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精彩绝伦的表演；因为想火
黄奕生大脑先是一片空白，随后全身发麻。
“啊！！”
“砰！”
伴随一声尖厉的惨叫，黄奕生猛地起身撞到柜门上。
顾不得理会额头上的剧痛，仅存的理智让他下意识冲向大门。
他要离开这个房间！
“咔咔，咔咔！”
老旧木门把手被拧得咔咔作响，但木门无动于衷。
在双重压力下，黄奕生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啊啊啊！！！！”
他背靠在木门上，闭上眼，双手绝望地往前挥打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
“……”
自己没事？
黄奕生停下疲累的双手和沙哑的嗓子，颤抖着睁开双眼。
没有人，也没有鬼。
只有熟悉的床、床头柜、衣柜。
屋内静悄悄的，仿佛黄奕生感受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但黄奕生清晰记得，那只摸了他头的手。
在他眼中，床底下、衣柜里、床头柜里、衣柜上都有可能藏着东西。
衣柜上？
黄奕生呼吸放轻。
他没有抬头，只是僵硬地转身，拧着把手，试图开门。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打不开。
黄奕生正想撞门。
一只惨白的手轻抚他头顶。
黄奕生身体一软，跪下了。
他蜷成一团，抱头痛哭，一阵腥臊味伴随着地板渐渐潮湿而流到空气中。
“呜呜呜……”
“不要……”
一只手拍了拍他肩膀。
黄奕生如同受伤的野狗，张牙舞爪地胡乱挥打前方。
“滚！滚！”
“黄奕生！”
“没事了，没有鬼，没事了！”
黄奕生身体一颤，抬起头。
那个人长相很熟悉，他好像见过。
“陆……陆少？”
陆谦点头，拉他起身。
“没有鬼，你正在片场，你表演的很好，大家都看的很揪心。”
黄奕生茫然看向周围，一些似乎熟悉的面孔正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自己。
一个长得高高帅帅的男人，激动地看着自己，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个白皙的女人，动容地为自己鼓掌。
一群围在一起的男人用力地鼓掌，嘴里似乎在对自己说着鼓励的话语。
渐渐的，黄奕生记起来了。
高高帅帅的男人是姜皓文，电影的男主角。
白皙的女人是三宅一生，要和自己演激情对手戏的小日子女演员。
那群男人是剧组幕后工作人员，平日自己最喜欢和他们聊天打屁。
所以，刚刚自己是……黄奕生低头看向裤裆。
哦，确实尿了。
看到陆谦拿来的凳子，黄奕生平静坐上去，发呆。
不远处，菜鸟灯光忍不住道：
“黄奕……黄哥这是入戏还没缓过来？”
“不过确实，表演得这么好，肯定是入戏了。”
赵师傅端起温热的茶水，留下一句话。
“这可不止是表演得好，而是表演得太好了！”
“黄先生的表演太精彩了，我都害怕有鬼了。”道具抖了抖身子，还有些没从黄奕生的表演中缓过劲来。
黄先生？
菜鸟灯光一怔，这是道具私下聊天时第一次称呼黄奕生为先生——这种在正常剧组中对演员的正常称呼，竟然是他第一次从道具口中听见。
不，不是道具口中，而是所有幕后工作人员口中第一次听见。
“好像，我刚刚也才第一次私下叫他哥？”
灯光愣住了。
他看看黄奕生，又看看陆谦，突然想起刚刚赵师傅说的话：
“如果不是陆少让场内变得真实恐怖，这就只会是一个普通的，粗制滥造的三级片剧组。”
“剧组变天咯……”菜鸟没转头，不知道是谁说的话。
“……”
姜皓文俯身，右手在黄奕生眼前挥了挥。
“奕生？还没缓过来？”
黄奕生只是紧了紧手中热茶，没有说话。
“陆少，奕生这个状态怎么办？”姜皓文直起身，担心问道。
“可能奕生确实吓到了，以后我得给他减轻一下压力。”陆谦也不确定，脑海中开始盘算是不是要给他找个精神医生。
突然，黄奕生抓住了陆谦手臂。
“奕生？”姜皓文一喜，却发现他只是盯着自己看。
陆谦看着黄奕生，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让你走，想和我单独谈谈。”
“我？”
“行吧……”姜皓文悻悻离开。
见姜皓文离开，黄奕生食指勾了勾，示意陆谦靠近。
陆谦低头，耳边传来黄奕生的低语：
“陆少，刚刚尿裤子了有点尴尬，让我先装一波唐……”
陆谦一个踉跄，直起身子嘴角忍不住抽搐。
尼玛，给我老子吓得够呛，原来是装的！
“什么唐不唐的，别学我说话！”
“哎呀陆少，你别跟我闹了，让我多装一会儿，不然太丢人。”
黄奕生挥挥手，见周围有人看过来，立马拉下脸，变回一副忧郁模样。
陆谦：……
……
晚上，鲤鱼门海鲜美食村，包间。
“所以，你们为什么替我说话？”陆谦放下筷子，说出心中疑问：“我不干了，大不了回京城，你们很可能会失业的。”
黄奕生等人停下筷子，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三宅一生微笑着打破沉默：“陆少，我在小日子就是个无人问津的演员，来到香江后，本以为会有机会。”
“但是没想到，我的机会竟然是当三级片演员。如果不当，就会饿死。所以，我当了。”
“我不是白莲花，也不觉得自己干净。”
“但我想出名，想找个机会，把脱掉的衣服重新穿上。”
姜皓文敬一杯酒，面色苦涩：“我父母在读书的时候出车祸走了，然后我被星探骗走，去拍了第一部三级片。”
“那时候我和漂亮的女演员有肢体接触，还很高兴，现在我才知道，这是个不体面的工作。”
“我想变得体面，我想火！”
黄奕生举杯：“……”
三室优子举杯：“……”
陆谦听着，不由默然。
听经历，都是可怜人。
这些可怜人想搏一把，所以把未来托付给他。
可这个时代的香江电影制作公司，可不是什么文明人。
算了！有炼魂幡在，怂什么。
既然这几个三级片演员想搏一把，他就带着他们搏一把！
“好，既然你们相信我，那就一起齐心协力，一起将凶宅胭脂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