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土屋，幸福的老人和女孩
笔直的水泥路上，一辆公交车匀速行驶着，它载着满车地人从W市开往W市下的谷镇。今天是W市所有中学放假的日子，车厢里的学生特别的多，十分喧闹。
一个女孩静静地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望向窗外，看着远处接天莲叶，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安静如水，仿佛一股清泉，不惊扰世界的喧嚣。
“哎，到了。”司机一脚刹车，制止了行进中的公交，“下车了。”
林望暖转过头，望向车内，只见司机从座位上站起来，招呼着众人下车。看着车厢里人下得差不多了，她也背起怀里的书包，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下了车。
望着前方，许多家长或是骑着电动车，或是开着摩托三轮车，看见自家的孩子，大声喊着孩子的名字，高高扬起的大手指示着孩子自己的位置。学生们看到自己的父母，高兴的跑过去，有得家长询问着孩子想吃什么，给孩子买东西补补，有的孩子向家长诉说着军训这几天的心酸苦乐，最后都扬长而去，。
林望暖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这一幕幕，久久不动，眼底似乎闪烁着期望，又转瞬即逝。她低头自嘲般的笑了笑，又调整好情绪，走进了路边的一家肉店。
“老板，还有五花肉吗？”林望暖轻声问道。
“有，要多少？”老板看见有人来问，瞬间站起身站在肉摊前，掀开布帘，露出里面的五花肉。
“多少钱？”林望暖看着五花肉还算新鲜的样子，问道。
“十块，官价”老板说道。
“九块行吗？前两周来买还市九块呢。”林望暖讨价还价道。
老板看看肉，又看看女孩，再看看肉，再看看女孩，最后无奈道：“好，九块就九块。要多少，割哪块。”
“两斤，要肥一点。”女孩道。
“小姑娘，你孩挺奇怪，我闺女看着和你一般大小，肥肉连碰都不碰，说是减肥。你咋还要肥一点呢？”肉店老板边割肉边问道。
“给爷爷买的。”林望暖回到。
“真孝顺呀。”老师手起刀落，肉就割好并拿道称上称了重。他拿袋子把肉装好，递给林望暖，“二斤一两，冲你这孝顺，给十八。要是我闺女也能向你这样就好喽。”
“谢谢老板。”林望暖从裤兜里掏出钱数好递给老板，接过了老板手里的肉。
接着她又走进了旁边的菜店，买了一块生姜和一块豆腐。提着菜和肉，沿着大路一直走，不一会出了谷镇的正街，拐进了一条水泥小道，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乡村的小路，是窄小的，是幽静的，是沉默的，也是美丽的。它静镒而唯美，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宁静和纯净。
女孩走在蜿蜒的小道上，寂静而又美好，微风袭来，扬起了她的长发，吹动了周边的花草树木，它们一起送女孩回家。
......
等林望暖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顺着她的目光，只见一座土墙瓦放孤零零地坐落在那里。她看见在老屋旁边菜地里，弯着腰拿着锄头锄草的老人，大声的喊道，“爷爷。爷爷。”
老人颤颤巍巍的抬起身，看见女孩，笑着说，“暖暖啊，你放假了。吃饭了没？爷爷去给你做饭。”
“爷爷，你看，我买了五花肉，一会给你炖五花肉。”林望暖快步走到爷爷跟前，高高举起手里的五花肉。
“好，好，你吃饭了吗？”爷爷接过五花肉，笑呵呵地问道。
“吃过了，回来的时候买了两个包子，已经吃了。”林望暖笑着扶着爷爷坐在了门口的板凳上，随后把书包卸下来放在旁边，坐在了爷爷身边。
“暖暖呀，在学校怎么样？军训累吗？有没有好好吃饭？”爷爷慈爱的声音响起。
“我有好好吃饭，都挺好的。”女孩回答道。
“同学们都好相处吗？有没有交到朋友呀？”爷爷问道。
女孩停顿住，脑海浮现出少年们的模样，她低头思考了一会，小声回答道，“嗯。”
“哈哈，交到朋友就好呀”爷爷拉着林望暖的手，轻轻的拍着，欣慰的说道，“有朋友好呀，我们暖暖以后就不孤单了。”
“爷爷，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吗？走之前给你做的红烧肉吃完了吗？”林望暖看着爷爷问道。
“呵呵，我们暖暖真是个管家婆哦，爷爷不敢不听话，你上学走之前的嘱咐我都记着呢。”爷爷笑着说道。
