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完工宴席；妈妈，我很快就成名了！
“陆少！你别停啊，得把她衣服撕开！”
“重来！”
陆谦弓着身子，试图掩饰。
几乎是瞬间，在场的嘉嘉、李怡青和三宅一生都目光下移。
老阿姨嘉嘉见惯风浪，不但没有小女生作态，甚至还朝陆谦吹了个流氓哨。
李怡青面色一片酡红，但也还是紧紧盯着，不舍得移开目光。
三宅一生不但脸红，心中更是激荡粘稠。
刚刚那股瞬间爆发导致她和陆谦的强硬接触，仍刻印在她脑海中，念念不忘。
草，我怕什么！
陆谦那股狼狈劲也过了，一狠心直接站直。
反正他骄傲，不怕人看！
“嘶~”还被绑着的三宅一生看着眼前的陆谦，瞪大双眼，白皙的脸庞发烧了！
李怡青更加不堪，下意识转头避让，但下一刻好奇心又让她转回去。
见过大场面的老阿姨嘉嘉看清楚陆谦规模后，都忍不住面色微红。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陆少……”
“咳咳，陆少，你先去冷静一下，不然今天拍摄不用继续了。”
“不用！”三宅一生下意识高声阻止。
噫~
嘉嘉和李怡青齐刷刷看向她，露出意义明确的坏笑。
“我的意思是，再来一次也还会是这样。”三宅一生连忙解释道：“还是赶紧拍完，赶紧结束吧。”
“陆少，你觉得呢，如果继续拍可能会入镜。”嘉嘉转头看向陆谦，坏笑着寻求意见。
“我没问题。”陆谦结束眼观鼻鼻观心，点头答应。
“好，准备，重新开始！”
“……”
又经过几次折磨，陆谦和三宅一生眼睛都开始迷蒙了，这才拍摄成功。
“陆少，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老阿姨嘉嘉意味深长的笑容，便拉着不情愿的李怡青离开。
陆谦避开三宅一生渴望的眼神，拿一条毛巾盖住身体，匆匆离开。
“哎！别走啊。”
三宅一生表情僵住，转为幽怨。
“陆少，你不是男人！”
陆谦丝毫不动摇，只是加快了脚步。
开玩笑！
我可是西格玛男人，岂是你这么轻易就能得到的！
做梦！
白皙皮肤被麻绳勒红的三宅一生看到陆谦逃离，急了：“陆少，你先把我解开啊！”
……
清水湾片场，办公室置景内。
“过。”
当嘉嘉因为场内的精彩的恐惧表演而喊下过时。
场内众人没有如往常一样面露放松，笑着休息，而是站在原地，面露恍惚。
因为，这是剧组最后一场戏了。
嘉嘉从监视器后的椅子起身，看向场内众人，表情复杂。
她拍了三部三级片，第一次对杀青感到不舍。
“各位，我宣布，《凶宅胭脂》剧组正式完工！”——不能说杀青，因为不吉利。
“晚上去附近一间酒楼围餐！”
顿了顿，嘉嘉没看到大家鼓掌，笑道：“大家都是拍过恐怖片的老手，知道恐怖片完工不能哭，也不能苦着脸，笑一笑！”
“大家都开心一点，完工下班了，这是好事。”陆谦压下心中复杂情绪，站出来拍拍手。
“大家都可以回家休息，再过一阵，都过年了。”
陆谦口中的过年二字冲淡了现场凝重氛围，大家开始三三两两笑出声，依稀道别。
一旁，早就接受自己的话语权下降的嘉嘉看到这一幕，还是难免心酸。
“被一个美术指导夺权，我也是整个娱乐圈头一份了。”
“最关键的是，我竟然没有多生气。”
是因为自己阿Q精神？还是因为陆谦言之有物？
嘉嘉不知道，只是让自己嘴角上扬，笑着和大家一起收拾片场。
但嘉嘉更不知道的是，她其实不是第一个被美术指导当傀儡的导演。
早在1938年，美利坚有一部叫做乱世佳人的电影，其导演就是美术指导的傀儡。
该美术指导叫做威廉・卡梅伦・孟席斯，电影的布景搭建、服装道具、摄影布光、镜头构图、机位调度，所有部门包括摄影组、导演组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指令。
第一任导演就是因为私自修改他画的分镜导致超支，然后被炒了。
也因为他的权力过大，第二任导演专门为他设置了制作设计整个职位——影史第一次出现这个职位，然后流传至今。
晚上，陆谦准时到达酒楼，并参加了恐怖片剧组独有的杀青仪式。
拜神、切烧猪、封利是、吃红糖糕、喝米酒、跨火盆……
一系列程序后，大家分成两桌开开心心吃海鲜。
此外，大家纷纷向导演和陆谦敬酒。
黄奕生首先举杯站起：“陆少、导演，拍片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部恐怖片一定会火，也许我也能沾光小火一把，所以敬你们一杯！”
随后，三宅一生、三室优子等人纷纷敬酒。
话语中都是对电影的信心和上映后的美好期望。
