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把女孩惹哭了
这句话很重点,也一语点醒“乌龙戏剧”后的王加一。
他说得一点儿没错,在异乡,身份证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存在啊。就在前几分钟,她深刻的不能再深刻……回想一下,就好难过。
王加一往前迈了一步,看他的眼神突然间柔和了许多。虽说不能接受裹在头上的大毛巾,但比起乱糟糟的形象,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一改之前的不耐烦,眨着一双晶晶亮的大眼睛,仰着头问道,“那人会给吗?”
资阳嘴角上扬,勾唇一笑,双手环抱在胸前,好看的弧度,闪着阳光下才仅有的淡淡柔波,迷人的浅灰色眼珠无不张扬他的优雅。然后,他扶了扶额前的帽檐,“当然不会给啊。”
王加一瞬间被当头一棒,这么一张俊美绝伦的脸,骗起人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啊!
哼,王加一气得哼一声。她不顾形象的在门口听他废话半天,不给,那你在这里啰里啰嗦是几个意思,撩妹么?
她有些不耐烦,当然脸上也明面地写着:本姑娘不愿意跟你继续讨论,你可以速速地消失走人了。
鸭舌帽下面,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王加一。
而后,资阳很识趣的转过身子,轻轻勾起似笑非笑的唇角,淡薄的说道,“劝你哦,把身份证赶紧拿回来。现在的裸贷,黑心贷……嗯,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他那里,你放心吗?”
不提醒还好,这一说,王加一顿时像五雷轰顶似的,抹不开了脚。他一定拿回来了,不然不会这么无趣地恐吓她。如果,能问出点什么也好啊,比如他怎么拿回来的?可是王加一绷着一张脸,除了一个“呃……”再没了下文。
她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拿不回来,回家可能都是个问题……
好想哭,王加一动了动嘴唇。然后全身开始搐动起来,一道道压抑的焦虑,仿佛把她的灵魂从深处生拉硬拽扯出来,体内的波动随着血液沸腾,慢慢深入骨髓里,散布在整间屋子里,诱发着昏暗的悲调。
灯光变得越来越朦胧,她咬着唇瓣,任由大颗的泪水顺着脸颊滑入嘴角。
“你要不要?我帮你啊。看你年龄不小了,人怎么就……如此……”
资阳一转头,“傻”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一幅梨花带雨的女人图。他瞬间呆住了,一双剑眉狠狠得拧巴在一起,女孩子都这么爱哭的么?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这样过。看着她,他心口像有什么压着,箍着,七上八下地跳着。最后只得保持着难受的姿势,待在原地。
王加一本来以为人已经走了,听到声音,灵动的眸子一闪,正好又对上那双眼睛。
她长长的睫毛下,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乍一看,如晨雾中的出水芙蓉,沁雅出尘。
资阳轻轻的把手从脑勺收回来,他怎么也没料到,竟然把人家姑娘惹哭了!他窘得两耳发烧,眼睛里躲躲闪闪,好像瞧哪儿都不对,甚至收回的手都不知放哪里好了。
目前的状况来说,该如何解围才是正题。他轻轻捏了捏掌心的冷汗,不能轻举妄动了。如果……如果她再哭起来,头大……搞得真把她怎么着似的。
王加一垂下脑袋,脸蛋涨得红红的。
楼道里出奇的安静。她在瞬间又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酒店啊,连个新入住的客人都没有?
王加一平复了好久,缓缓抬起头,再看向他的时候,脸刷地又红了,她结结巴巴的小声说道,“抱……抱歉,我太激动了。”
换做往常,她一定会逃也似地跑开。可是,这次情况不同,也就另当别论,情有可原。
资阳蓦然抬起头,干笑两声,“有什么好哭的?哭能解决问题吗?你们女孩子是不是一遇到芝麻点的事情就会哭?”
他这两句话不说还好,待传到王加一耳中时,她气得浑身打颤。什么人嘛,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诅咒你以后找不到老婆。哼!
她伸出长腿旋身一转,一脚朝门踢去。由于身子背靠着门,等了半天的那声响,也没能如约而至。王加一以为是力道不足,又旋身一跳,抬起脚……
“女孩子嘛,除了哭还可以温柔一些,那样才可爱。”
门缝里的亮光慢慢消失着,突然咯吱一下又开了。像被施了魔法一般,那道熟悉的嗓音也跟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鸭舌帽慵懒地靠在门框里,不过这次帽檐拉得很高,他浑身上下好像充满着秘一样的魅力,就连声音也格外迷人,可是刚刚的那段话怎能说他懂得女孩子的心呢?
他探着脑袋,刚刚还窘得红布的脸现在跟没事儿人似的。
王加一这也才看清他的真正样子,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菱角分明的俊雅,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墨划过的眉毛,配上高挺的鼻梁,处处张扬着他的高贵。就连两瓣淡薄的嘴唇,也噙着满满的骄傲。
她又郑重打量一番眼前的男人,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个头一米七八左右(不能再高了,不可能一米八),身材完美(可能人家穿搭的好),淡蓝色格纹衬衣,手腕处松垮垮挽起,简洁大方。藏青色休闲裤,能勾勒出他笔直修长的腿。白色的板鞋又恰到好处,一身打扮毫不违和。
他眯着眼睛看着王加一,嘴唇弯出一抹美好的弧度,“怎么,姑娘盯着我这么久,研究出什么没有,莫不是看上我了?”
王加一听完心头一震,她赶紧收回视线,心里暗暗骂道,帅就了不起啊,拽什么拽?本姑娘什么都好,天生就对帅哥过敏。
资阳愣了一下,她竟然没有反驳,跟预计的有些不一样。他黑深邃的眼睛里不经意间顿了一下,如一片叶子从空中飘落,沉入潭中,一片死寂。
瞬息而过的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信,片刻之后,又油然而起。他伸出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门框轻轻敲了一下,“我把房门号码给你啊,一起探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