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1 爱要大声说出口 4
正准备开口寒暄一句，打破尴尬，陈成拎着行李箱走进来，开口道：“很好看。”
“......”言慢硬着头皮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谢谢。”
出了电梯，陈成启唇，“今天我开车。”
言慢点头，她乐得清闲。
一路上，言慢都在回消息。
除了因为收到了一大堆生日祝福外，还因为黄晨曦在跟她实时播报她和许家祺的动向。早上，她和陈成出发之际，黄晨曦和许家祺也驱车出了市区，往县城去了。两队人马，相反的方向。
黄晨曦：【啊啊啊啊？他刚刚夸我今天穿得好看。】
眼角瞥见陈成深蓝色的T-恤衣袖，言慢面颊微烫，回复到：【男人的嘴。】
黄晨曦：【我愿意被骗。】
言慢：【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
20分钟后。
黄晨曦：【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车里好安静啊，我该说点儿什么？】
言慢：【敌不动我不动。】
黄晨曦：【不行，再不说话我要憋死了。】
想了想，言慢诚恳地建议，【跟他聊游戏。】
黄晨曦先发了个省略号过来，紧接着发了条让言慢愣了几秒的信息。
【昨天他让我开房来着。】
言慢怀疑自己眼花了，又认真看了两遍，斟酌许久，指尖快速点着屏幕，【他想和你睡觉?】
黄晨曦：【你看我就说正常人都是这么理解的！！！】
言慢：【？】
【......】
【如果是就好了。】
一连两条消息，然后黄晨曦给她发了张聊天记录的截图，聊天人是黄晨曦和许家祺，时间是昨天晚上9点26分。
许家祺：【晚上你开个房，我跟我朋友都去。】
9点30分，黄晨曦回复：【我觉得你有点过分了。】
许家祺：【？】
黄晨曦：【我是那么随便的人么？你让我开房是什么意思？还你和你朋友都来，你说的是人话吗？】
许家祺：【......】
许家祺：【我让你游戏开个房。】
许家祺：【你是房主，段位低好打。】
9点38分，许家祺：【？】
9点41分，黄晨曦：一大串【对不起！！！】
言慢扑哧一声笑出来，她能想象到，那3分钟里，黄晨曦肯定被雷劈了。
言慢：【你俩这对话，还真是......】
黄晨曦：【所以我最近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提游戏......】
黄晨曦：【不对，我就不应该一时冲动叫他带我打游戏......啊啊啊！】
言慢又忍不住笑笑，【他遇到什么事儿，为啥突然回K市跟你说了吗？】
黄晨曦发了个摇头的表情。
言慢：【你这是不打算问了？准备等他主动告诉你？】
黄晨曦：【嗯。】
言慢：【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这么体贴？】
黄晨曦先发了个奸笑的表情，紧接着发了条信息，语气里满是八卦，【你和陈成晚上咋安排啊？】
言慢不自觉抬眸觑了旁边认真开车的陈成一眼，开始胡扯，【就吃个饭，还能有啥安排？】
黄晨曦又发了个奸笑的表情，【我不相信。亲爱的，你可小心了，说不准他趁你不注意就把你扑倒了～】
言慢：【……】
然而言慢脑中竟然不自觉地脑补出了那一幕。天然的羞耻感让她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手心里渗出虚汗，捂湿了手机屏幕。她一见，抬手将手掌覆到空调出风口，让冷风肆意灌进掌心。
陈成注意到她的动作，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空调温度调太低了？”
掌心的凉意迅速袭入大脑，让言慢瞬间清醒了不少，她摇头，“没有，就是掌心出汗了。”
陈成点头，没再说什么。
平息一瞬，言慢又拿起手机，回复黄晨曦，【你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悠着点儿，别把人吓跑了。】
黄晨曦：【不跟你说了，我睡觉。】
言慢：【说不过就跑？能不能有点出息？】
......