主演桌敬完，便到了幕后工作人员桌。
“陆少，你导——”赵师傅在嘉嘉旁差点说漏嘴，连忙刹车改口：“你美术指导和嘉嘉导演的恐怖电影，是我看过最真实的恐怖电影。”
“这部电影一定会大火，甚至会载入史册。”赵师傅一番话真情实意，随后仰头一口闷了白酒。
“陆少，导演，我嘴笨，但我觉得等凶宅胭脂上映，也许会有剧组找我当摄影导演。”随即，摄影师傅仰头，也一口闷掉杯中白酒。
“陆少，开始我不应该怀疑你！”菜鸟灯光脸涨得通红，也学着剧组老鸟一口闷。
“咳咳咳。”
“哈哈哈哈。”众人见菜鸟丑态，纷纷善意大笑。
最后，被大家沉甸甸信心感染的陆谦不知如何表达内心复杂，只是站起身，意气风发笑道：
“我相信，我们凶宅胭脂一定会大火，敬大家一杯。”
“好！！！”
众人叫好鼓掌。
半夜，完工宴结束。
没醉的纷纷扶着醉了的离去。
凭借魔体感到一切如常的陆谦，也分到一个送酒鬼回家的名额。
“陆少！我要火了！嘿嘿嘿，谢谢您。”
看着傻乐着往自己身上凑的黄奕生，陆谦嫌弃后仰。
很快，出租车到了黄奕生家中楼下。
非常普通的唐楼，甚至可以说上一句简陋。
黄奕生虽然是个三级片男配，但是怎么会住在这呢？
他一部片酬，怎么也有个两三万啊……
陆谦怀着疑惑，敲响了黄奕生家门。
“阿姨，我是黄奕生朋友，他喝醉了！”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陆谦本想再敲一敲，突然听到了夹杂着硬物接触地面的缓慢脚步声。
陆谦一怔，将手放下。
“谁？”
“阿姨，我是黄奕生朋友，他喝醉了。”
“嘎吱。”
大门打开，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陆谦眼前。
黄奕生母亲看到陆谦，面上露出笑容：“你就是奕生说的那个陆少吧。”
“阿姨，叫我小陆就行。”陆谦说着，将黄奕生扶进房间内。
房间内家具有些老旧，但是都很干净。
“妈妈，我要火了，以后我要带你住大别墅！”黄奕生拉着母亲的手，傻傻地笑着。
“化骨龙，喝醉酒麻烦朋友！”黄奕生母亲笑骂着，扬起的手轻轻拍了拍黄奕生头颅。
“陆少——”
“阿姨！叫我小陆就行。”
她一怔，脸上露出温暖微笑：“好，小陆，谢谢你。”
“不用客气阿姨，我和奕生朋友，这是应该的。”
“不，不是因为这个。”她摇摇头，坐在儿子旁边，轻抚脸庞。
“自从他当了三级片演员后，就再也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
“这个傻仔平时对我挤出笑容，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呢……”
说着，她拉住陆谦的双手，笑道：“可是遇到你后，他开始笑了。”
“谢谢你，小陆。”
陆谦心中百味杂陈，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没话找话。
“阿姨，叔叔在哪，怎么还没回家。”
“哦，那个死鬼啊，前年赌钱借高利贷还不上钱，被沉江了。”黄奕生母亲笑着，就好像说的是别人家的八卦，如此开朗：“我的腿也是那个时候被打断的。”
“后来奕生为了救我，答应去拍三级片还钱。”
陆谦闭上嘴，心中升起了抽自己嘴巴子的冲动。
犹豫一会儿，陆谦没忍住，询问这位妇女的名字。
“阿姨，冒昧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我名字比较土，叫陈美莲。”
随后，陆谦帮助陈美莲将黄奕生衣服脱掉，抱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便告别了。
“陈阿姨，天色晚了，我该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小陆，天晚了！你睡奕生房间，我让他躺客厅就好！”
“不不不，我旅馆花了钱的，不住可惜。”陆谦连忙推脱：“你别送了，我会带上门的。”
|“哎，小陆，拿点水果……”
“嘎吱。”
大门关上，陈美莲停下脚步。
“是个好孩子啊。”
陈美莲感叹着，发现桌上多了一叠钱。
“哎呀，小陆这孩子！”
回到旅馆，陆谦心中忽然沉甸甸的。
固然受黄奕生一家的悲惨影响，但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压力。
“如果凶宅胭脂不满足期望……”陆谦想到这，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