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抵达香江，不得不品的看不起环节
又到傍晚时分，陆谦没在北影厂门口看到范氷氷，便找到了最近的电话亭。
果不其然，范氷氷正在里面打电话。
陆谦好奇凑近了听，发现范氷氷正在向她妈妈倾诉被骂的委屈。
过一会儿，范氷氷走出电话亭，被陆谦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猜的。”陆谦摊手。
“小胖，累了就休息吧。”
范氷氷一怔，下意识就想要顶嘴。
但看到陆谦脸上少有的认真的表情后，话语憋在了喉咙里。
“人不是机器，累了就该休息，委屈了就发泄，心情不好就吃一顿好的，总之不要跟自己对着干。”
“毕竟人一辈子也没有几天，奋斗固然应该，休息也不可少不是吗。”
“你这样说不对，我应该承受这点苦的”范氷氷眼眶发红，脑子有些迷惑。
一方面，陆谦的话和她一直以来被灌输的价值观相悖；另一方面，她又觉得陆谦的话触及了她的内心。
“那你觉得受苦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导演骂你？是没钱？”
范氷氷脑子开始思考，是哪一部分让自己受委屈了。
最后，范氷氷脱口而出：“导演凭什么骂我。”
“对，臭导演！难道我只是想表现得更好也有错吗？”
“凭什么骂我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陆谦沉吟一会儿，点点头：“嗯，委屈成立，你可以哭了。”
闻言，范氷氷脑子一阵轰鸣，只知道呆呆地看着陆谦。
见状，陆谦张开双手，将她揽入怀中。
范氷氷身体僵住了。
一秒、两秒……十秒。
他抱我！？
终于反应过来的范氷氷蓦地红了脸，下意识提膝。
“卧槽！”
陆谦遭受重击，脸都发白了。
别说魔体了，就是大象来了都得抖一抖。
“对不起陆谦，对不起，对不起。”
范氷氷吓坏了，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才好。
陆谦没空理会她，只是心中狂呼：
妈的，旮旯game误我，以后再也不装逼了，现实根本就不一样。
……
第二天，范氷氷早早在早餐店等待。
但过了很久也不见陆谦的身影。
“他不会生我气了吧。”范氷氷有些懊恼：“我不应该踢他的。”
又等了一会儿后，范氷氷仍没见到陆谦的身影，于是失落地起身前往北影厂门口，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缺丫鬟，女的，年轻的来！”
范氷氷听到熟悉的声音，犹豫一下还是没有上前。
“哎，氷氷！你去哪？过来。”
“刘，刘叔。”范氷氷有些后悔没走快点。
不知为何，她不太想和陆谦的亲人有单独的接触，总感觉怪怪的。
“氷氷，今天我打过招呼了，你是找不到工作的。”
范氷氷如遭雷击，只觉得天塌了。
“刘，刘叔，我只是不小心踢到了陆谦，没必要封杀我吧。”
“哎哎哎，别哭啊，叔开玩笑的。”刘奇明见小姑娘眼眶唰一下变红，有些后悔耍机灵了。
“其实是陆谦交代我，让你今天休息一天。”
说着，刘奇明也不敢大喘气了，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范氷氷。
“这里是3000块，陆谦交代我给你的。”刘奇明见范氷氷想要拒绝，连忙补充道：“他说这个钱是要还的，而且有利息。”
说完，刘奇明摆摆手就走了。
不走不行，他怕再说多几句，明天在群演圈子里就成想要潜规则小姑娘的禽兽了。
“等等，刘叔。”
范氷氷看着越叫走得越快的刘叔，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包裹。
“神经病，他以为他是谁……”
嘟囔着，范氷氷拿着袋子的手不自觉攥紧。
……
香江中环，香格里拉酒店。
“哎哟我，简直是情圣。”
早起的陆谦哥布林式摸着下巴，仍在回味自己的精彩操作。
陈叔听到动静，顶着黑眼圈瞪了陆谦一眼。
两人收拾一番，又继续拿起行李，在嘉嘉的接送中前往新界粉岭附近的旅馆。
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折腾的，但是嘉嘉导演非要让二人先在香格里拉住一天以表示自己的重视程度。
到达旅馆，二人将行李收拾放好，跟嘉嘉去吃了个饭，随后就到租下的祖屋中视察。
还没到拍摄和搭景的时候，这时是陈叔做主力，陆谦只能在一旁听着，不求学到东西，起码熟悉一下自己以后可能长期接触的行业。
好在，这段设计图纸和风格的工作早在魔都时就已经完成大半，现在主要是因地制宜，做出一些修改。
出了设计图后，嘉嘉很满意，紧接着就开始让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入场了——道具和场置两个人忙不过来，让其他工作人员搭把手。
……
“嘉导是不是被骗了？”
“有可能，去翻内地稳了个美术指导都唔话啦，个后生仔还说是什么高人，识施法添。”
“毛都没生齐，嘉导都信佢，真系离晒谱啊……”
“嘘，大陆仔望过来啦。”
“惊咩啊，佢又听唔明香江话。”
得，不得不品的香江人看不起内地人环节。
陆谦收回目光，气笑了。
要不是他前世是粤省人，还真不知道这几个叼毛嘴里喷的什么粪。
不过还真是一点没改啊，他上辈子他去香江旅游也被恶心够呛。
一群小瘪三一听到国语就爱答不理，一听到英语笑的那谄媚劲看的陆谦都恶心。
心中不爽的陆谦，忽然想到什么，笑了笑。
他记得，后天就开机大吉了，到时候因为是恐怖片，要做法事来着。
这群香江人不是觉得他装神弄鬼吗？呵呵……
“小兄弟，手脚能不能快点。”
“死老野啊……工资都唔够我高，是识得呼呼喊喊。”帮助陈叔搬运器具的人挤出笑容点头，嘴中却用粤语骂骂咧咧。
陈叔听不懂粤语，却能看懂情绪，心中难免不舒服。
“tm的，老子算知道了美术那班老东西为什么不接去香江的单子了……”
休息时，陈叔忍不住和陆谦吐槽。
“叔，备个摄像机，开机仪式我让你看看他们的丑态。”
陆谦眼中闪过一抹寒意，笑道。
陈叔摇摇头，紧张地盯着陆谦：“小陆，不要冲动，不值得。”
“你哋真扑街啊，我讲咗要对佢哋两个尊敬滴……”
不远处，嘉嘉被他们的态度气得骂街。
但陆谦和陈叔心知肚明，这起不了什么作用，甚至还可能起反作用。
“陆少，陈指导，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没见过什么世面。”嘉嘉骂完后，又走到二人面前道歉。
陆谦看懂了，这不是和稀泥嘛~
是，嘉嘉导演一个香江人能和稀泥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他不爽啊。
陆谦笑了笑，转移话题：“嘉嘉导演，剧组演员都来了，我的角色戏份你总该写好了吧？”
嘉嘉导演见陆谦转移话题，心中一沉。
“陆少，他们只是不知道你的本事，所以才会说几句闲话……”
“嘉导，我听得明粤语噶。”
从陆谦口中说出来的粤语让嘉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