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向往的生活
“嗯,我刚刚进去看了一下,不好吃。”
万梓旭说着的时候,修长的手指不自然地摇晃着,白皙的面颊燃烧着朵朵红晕,长长的睫毛跟着微风轻轻颤动。在王加一的眼里,他扭扭捏捏的模样越发像个小姑娘了。
他抬头看一眼,又不好意思低下头,光润羞涩的脸上,显出一丝莫名其妙的拘束。
王加一忍不住撇撇嘴,到底是害羞吃饭,还是饿得轻啊,真搞不懂他。
想到一早阿诚说的话,她一脸玩味儿的重新打量眼前的小黄。这么挑剔的公子哥,神韵加气质,明眼一瞧,也不像个体验生活的人。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
呵呵,一天不吃还好,长期以往他耗得住?晕,打退堂鼓的肯定不止她一人,暂且先把小黄跟她放在同一系列吧。
待所有人吃完饭,再次来到门口的集结点,脖里挂牌的人又点了一次名,然后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算是正式进入园区了。
一幢幢五层高的阳台上,悬挂着各式花样的衣服,男男女女,一面墙排开。风中的小碎花,热情的像在她招手。王加一思忖着,这,直接给安排住宿了?
楼门口的入口处,堆放着一袋袋垃圾。由于天气冷,味道不是很大,一行人默不做声地提着行李,紧跟在那人身后。
左拐,二层,右拐,三层,再拐,四层了。前面那人不说话,后面人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爬。
楼梯口两两三三的男女靠在一起,男生吞云吐雾,女生在旁边打趣的哈哈笑。
终于停在四楼了,女生眨巴着眼睛留在楼梯口,男生呼哧呼哧还在往上爬。
王加一觉得好纳闷,偌大的宿舍楼,竟然没一个管事的阿姨?(认知里,一般管事的都是阿姨,可能叔叔之类的,脾气太大,万一不顺心还会打人。哈哈哈……真是奇怪的认知。)
靠近楼梯处,一间宿舍的大门半敞着。王加一有些好奇,隧把目光往里投去,清一色的高低床上下铺,紧紧贴在两侧的墙壁上。上铺黑压压的堆着各种物什,下铺应该是用来睡觉。
忽然,一个男生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里面传来。王加一左右打量着,这,不会?不会男女混住吧?呃,这个好像真没办法接受啊。
王加一带着一头大问号踱到宿舍门口,只见一男子坐在靠近门口的那张床上,跟窝在被子里的女生有说有笑……
这也,太开放了!
此时,王加一肯定加确定不能留在这里,不管眼前看到的是不是事实。
厂区的一排排照明灯已渐次亮了起来,昏沉沉的黑云被风裹成团,抬眼还能看到流动狂奔的速度。
忽然,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由远而近。再近些,王加一才看清,是那个挂牌的领队人。
他把女生带到楼梯口的那间宿舍,然后拧开了灯。对此,王加一的眉头很自然地拧巴在一起,他身为一个男生,进女生宿舍都不须打招呼吗?
下铺有人在睡觉,有个姑娘兴许听到响声,伸手拉开自制的床单碎花帘,看了一眼又刺啦一声拽了过去。
上铺放置的多是杂物,化妆品,下面码着各自的行李箱。她们床头床尾,塞满了大大小小的衣架,上面挂着衣服,缠着毛巾,满满的灰尘让人很是不舒服。
那人安排好床位后,就匆匆离开了。
王加一一边打量着“新家”,边往最边边的窗口前走。她往右一拐,原来还有一扇门,里面是卫生间和一排洗脸池。
水龙头的手柄上挂着一个卡其色织物,细瞧去,才知是女子的肉色丝袜。池岩子上放着一个没盖的粉色盒子,香皂奄奄一息地躺在上面。池子中间还有一个红色的脸盆,里面泡着一双黑乎乎的鞋,脏水太诡异,竟看不出鞋子是什么颜色。身后的厕所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姨妈巾和泛黄的卫生纸堆得老高,便池黄黄的,只是一眼就让人做呕。
呕呕呕……王加一捂着嘴巴,感觉整个内脏都沸腾了,这是女生宿舍吗?男生宿舍可能都比这个干净吧!(这么慌忙下结论,搞得你真的去过男生宿舍似的!)
她恨不得遮了眼睛假装看不到,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她得尽快离开。悄咪咪的关上小门,跟着吱呀一声响腰肢扭了出来。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宿舍,站在天台上,看着乌漆嘛黑的天,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掏出手机想了一会儿,理清头绪,编辑好信息发给阿诚,“帮我换一家吧,这个地方我不想待。”
“你又不做长期的,体检几天生活而已,刚适应环境又走了,在哪里做不都一样吗?”
“来的时候你也没告诉我环境如何啊,这里环境太差了,买个东西都不方便。”
“几万人都能待,就你不行?怎么这么娇气了,最烦你们这些学生!”
对方再没回复了,王加一一肚子说不出的委屈。意料之中的大坑,没想到挖的这么深。呜呜,欲哭无泪。
她回到房间,站在床前,呆呆地看着,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在这里睡两个月,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加一忽然喃喃道,“不管,反正明天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这句话说完,她像是给自己安了一个定心丸,不由得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
她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床单,铺在又冰又冷的上面,裹上羽绒服和衣就躺下了。
刚要准备翻个身,耳边就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折腾一晚上了,能不能消停点儿,让不让人睡了?明天还上班呢。”
隔壁床上的人撩开帘子,哗的一声又掀了回去。
角落里的空调引擎声哼唧哼唧地转着,呼啸的风速在黑暗中不停打圈圈,热流像一张蛛网扑下来,闷得她胸口喘不过气。
琢磨了大半宿,王加一这才昏沉沉睡去。
那个梦似乎又在清晰回路了,她一遍遍回顾闪过的镜头,自己也搞不懂当下的脑袋是否清醒。人家说古装剧看多了容易引起幻想,但她从上高中就没怎么看过电视,米老鼠唐老鸭喜羊羊早都断片了,哪来这么多的臆想。好像怎么想都说不通……
“第二天了,你好!”王加一一睁眼,脑袋跟霜打了茄子似的,蔫蔫的。
“大哥,你帮个换个地方好不好,我一学生大老远的来,你们把我拉到这么个荒郊野外的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家里还以为我被传销骗了……”
王加一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