爷叹了口气，心疼的说道。他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头。
见女孩低下头，没有回复，他严厉道：“暖暖，你听到了没有？”。
“爷爷，呜呜呜......”女孩趴在老人的腿上大声痛哭。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老人心疼抚摸着女孩的脑勺，语重心长道：“暖暖呀，爷爷知道，你是因为她骂爷爷才冲动的。爷爷没事的，骂又不会少块肉。但是，如果你今天打她了，明天，村子里，甚至更远，到处都是你打骂母亲的传言。暖暖，你是个好孩子，你要走出这个小村子的。”
“爷爷，为什么？我们都躲这么远了？为什么，她还要这样？”林望暖哽咽的问道。她不明白，这次学费，都没有找爸爸要钱，是姐姐给的。爷爷在这里生活，也没有花他们一分钱，为什么还要追到这里来羞辱人。
“可能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吧。”爷爷叹息的说道，“暖暖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似乎过了很久一般，女孩趴在老人腿上，慢慢地停止了抽泣，沙哑的声音轻轻回到：“好。”
微风轻轻的拂过，似乎要抚平女孩心的伤痕。
“爷爷，我的申请表盖好章了。以后尽量不向爸爸要钱。”林望暖慢慢得站起身，“面应该发好了，我先去做馒头。”
“走吧，我们一起。”爷爷也慢慢地站起身来。
祖孙俩相扶着，走进了厨房。
林望暖拿了一个比案板稍低一点的凳子进了厨房。当她看见案板上已经切好的豆腐韭菜，茄子，泪水再一次涌上眼眶。她的爷爷呀，总是力所能及的做些能做的事情，让她可以少做点。
“爷爷，我先把面分一半，留着一会烙锅盔。”她把手里的凳子放在案板边，指着凳子对爷爷说道，“你坐在这里就不会累了。等我把面揉好，你给咱擀包子皮。”
“好”爷爷坐在凳子上。
林望暖手脚利索的拿出一半面放在案板上，撒上干面粉，开始揉面。来来回回揉了三次之后，她把面团分成四份。指着面团对爷爷说：
“爷爷，两份面蒸包子，两份面蒸馒头。”
“行。”
她把两团面揪成小婴儿拳头大小的剂子，爷爷开始用小擀面杖擀包子皮。林望暖开始将剩下的两份面，快速的分割好，揉成圆溜溜的馒头，放在刷好油的蒸笼上，发酵。
随后，调好包子馅开始动手包包子，爷孙俩，一个擀一个包，嘴上说着聊着一些开心的事，手里捏着一个个精巧的包子，有圆形大一点的，小一点的，柳叶形的，三角型的，放在蒸篦子上。一会包子就包完了。
爷爷起身坐在了锅前，开始烧锅。林暖之给锅里添上几大瓢水，等水烧开，她给暖水壶灌满热水，这时，包子馒头也已经起的差不多了，她又添了些水，把蒸笼一层层的架再锅上，盖上锅盖，并给锅盖上压了三块红砖。
“爷爷，你看着锅，我去烙锅盔。”林望暖招呼道。
“去吧。”
女孩又开始拿出另外一块面，分成四个剂子，开始揉。揉好之后，她又用擀面杖擀成大大的圆饼，抹上提前调好的调料油酥，把面卷再一起，又压成了一个小饼，再擀成烙子的大小，开始烙锅盔。
厨房里，老人看着锅，火光照耀在老人的脸庞，显得无比祥和，女孩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不一会，一阵阵锅盔的香味，包子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厨房，女孩看着爷爷，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