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追踪
奚千雀震惊了,小兽们乖巧的躺倒,藤妖急忙解释,“他们都是受过将军救治的,而且去
寻找过将军,他们知道将军消失的地方,请您探灵识”;
奚千雀查探完,皱起眉头;
藤妖紧张的望着,“楼主,掳走将军的高人是不是很强大,我能做什么,什么我都可以”;
奚千雀点点头,尽管查探藤妖灵识,可还是要进一步核实,现在有了这群小兽,确定藤妖没有撒谎,遂开口道,“带你走,是为了考察你,现在已能确定你真的是想救将军,我可以出手相救,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藤妖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奚千雀点了点头:“必须保证不再破坏这片药圃,并守护它百年,并在二日后收回你缠绕的藤根。”
藤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我发誓,将守护这片药圃百年,不再破坏它的一草一木,二日后枯萎的灵草恢复生机。”
奚千雀见状,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不一会儿,他带着昏迷的将军回到了庭院之中。他将将军轻轻地放在了地上,转身对藤妖说道:“他已经安全了,二日后会醒来,你履行你的诺言吧。”
藤妖看着安然无恙的恩人,心中充满了感激。它知道自己即将付出巨大的代价,但它无怨无悔。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履行自己的诺言——守护这片药圃百年。
奚千雀回到玉虚楼,晨光微露,她发现了幽皇的秘密,藤妖的时机掌握得很好,或许是哪些小兽发现了,他们要将人送走,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
原来在云水城北城门外,有一黑市,贩卖人口,在哪看到了柏六姑娘,她正在大发雷霆,“你们都不想活吗,去找、半年就寻三位将军,连牙缝都够,去、再去找”;
奚千雀很遗憾,那两位已被药酒浸泡,没了生息,裘铁预计是最后被抓的,被灌了失魂粉丢在一旁,酒罐的药物还在发酵,若再迟一两日,恐也难身还;
她从怀中取出那块小石镜,灵力注入其中。石镜表面泛起一阵涟漪,随后她注意到了桌上那面石镜幻化出黑市的地下密室,很是庆幸,当初听了七虚的,只要小石镜到过得地方,都能追踪其镜像;
她仔细看着一大一小两石镜,既然能修成灵识,是不是会跟藤妖一样,只要精心呵护与浇灌,也能变成一个好的石妖,她开始对着两石镜发起呆来。
辰时末,荒芜的怀石岭因着玉虚楼热闹起来,尽然在玉虚楼的左右两边,摆满了小摊;
有糖饼,有蒸糕,有拨浪鼓,卖小饰品的,形成了一道热闹的人流,玉虚楼前已排起长队;
有华丽的马车亦有扶老携幼的百姓,混三在店堂内穿梭,指挥自若,只是望着一日比一日多得人流,犯怵,这是赔本赚吆喝;
也不知楼主从哪弄的那多灵草,轻者立马活蹦乱跳,重者也能喘气了,至少回去还能过个一年半载,只要负责看诊的会忽悠就行,寻了几个招摇撞骗的术士,穿衣带帽,这么一装扮,连他们自己都信了,自己是妙手圣医,原来只是没寻到好东家而已;
奚千雀看着石镜,看着看着睡着了,恍惚看到了七虚,天呀,那腿、那手怎么回事,猛一抬头,石镜中七虚的身影正在淡化,瞬间注入灵力,石镜泛起惊涛骇浪,片刻恢复平静,显示“失败”,再出现“被拦截”,石镜上呈现最初的山水画面;
“砰、砰、砰、楼主,出问题了,有一个重症没有反应”,笑笑在门外禀报;
楼下,人声鼎沸,有起哄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劝慰的;
“你家这病总得一死,这也值了,还有赔的钱,不要哭了”
“说了疑难杂症,药到病除,这都治不了,还长生之药,蓬莱为仙,这牌匾砸了”
“做生意,总是往好的说,这吹的是大了点,可你也不能找掌柜的麻烦呀,这多人都好了,七婶,就你家不好,怕是天要收,莫在这里浪费时间,往后去,让我们先看”
“啪”一声响;“侬敢打我,拼了”,一阵乱;
奚千雀下的楼来,就是闹哄哄的场面;
“安静、安静,楼主来了”
整个场子立马鸦雀无声;
“都让开,把人都围着,不死也被憋死了,都退后,排队,一个个来,不排队的请自行离去,否则视为捣乱,交狱吏带走”,混三浑厚的嗓子一喊,队伍直了;
在怀石岭下建了一庭院,里面供来往不便的人,还有等候次日的人歇息,混三还请了狱吏,每日三位,轮流在此值班,这成了衙门的肥缺,不晒不淋,有吃有喝供着,额外还有份子钱,能来这里的狱吏都是有点背景的;
混三一嗓子,一位狱吏从庭院出来,逛了一圈又溜达回去了;
奚千雀看了眼抹着泪的妇人,再瞧瞧躺在木板上的人,出气多,进气少,时不时的剧烈咳嗽,可面容平静,眼无生气,那妇人也只是低头,也未曾有什么担心的举动,这还真是来讹钱的;
李术士低着头,神情有些落寞,这一连几日,风光无限,若是一月都圆满完成任务,可是有一窥长生药的机会,这下没戏了,只有下月争取了,看到楼主下来,立马上前;
“楼主,这位患者~”
奚千雀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李术士立马退到一旁;
“您是他夫人吗”,奚千雀对着那中年妇人问道;
“是的”,中年妇人看着衣炔飘飘的楼主,连忙答道;
“那你说说,他的病情是从何时起,又吃过那些药”
中年妇人狐疑得看一眼,“这病他自骨子里就有,只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越严重,看过无数大夫,什么药都吃过,家里的钱都供他吃药了,没有起色”
“哪些大夫都怎么说的”,奚千雀犀利的眼神;
中年妇女瑟缩了下,猛然吼道“不死你们这里能起死回生吗,要不还折腾他老远,跑到这里,在家还能舒舒服服死去,契约签了,你们得赔”
“那自然”,奚千雀蹲下身,用手从额头往下挥赶,一直赶到脚,约摸来回几趟,一炷香功夫,继续说道,“那是救不活的前提下,可这能救活,就是回去多晒晒太阳,少讲些晦气的话,李术士,喂他喝完水,他就可以回去了”;
然后,奚千雀就上了楼,她手心的小石镜滚烫,她追踪了那要逃离的魂魄;
她进了厢房,对着镜里飘忽的影子,“你是不想活了,我可告诉你,你夫人签的契约,可不是赔钱,是赔棺材,寿衣,出殡的花销,你说说想要什么规格,给你安排最好的,然后用往生石压住你,让你用不得轮回,你如此厌恶人间,那就不要再生而为人了”
“那人影颤抖起来,她没那我换钱”
“她想让你死后住得好点,你在家死了,她只有买一张五文的破席一裹,扔到乱葬岗去,连块地家里都买不起了”
“那你说我还能活”
“至少还能活五年,看你的手,还是拿笔的,抄书也能挣不少,至少她不用那么辛苦”,呲溜,人影消失,石镜又是一幅山水图;
楼下的人群都睁大眼睛看着,只见李术士端碗水慢慢用汤匙往嘴里喂,碗里的水开始见底了,人群开始骚动;
李术士心里也发毛,就在最后一滴水落到其唇上,人一下坐起来了,“七娘,我们回家”;
人群暴动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整个楼前乌泱泱跪了一片;
奚千雀对着医书,再看看那一角剩下的灵草,若此,恐撑不了三日,七虚,你去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