“那就好。”林望暖望向爷爷，只见老人的脸庞很瘦，脸颊上几乎没有肉，脸上的皱纹尤其的明显，满脸的笑意，洋溢出无尽的温暖。
“爷爷，我们班主任给了我一张贫困生申请表，让我填写好，在村里镇上都盖好章，证明情况属实，收假的时候拿去学校，他会帮我申请贫困生名额，减免部分学杂费，还说国家给贫困生每个学期都会有补贴呢。”林望暖说道，她想让爷爷也高兴高兴。
“好，好，你们老师真是一个好老师。也感谢国家。”爷爷果然很高兴，他笑得十分肆意，又向着林望暖叮嘱道，“暖暖呀，你要好好学习，你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好好学习，将来考一个好大学，成为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有贡献的人。”
“嗯”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应道。
“哎，我们暖暖呀，长大喽”爷爷感慨道，“爷爷，年纪大喽，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我们暖暖考上好的大学，结婚，生子。”
“爷爷，你才八十，还精神着呢，不要乱说，等我长大赚到钱，你还得跟着我享福呢”林望暖拉起爷爷布满皱纹的手，哽咽的说道。少女眼角闪烁的泪花，再也止不住，从眼眶溢出，划过脸庞，掉落在地上，蕴湿了一片土地。
“好好好，爷爷等着。”爷爷笑着说。
“爷爷，我先把书包拿进去，再处理下肉，给你炖红烧肉。”女孩起身拿起书包，擦了擦眼角的泪，走进了土屋。
“好。爷爷去菜地薅两根葱。”
林望暖走向土屋，只见土屋里，所有的陈列及其简单，整个土屋的地面是水泥的，土屋的左边是一个房间，右边是个大厅，只放了一些简单的农具，一张简陋破旧的小桌子，一个装粮食的木柜。
林望暖打开房间的门，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一个大土炕，上面不厚的褥子上铺着一张洗得发白的旧床单，炕头摆放着分类叠好的衣服以及几床旧被。
她把书包放在炕头，提着肉走进了后院房间旁边的厨房。
厨房也是极其简陋，一个搭好的红砖灶台挨着墙角，应该是连着房间的土炕的，以供冬日取暖。灶台的旁边一米远，是一个用砖块砌好的案台，上面放着一个木制的案板，里侧摆放着几个碗碟。案板旁边是一个一人高的水缸，灶台的对面摆放着一个四方高凳，凳子的上方是一个煤气灶头，下面连接着煤气罐。高凳旁边一个木架上摆放着三层大蒸笼。
林望暖走向案板，从案底拿出一个盆，里面加水开始清洗肉。洗好之后拿出来，快速的用刀切成小四方块。然后准备葱姜蒜，洗好切好。
准备好佐料，她拿起一个水瓢从水缸舀出水，加入到煤气灶头上面的炒锅里，之后打开煤气开关，把肉放进锅里，放入葱姜料酒，进行焯水。
锅烧开之后，血沫也被煮了出来，林望暖用漏勺从水里捞起肉，放进盆里继续清洗。清理好一切，她开始起锅烧油，放入冰糖，融化成糖色，再倒入肉块，加入大料翻炒，编出油脂后，再加入生抽，老抽，盐等调味，加水焖煮。做完这些，爷爷也拿着葱从进来了。
“暖暖，葱，爷爷都剥好了，给你。”爷爷递给她。
林望暖接过葱，笑着说道，“爷爷，我看案底下有，就用了，这些留着明天吃。”
“好。”爷爷佝偻着背说道，“暖暖呀，歇着吧。”
“爷爷，我不累，我先把老酵头（蒸馍发酵用的）泡着，明天启了发面蒸馒头，烙锅盔。”林望暖边干活边说道。
“好，爷爷帮你。”爷爷慈祥的说道。
“不用爷爷。”林望暖急忙制止道，“要不，我搬个凳子，你坐在这，陪我聊聊天。看着我忙。”
“好，好，爷爷陪着你，不用搬凳子。”老人慢慢地坐在了灶台前烧锅用的小凳子上。
“爷爷，我今天买了豆腐，地里有韭菜，明天给你蒸点韭菜豆腐包。”林望暖说道。
“好，爷爷爱吃糖包。”爷爷笑着说道。
“蒸，不过不能多蒸，再给你蒸点素油包。”林望暖说着，手底下清洗着大蒸笼。
“好好。”
......
祖孙俩人，一个坐着，一个忙着，双方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家常。这时候的林望暖，才流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夜幕慢慢降临，星星也一个接一个的出来，看着这对幸福的祖孙，为他们带来了一丝丝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