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胖来电；主演达成共识
“陆先生，你的的电话！”
旅馆老板娘操着不标准的国语，声音温温柔柔。
陆谦猛一个鲤鱼打滚起身，兴冲冲去开门。
老板娘约摸四十岁年纪，风韵犹存，就是身材有点小走样。
“陆……”
“谢谢老板娘提醒！”平日陆谦倒还有空和旅馆老板娘拉扯调戏，但他现在只想接电话。
旅馆老板娘一怔，满脸幽怨：“男人果然都是这样，有了小甜甜就忘了牛夫人。”
前台，陆谦拿起电话：“想我了？给我打电话？”
“你放屁！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被范氷氷用清透的音色骂了一句，陆谦舒服了，感觉骨头都变软了一些。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谦！你真不是个人，利率藏在一叠钱中间的纸条上！”
陆谦也不恼，只是暗自为自己的操作得意。
废话，钱怎么能是白借的呢，利率高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况且你也可以不打电话给我减少利息，小小的还个三四倍钱的嘛~
当然，陆谦的真实目的其实很简单——保持和范氷氷的接触。
毕竟，和一个处于暧昧期的女生突然断联一段时间，她是会冷静下来的。
陆谦不想让这个事情发生。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关你屁事！”
“哎，看来某人不想减利息咯，行吧~”
“你！”
范氷氷深呼吸，勉强平静情绪。
“托你的高利贷的福，我吃的很好！”
“……”
聊了正好五分钟，范氷氷便准时挂掉电话，没有让通话时间多出一秒。
“不错不错，虽然今天的聊天有点僵硬，但也算是进展。”
“好了，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给主演们洗脑呢。”陆谦心情舒畅地回到房间，关灯睡觉。
五天后，祖宅内拍摄场地。
嘉嘉举起大拇指，脸上一副满意的表情。
“过！”
闻言，场边的工作人员的嘴仿佛打开了闸门，忍不住惊叹：“黄奕生演的真好，就好像真的撞鬼一样。”
“确实比之前好太多。”
赵师傅摇摇头，不屑道：“得了吧，这根本就是陆少的功劳。”
说道陆少二字时，他脸上的表情转为崇拜。
“我跟过不少的恐怖片剧组，陆少对于恐怖片的氛围塑造是这个。”
赵师傅举起大拇指，面上带着与有荣焉式的骄傲。
“如果不是陆少对氛围的塑造，黄奕生哪有什么演技可言。”
那两人微微思考，不由得赞同点头。
“不能这么说吧……”身旁一人反驳道：“固然有陆少的功劳，但黄奕生的表演也确实很好不是嘛。”
“况且，嘉嘉导演就没有功劳吗？是她给黄奕生额外加戏的。”
赵师傅记得这人，是之前怀疑陆谦和开机仪式祖宅闹鬼有关，然后被他怼到不好意思的新手灯光。
“小子，这是你第一次进剧组工作吧。”赵师傅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在场工作人员都是老手，也拍过不少恐怖片和三级片。”
“我们都能看的出来，黄奕生的演技是因为陆少才变好的。”
“可是……”菜鸟灯光张嘴，想要反驳。
“没有可是，你忘了前面几场没鬼的戏份，黄奕生的表演是什么样的了？”
灯光下意识回想，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见菜鸟脸上还有不服，赵师傅也不恼。
他指着聚在一起的工作人员，笑道：“我们十几个人里，入行时间最短的都有两年，见过的剧组数不胜数。”
“能看出一个剧组的主心骨，到底是谁。”
周围十几人有的眼露赞同，有的默不作声，只有少数几个不以为意。
“如果不是陆少让场内变得真实恐怖，这就只会是一个普通的，粗制滥造的三级片剧组。”
“你……”
不远处，主演专用聚集休息处，几人收回目光。
黄奕生看着大家都看向自己，没好气道：“你们还是不是朋友，前几天就知道看我笑话。”
“当时我真还以为我的演技提升了呢！”
“哈哈哈！”姜皓文没忍住，笑了出来。
众人这才不憋笑，纷纷绽放笑容。
笑了好一会儿，众人这才停下来。
“话说，最近，陆少都和你们谈了吧？”
黄奕生眼睛一闪，突然说道。
众人沉默。
“你们真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嘉嘉毕竟是导演，而且制作人和公司都站在她那边，不好办。”姜皓文犹豫一会儿，缓缓说道。
“所以，你们就甘愿演个一两部三级片，继续无人问津？”黄奕生说着，情绪有些起伏。
“……”众人面色各异，又沉默了。
“没人想拍三级片。”话少的三宅一生，突然开口道。
“我如果甘愿默默无闻，就不会从小日子跑到香江，当一个卖肉的三级片演员。”
“语言、地域、心理压力、面子……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黄哥，我加入了。”
三宅一生白皙的脸庞上淡然无波，但说出的话让众人动容。
是啊，谁不是怀揣着成为万人瞩目大明星的梦想闯入这一行的。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他们不但没有万人瞩目，甚至还丢掉人格和尊严，变成了三级片中卖肉演员。
最后，黄奕生打破沉默：“这也许是最后一个机会。”
“最后一个，让我们能够追梦的机会。”
“以后，像陆少这种人，我们不可能再碰到了。”
“我加入了。”姜皓文闷声道。
“我加入。”这是平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三室优子。
“我加入。”这是男主角父亲的演员，推动剧情开始的重要人物。
黄奕生心神激荡地看着众人，心中不由得升起豪情。
他想说些鼓舞人心的话，但最后，诸多杂绪只转为一句熟悉的祝福：
“祝大火！”
一众主演互相看了一眼，伸出手叠在黄奕生手上：“祝大火！”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大家各就各位。”嘉嘉拿着大喇叭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了？”嘉嘉忽然觉得这班主演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
“没什么，导演，我们开始吧。”黄奕生笑道。
嘉嘉压下心中不安，回到监视器后。
也在这个时候，陆谦走到她身旁。
嘉嘉发现身边的陆谦后，不由得皱眉，感到烦躁。
她不是傻子，尽管第一天陆谦指手画脚时她还没反应过来不对劲，但接下来几天的同样场景反复出现后，她便明显意识到，陆谦在插手拍摄。
“陆少，你坐着休息就行，站在我身边多累啊。”
陆谦摇摇头，笑道：“坐累了，站站。”
“导演，你觉得我刚刚说的怎么样，如果剧情按照我说的改，绝对会更精彩。”
又来了，又开始指手画脚！
这是在挑战自己身为导演的权威！
嘉嘉笑容消失，脑海中感性压制过理性，让她忘记了陆谦的不凡。
“陆谦，我才是导演，不需要你指指点点！”
“你做好你美术指导的本职工作就行，这件事，我才是内行！！”
嘉嘉的声音不小，在空旷的祖屋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本还有着微弱杂音的祖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监视器后，对峙着的嘉嘉和陆谦。
陆谦没想到嘉嘉突然爆发，有些愕然，随后不爽涌上心头。
他眯起眼，他下意识思考反驳的措辞。
但理性告诉他，现在和嘉嘉起冲突只能图一个爽快，不会有其他好处。
所以，道歉离开？或者一声不吭地回到躺椅上？
“导演，你说的话我不是很赞同。”
第三个声音的出现，让现场众人一惊。
不是哥们，人家一个是导演，一个是有真本事的高人，你算老几，这个时候出声？
都怀着想法想法的众人，纷纷看向声音来处，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