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4 干涸 1
话毕，觉得自己好像也没给出什么有用信息，言慢又补充道：“给员工免费拍一组照片是我定的福利。”
闻言，陈成冷冷地问了句，“你给他拍的？”
言慢摇头，“不是，初初拍的。”
“这样啊。”他语气里的冷意忽然少了些。
言慢眨眨眼，“嗯。”
沉默了一会儿，陈成又开口，“下周开始，我要带队去F市集训。要去一个月。”
“一个月这么久？”言慢略有些惊讶。
“嗯。”陈成低声应着，“其实我不想去的，但是公司这么安排，我也没办法。”
“……”言慢低声问：“什么时候走？”
陈成如实回答：“周一早上。”
那就是后天，言慢低声道一句：“哦。”
“所以......”陈成看了言慢一眼，“所以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言慢微怔，缓缓移了眸子去看他。
两人的视线碰在一起，像是在一瞬间又看到了烟花绽放的场景。言慢忽然有些苦恼，自己为什么一下就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如果她能迟钝一点，让他再问一遍，也许她就能说出口了。
她张了张口，却只说出了个“我”字。“我”了半天也没有一句完整话，话没说完就被陈成的手机铃声打断。陈成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挂断了电话，又抬眸看向她。
言慢咬了咬下嘴唇，下定决心了似地正要开口，陈成的手机又响起来。
言慢又泄了气，出声道：“你先接电话吧，连着打电话，可能有什么急事儿。”
闻言，陈成朝言慢道一声，“那你等我一下。”
言慢点头。
陈成当着言慢的面接起了电话。
“喂，彭姐，怎么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彭雪说了什么，言慢只听陈成一直应着“好”、“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陈成主动道：“彭姐说她把动车车次发给我了。”
闻言，言慢又有些惊讶，冷静一瞬，语气淡淡地来了句：“彭教练也去？”
“嗯，这次集训的规模很大，少年组、青年组、成人组都有的。”陈成缓缓解释着：“不过她不是负责人，只是有几个少年组的学员是她带的，她得去几天。”
言慢拖长了尾音低低地“哦”了一声。
陈成将话题扯回来，“所以，你刚刚想说什么？”
言慢嗫嚅一瞬，摇摇头，“没什么。”
“真的没有么？”陈成有些不相信，又问了一遍。
言慢深吸一口气，答得肯定，“没有。”
陈成盯着言慢看了一会儿，轻声道一句：“知道了，我们回去吧。”
一回到家，言慢就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上放空自己。
呆坐一会儿，她忽然抬手轻轻捶着自己的胸口，好似要将什么压了下去。
不可否认地，听陈成说彭雪也要去集训的那一刻，酸涩感不由分说地就涌了上来。她忽然觉得，陈成和彭雪在一块儿工作的时间实在有点儿多。可是，毕竟是工作，她也不能说什么。何况，她又没有资格说什么。
虽然，她应该是有机会有资格的，可是明明话到嘴边，她偏偏说不出口。
她长叹一声，认真反省着自己，“你就是个矛盾体。”
第二天一早，言慢被雨声吵醒。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昨晚言慢原本是开着空调睡的，但是睡到半夜又觉得有些凉，是以关了空调，开了窗。昨天分明晴空万里，言慢着实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下雨，而且是大雨。
言慢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去关窗户，手才摸到窗沿，就被雨水打湿了，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一瞬间睡意全无。
这一会儿的愣神，言慢的睡衣上也被雨水溅湿了，她赶忙用力将窗户往右一拉，终于将窗户关上了。
言慢一边抬手抹掉手臂上的雨水，一边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正刷着牙，手机响了起来，她快速漱了口走回房间，发现是言成和打来的电话。
按理说，昨天她们才在一起吃饭，言成和今天应该不会联系她的，言慢直觉有事发生。
“小姑姑，怎么了？”
“慢慢，下周，我要再带钟毅和佳佳回家一趟。”言成和轻声解释着，“昨天陈成他们在场，我不好跟你说。”
言慢握着手机在床上坐下。想起陈芳之前告诉她五一的时候言成和带钟毅和钟一佳回去时奶奶的态度，言慢觉得他们这次回去估计也得不到什么好脸色。但是越是这样，言成和越得带着他们到奶奶面前多露露脸，这样才好攻克心墙。
