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轻允,加一次方

共 25 章

正在阅读 · 第八章、一声不响走了

第八章、一声不响走了

王加一满头大汗的来到集结点,一眼就看到坐在原来位置上的阿黄。

他的眼神好像没有焦距,却又无比专注于掌心里的手机。乌黑的头发被风散落在耳侧,徒添了几分洒脱不羁。长长的睫毛,上下扑闪着,白皙的皮肤尤为突显俊美的五官,再加上极致的脸型,更是气宇轩昂,阳光撒在他身上晕出一层很干净的清气。

王加一盯着他,看了许久。

可能觉察有人过来,万梓旭猛然抬起头。一看是王加一,他羞赧地抓起身侧的矿泉水,递向空中。

王加一动了动嘴唇,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莞尔一笑。不知为什么,和他待在一起,好像只有安静才能诠释所有的心声,一张口就破坏了气氛。

“你就是万梓旭?”

那个瘦高的男子看着黄色外套。

“嗯”,细小的声音勉强能听到。

“你年纪太小了,很多地方都不要。你跟这个姐姐一起,去一个要你的地方吧。”

男子说完,吧嗒一声响,手上的香烟又亮了。他深深吸了一口,闷了好久轻轻吐出来,仿佛弹落的烟灰都充满了寂寞。

王加一看着他,这人真是个大烟鬼,烟瘾这么重,难怪一嘴黄巴巴的牙。

“环境好,工资不太低就行。”

“小小年纪,还挑肥拣瘦的,能进去就不错了。”阿诚眯着眼睛,吹了一个烟圈,脸上显露出深深的忧郁。

空气中夹杂着浓烈的烟味,王加一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但又想不出到底是什么。

她在脑海中盘桓了许久,哦---终于,想起来了。

她定睛看着瘦高男子,环顾一圈,然后问道,“昨天的那个,那个黑色鸭舌帽男生呢?怎么没看到他?”

阿城迟疑了一下,停顿片刻,夹着香烟笑道,“他呀,今早就出发了,他去了我们家其他单位。”

王加一瞬间蒙了。他,他已经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阿诚说完,摁灭烟头,起身走了。

王加一转头又看向万梓旭,虽然她依旧迷惑不解,但仍想再确认一番,“阿黄你觉得呢?即便出发,也不能这么早吧?昨天说就一个集结点,今天怎么还有提前出发的?”

“身份证还在他们手上,现在想走也没办法,先去看看再说。”

万梓旭漫不经心的说完,垂下了头。

十点钟的光景,太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不一会儿就有些发烫,王加一起身挪了挪位置,冬天的阳光确实令人喜欢。

她抬眼一瞧,那边的空旷处已经站了很多人。大包小包的被褥、包袋堆拢在一起,王加一不由得喃喃自语道,那些人也是一起的吗?

万梓旭也跟着望了去。

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夹道的马路旁,一个男人吆喝着,过来点名字,一群人阵仗似的跟着瞬移。

“看这情况,准好不到哪里去!”

王加一叹了口气,随即抬脚向吆喝的方向走去。

司机跳下车,后面出来几个壮汉,七手八脚的往后备箱塞放行李。他们使劲地压,拉,拽,挤着,终于,不堪负重的后盖,砰的一声合上了。

他们长吁一口气,现在轮到人了。

王加一有些失望,本以为是大客车,不想这么的寒碜,二十几个人像麻花似的扭在一起,活生生摁在车的肚子里。她好担心路上一个颠簸,车子就散架了。

有了之前的担心,整个路上她只得屏住呼吸,盼着快些到达。

因为都到这份上了,实在是没得选。毕竟王牌在人家手里握着呢!

……

突然,车子停了,王加一看了眼手机,终于到了呵,她哭丧着脸,看着窗外透亮如洗的天空,飘动的很快的云层,东倒西歪的绿植,她实在开心不起来。

司机打开车门,车里的人哗啦啦的跟着往外跳,犹如沸腾锅里待下的饺子。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不就是这般景象麽。

王加一脚尖刚着地,呼天抢地彻骨的寒,让她抖了一个机灵。这里好冷啊!

她瞅了一下四周,偶有穿着工厂标识字样的人路过,前方稀稀落落的独栋房屋,一眼望不到头。

此时,初来乍到的他们就像一个个新奇的孩子,朦朦胧胧睁开眼,还未学会说话,每个人的手中就多了一张IC卡。

大家站在厂区外的风口里,大眼瞪着小眼。从下车到现在差不多一个小时了,无尽的漫长时光让他们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温度。

王加一绷着一张脸,腮帮气得鼓鼓的。本想着这次出来体验一下与众不同的生活,顺便游览一下大江南风景,可是,美滋滋的愿景就这样……呜呜呜,越想越难过。

不一会儿,一个脖里挂着蓝牌的人出现了,大家呼呼啦啦地围成一圈。

他招招手,队伍自觉的排成一条长龙,那是去餐厅的方向。

大家有序的排着队,不止一人勾着脖子看向打饭窗口。

王加一看了看,这跟学校的食堂差不多啊。不过这里只有两个打饭窗口,右侧的菜品,几乎没有荤,左侧是面食。一大盘鸡腿醒目的放在案台上,这是她看到的唯一荤菜。

额,有些寒碜,到底不能跟学校比了。

王加一让阿姨打了份炒河粉,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好像一直没看到阿黄。他没有来吗?

才一会儿,一大波一大波挂着牌子的人,像潮水般涌了进来,堪比植物大战僵尸的豌豆炮。

呵呵,王加一好想笑,苦笑竟是真的。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着实心酸啊,体验生活,真不是嘴巴上说说而已。实践的时候再感受一下,才最最刻骨铭心。这就是传说中的实践出真知嘛?

她随意扒拉几口,实在吃不出什么滋味。

额,那个不是阿黄嘛,王加一一头的问号,难不成真不饿?

他站在灰不溜秋的面包车跟前,好似跟王加一隔着的不止一道透明的玻璃。

待她走近阿黄跟前,王加一才缓缓开口。

这好像是他们之间第二次交流吃饭的话题,王加一也很无语,为什么每次都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深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