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拒绝

大玄王朝原先拥有五大地域，共七十二座城池，这五大地域分别是东、西、南、北以及中央之地，其中中央地域乃是皇城所在，各地域的物产资源差异极大。大玄皇城玄都的皇室宗族，在三百年前一场大乱中折损近半，那场灾难使王朝元气大伤。

随着时间的推移，修行之道变得扑朔迷离，异象频生，具有高境界的人才辈出，虚假封号的城池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导致城池的争夺与新扩，其中以北域的城池扩张最为显著。到了祁皇昌纪元四十五年，各域城池总数增至八十一座。

目前，魔族的大兴王朝已掌控了乌山山脉以北的二十五座城池，中域十二城被篡位的幽皇掌控，南域、西域则各自维持现状；而东域则仅剩下八城。

往昔，众多修行者为了修行和提升声望，频繁出入北山。魔族之主意识到，只要不采取血腥的修行方式，大玄的五位皇族老祖所设下的符咒便形同虚设。魔族因此开始诱惑和蛊惑大玄的修行者，当年的陆离便是其中之一。再加上朝中的权力斗争，给魔族提供了反击的机会，使其逐渐壮大，最终导致了当前的局面。

五位皇族老祖以自身之力镇压魔族，为王朝换来了短暂的和平与繁荣，但这一切却被人为地打破了。

西域的屠大将军一番话语，使得在场众人皆默然无语。奚千雀在瞥了七虚一眼后，才说：“大将军所言极是，如今除南域尚算安定外，中域与东域都只坚守边界，与魔族，以及大兴王朝相抗衡。唯有西域的军队，我们需要讨论后续的部署策略。”

“两位自从遭受天谴后便杳无音信，奚家族人也下落不明。奚姑娘的大义，我们皆知。但这里是战场，将士们也是血肉之躯，希望姑娘能先处理家事，宁七公子也请理解，而且二位的消息我们会保密。”屠大将军走下主座，向宁七抱拳施礼。

奚千雀刚要开口，就被七虚制止。宁七随后表示理解，并与奚千雀一同离开大帐，往军营外走去。他用眼神示意奚千雀保持沉默。屠大将军派了五名兵士相送，一连走了十日，直到他们离开西域进入南域地界，兵士们才返回军营。

在回东域的路上，七虚不断地安慰奚千雀，尽管他的言辞中透露出无奈和疲惫。奚千雀则因为无法直接对抗魔族而感到愤怒和焦虑。

“七虚，你为什么拦着我？不用他的大军，我也能直接冲进去杀了那魔王！”奚千雀愤怒地看着七虚。

“你也知道不能乱杀无辜，魔族之中也有大玄的子民。你若真的冲进去，与他们开战，与屠城又有何异？”七虚耐心地解释。

“我这不是生气吗？急匆匆赶回来，难道就这样干瞪眼？”奚千雀跺脚前行。

“你真不打算去胥望山看看吗？那里有你家人，这里还有我，若不是灵草吊着，我早就性命不保了，你就不从长计议；”七虚委婉相劝，虽然南域边城略显紧张，但其腹地的嘉定城仍显得安定，街市里吆喝声此起彼伏，挺是热闹。

“不是不想去，只是……”奚千雀又走了回来，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先找个茶坊打探消息，然后我们回东域。那里才是我们的地方，再看看传的东域混世魔主究竟是何方神圣。你这一路上奔波劳累，也需要休息。再说，要灭大兴也不是一日之功。”七虚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奚千雀。

“好吧。”奚千雀点头同意。她明白，如果魔王真的拿大玄百姓作为挡箭牌，那她也不能轻举妄动。她决定先听从七虚的建议。

两人打听着嘉定城的西市，顺着路人指的方向往西市走去。西阁茶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每座城市的西市，都选在从东向口进的第七个铺面，路人指的从西口进的，入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一片空地上围满了人，两人相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向一棵大树走去。稍矮的树上已经爬满了人，只有这棵树较高，两人迅速爬上树顶，得以一览无余地观看下面的表演。

只见一名壮汉，他手持一根高约九米的粗竹竿站在场地中央，竹竿顶端悬挂着一面绣有吉祥图案的长条锦旗和响铃。随着他的舞动，铃声清脆悦耳。壮汉前面有狮子舞绣球表演，狮子或跃或扑、摇头摆尾非常热闹。

紧接着一名红衣小女孩，只见她蹬着绣球踏上狮头，飞身跃上竹竿顶端，一阵惊呼声，随后又是一名小男孩，他身着武打装束，手持铜盆绕场一周，“叮叮咚咚”的铜币落入盆中，声音清脆悦耳，男孩躬身致谢退到一旁。

随着鼓声响起，壮汉将竹竿竖起托在手中，他随着鼓点舞动起来，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如擎一柱、金鸡独立、懒驴打滚等，而竿顶上的小女孩，则随着竹竿的动作或立或侧伸展彩袖。每当鼓点稍息时，便听到铃声脆响，掌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好看吧？”七虚问奚千雀。

“这耍中幡的技艺真是高超，竿上有人不易掌控，稍有不慎上面的小女孩就危险了。”奚千雀紧盯着场内表演，担心地说，按理来说应该给小女孩系上安全绳的。

鼓声再次响起，壮汉突然向上掷出竹竿，一个旋身正欲接竿，但脚底一顿，一颗飞石打在脚裸，说时迟那时快，竹竿已微微倾斜，小女孩紧握竿身向一侧，力求偏展身姿，因平衡稳住竿身。

“看呀竿要倒了！”一阵惊呼声响起“倒了倒了！”“不行这耍幡的太差了！”有几人幸灾乐祸地叫嚷着。

“呀接住了！”“竿正了正了！”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刚才叫倒彩的那几人，立刻闭上了嘴，其中一少年想故伎重演，但见竹竿稳稳当当地被接住，他惊讶地摸了摸被打疼的头“哎呦谁打我？”他喊道但周围并没有人回应他。

“没人打你，走吧，我们去别处找乐子。”另一人拉着他离开了人群，几人在骂骂咧咧中离去。

“太惊险了太刺激了！”观众们纷纷向盆中扔钱表示赞赏和喜爱。

竿上的小女孩朝最高的那棵大树点头，表示感谢，当她看到树上的奚千雀时，两人目光交汇，奚千雀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一拍身旁的七虚说：“给赏钱吧。”

七虚一指弹出一粒金珠子，只见其稳稳当当地落入盆中，端着盆的男孩惊讶地愣在当场，两人跳下树，绕过人群，继续往里走去。

奚千雀心情大好，一个店铺一个店铺逛，香喷喷的包子，要两个，边走边往嘴里塞；

七虚在后付钱，望着前面的人，与世隔绝了十年，可哪是秘境，灵草灵泉滋养，人并没多大变化，那时说的不是灭魔就是修行，再就是找出口打怪兽，还未见其如此开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