决定要来M市时，陈成就上网定了酒店。酒店名字挺有趣，叫“有间客栈”，靠海，前两年才重新装修过，风格比较简约。面向海边的那一面都是透明的玻璃，一楼的还是落地窗，窗前是一片空地，设了桌子。打开落地窗，就能走到空地上看海，沿着空地走出去一段，就是沙滩，再往前走就能和海水亲密接触。
不少人在沙滩上搭了帐篷，放了椅子，有人在烧烤，有人在玩闹，海里还有人游泳，度假氛围很浓厚。
陈成订了一楼的两个相邻的房间。到达酒店，办理住宿后，两人先去餐厅吃了点东西。然后各自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约莫4点，陈成敲开了言慢房间的门，问她：“要不要去海边走走？”
言慢点头。
彼时陈成已经换了条休闲裤，穿着双人字拖，言慢也换了条宽松的白底碎花裙，戴了顶帽子遮阳，两人的装扮颇有种来海边度假的感觉。
两人穿过大堂，往海边走过去。太阳依旧悬于半空，光彩四射，层层云海被染得鲜亮，闪着金光，如同碎金撒入海中。但是气温已经没有正午时那么高，两人缓缓朝前踱步，海风拂过，全身心都放松下来，是许久未感受到的惬意。
沙子在阳光的衬托下，也闪着点点光芒。裹挟着太阳的余热，借着鞋履抬压的动作，钻进人的脚尖，挠人痒痒。
言慢轻声问道：“为什么想要带我来海边？”
陈成弯着嘴角，“我猜你应该很久没有度过假了。阳光、沙滩、海浪，能让人放松。”
言慢点头，“是啊，自从开了工作室，我就没出去旅游过了。”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带你出来好好玩两天。”
言慢抿着嘴轻笑，“你还挺贴心。”
彼时两人已经走到海边，浪花扑腾着打上岸，漫过两人的脚踝。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小孩儿的叫喊声。言慢看过去，一伙小孩儿正叫嚷着追逐奔跑，有的用手，有的用脚，有的双手并用，在海水里嬉戏。水花飞溅，笑声四起，言慢看着，不禁也弯起了嘴角。
言慢缓缓弯下腰，一手提着裙子，一手略有些用力地拍打着浪花，浪花溅起了无数颗细小水珠，溅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同时，也打湿了陈成的小腿，星星点点的水珠顺着肌肤落下来，言慢歪头望上去，陈成也在看着她。
下一瞬，陈成后退两步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弯腰用手掬了一捧水朝她挥过去。
言慢抬手略挡了挡，右边脸颊被打湿了，白色的碎花裙上也瞬间出现一大片水渍。言慢略皱着眉叫起来，“陈成，我就带了这一条裙子！”
难得看到她生气的样子，陈成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是么？那我比较聪明，带了两套衣服。”
一股叫“不能就这么算了”的气冲上来，言慢也抬手掬水朝陈成挥了过去。
像是料到她会反击，陈成快速又后退两步，躲开，紧接着又朝她挥了水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泼着水玩儿了一会儿，言慢的碎花裙裙摆已经几乎湿透，还在滴着水。陈成的衣服裤子上却只有几个圆圆的水渍。
言慢停下动作，一手还捻着裙角，瞪圆了眼睛看着陈成。陈成脸上还挂着笑，像是意识到了她为什么一动不动，主动走近两步，“不然给你泼回来？”
闻言，言慢立时蹲下身去，快速朝陈成挥了一捧水过去。陈成躲也不躲，裤腿上立时湿了一大片。还有几滴海水溅得更高，直接飞到他嘴里。陈成抬手轻轻擦了下，笑道：“开心了？”
言慢垂眸，咬了一下下嘴唇，努力控制着嘴角扬起了的弧度。
一阵海风从身后卷过来，吹起言慢的长发，发丝在空中徜徉，纷飞乱舞，就要将她的面庞盖住，陈成上前两步扶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转了个身。乌黑的秀发立时换了个方向飞扬，肆意挥舞。
肩头被紧紧握着，指腹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质衣料传进去。
言慢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陈成扶住她肩膀的手上。几缕发丝掠过陈成的颊边，有些痒，然而他无暇顾及，他的目光紧锁在言慢的侧脸上。阳光下，她的侧脸像被镀了一层金光，鼻子上还有刚刚戏耍时留下的水滴，晶莹剔透。
风渐渐小下来，发丝不再随风飞扬，软塌塌地垂下，将陈成的手指盖住。
陈成这才回神，缓缓放开手，低声解释，“对不起，我……我怕你的头发被吹乱了。”
“……”
两人又沿着沙滩上走了一阵儿，随后往回走，在一处树荫下坐下，言慢用手臂撑着沙滩，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真舒服。”
陈成轻笑，“如果你愿意，隔段时间就可以来一次的。”
言慢长舒一口气，“哪有那么容易，一大堆事儿呢。”
“时间都是挤出来的。”陈成目光轻柔地看着她，“关键看你想不想。”
感受到他的目光，言慢笑笑，没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再向远方头投去目光时，整片海和天空都被染成了淡淡的金红色，太阳像是浮在水面上一样。两人并肩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
余晖落尽之前，两人回了酒店，去了餐厅。餐厅既有自助餐，也可以点菜。今天言慢生日，陈成带她去了包间，点了一碗长寿面，一碗招牌拉面，几道招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