言成和有些迟疑地道：“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言慢仍沉默着。因为她心里清楚，言成和是她的长辈，她的婚事自己是没有说话的份儿的，她回不回去，其实无关紧要。
半晌没得到回答，言成和找了个借口，“你奶奶喜欢你，你在，她也许好说话点儿。”话才出口，言成和似乎也觉得有些牵强，言慢在不在，对于老太太之于她和钟毅要结婚这件事的态度并没有多大影响。言成和轻叹一声，说了心里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希望这次你也在场。”
闻言，言慢出声应下，“行。”
尽管她的意见对奶奶并不重要，可是这一刻，她觉得她应该回去，因为她是她的小姑姑的亲人，她的小姑姑马上要组建一个新的家庭，她应该要回去见一见这个新姑父，去见证她的新的生活的开始。
“好。”言成和心生喜悦，柔声应一句，“那下周家里见。”
“好。”话毕，言慢挂了电话，紧接着打给陈芳，说了她下周会跟言成和一起回县里的事情。陈芳表示她一起回来也好。说完，陈芳趁机问了她她跟陈成的事儿。
“你母亲节那天不是还说请陈成出去吃饭么？怎么我听你二姨说，你们俩还是什么进展都没有？”
言慢皱眉，“我和陈成的事，二姨怎么会知道？”
陈芳愣了愣，“......那自然是陈成家里人说的了。”
“......”言慢十分怀疑，“确定不是乱说的么？”
陈芳推了她一把，“是不是乱说你心里最清楚。你和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言慢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陈芳自行将这理解为情况属实，言慢无言以对，将言慢好生数落了一通，然后才失落地挂了电话。
言慢几次想要解释，但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便也由她那么认为了。毕竟，她现在也说不弄清她和陈成是个什么情况。
雨下了一阵，现在缓缓停了。没一会儿，太阳钻了出来，开始炙烤大地。
想着初次见面，总要准备点见面礼，吃过早饭后，言慢给薛砚打了个电话。言慢记得，她有两个舅舅，两个姑姑。所以送长辈礼物这事儿，她应该有经验。
“慢慢，可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哈。”
言慢笑笑，紧接着开始说正事，“小砚台，中午有空没？一起吃个饭？”
“呦，突然要请我吃饭，不对劲儿啊。”
“嗯。”言慢实话实说，“我要给一个男长辈挑礼物，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男长辈啊。就领带啊，衬衣啊，或者有收藏价值的打火机这些。”薛砚想了想，继续道：“或者，你那个长辈他抽烟么？如果抽的话，拎两条中华给他最实在了。”
“......”言慢咋舌一瞬，“你不说最后两句，建议还算蛮中肯的。”
薛砚被逗笑，“礼物嘛自然要到商场里看了才知道想买什么了。我今天有时间，你说吧，去哪个商场？我陪你去选。”
言慢笑着点头，“行，那就11点半在园西路的那个万达广场见吧，先吃个午饭，然后去买礼物。”
薛砚笑应，“好。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言慢做了下卫生，换了身衣服，驱车出门，去了约定地点。
言慢到时，薛砚还没到。她在大门口等了几分钟，听到有人叫她。
“慢慢。”
言慢回头，果然看到薛砚朝她扑过来。两人寒暄一会儿，进了一家湘菜馆。
两人点了一份双拼剁椒鱼头、一份干锅包菜并一份山药羹，边吃边聊了起来。
自从那天从“艳遇”回去，薛砚就没再见过言慢了。当天晚上她虽然也问过言慢跟简仁的后续，但是言慢当时只是敷衍地说了句没什么。现下，言慢找她办事儿，她如果再问，她一定会认真答。
掂量掂量语气，薛砚出声，“慢慢，简仁还有再找你吗？”
言慢一边吃着一口挑了刺的鱼肉，一边摇头，“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薛砚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
言慢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鱼肉开始挑刺儿。
薛砚瞧她这随口一说，漫不经心的模样，知道简仁已经彻底出局了，她再想问什么也问不出来了。转而开始拉她聊起别的事儿来，“慢慢，你8月8号那天有空没？我们再去一次艳遇好不好？上次都没玩儿尽兴。”
言慢摇头，“不想去。”
“去嘛去嘛。”薛砚殷切地跟她说明理由，“你不知道，那天是酒吧周年庆了，到时候肯定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