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交谈，达成合作

“这位客户，您这颗贝蒙斯坦的蛋，品相可真是没得挑啊。”

沙哑的嗓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从对面那张布满褶皱的灰绿色面孔下钻出来。

被称作“骤”的宇宙人佝偻着身子，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玻璃容器里那颗泛着暗紫色光泽的卵，指腹划过蛋壳上细密的纹路时，浑浊的眼球里迸发出近乎狂热的光芒。

“您瞧这壳面的光泽，还有内里隐隐流动的能量波动——绝对是纯种贝蒙斯坦的血脉，成年后吞星噬月都不在话下。”

他话锋陡然一转，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语气里多了几分算计的狡黠。

“但正因为是这种顶尖货色，才更难伺候啊。贝蒙斯坦幼年期的孱弱，您肯定比我清楚吧？孵化需要恒星级别的能量源，幼体阶段得投喂高纯度的星云矿石，稍有不慎就会夭折；就算熬到成年，这玩意儿的胃口可是个无底洞，稍有不满就会反噬主人。”

骤咧开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唾液顺着齿缝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这么金贵的东西，拿来换我们手里关于萨乌鲁斯的消息……啧，未免还是太单薄了点吧？”

影月站在阴影里，红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副丑陋的嘴脸。

他的目光掠过骤那布满脓包的皮肤，掠过对方藏在宽大袖袍里、隐隐蠕动的触手，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为了找到这个知晓萨乌鲁斯踪迹的黑市贩子，过去几天里，已经有十七个试图阻拦他的宇宙人，在他掌心腾起的火焰中化为了飞灰。

那些凄厉的惨叫和烧焦的皮肉味，至今还残留在他的嗅觉里，却没能在他眼中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至于这颗贝蒙斯坦的蛋，不过是他从巴尔吉身上搜出来的战利品罢了。

“别废话。”

影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棱，落在地上都能砸出裂痕。

他缓缓抬起眼，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杀意，只是一片死寂的漠然。

“说吧，你要什么？或者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才肯把萨乌鲁斯的消息交出来。”

骤的笑声陡然拔高，像是夜枭在怪叫，震得人耳膜发疼。他猛地一拍桌子，身体前倾，灰绿色的皮肤因为兴奋而泛起诡异的潮红。

“哈哈哈！痛快！我就喜欢和你这种不磨叽的狠角色交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语气里的谄媚与贪婪交织在一起，黏腻得让人作呕。

影月甚至能看到他喉咙里晃动的、像是肉瘤般的器官，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

“影。”

一个字，简洁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划破了房间里弥漫的浊气。

骤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影？听起来倒是挺唬人，不知道身手配不配得上这个名字。”

他收敛了笑容，重新靠回椅背上，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宣告某种不容置疑的主权。

可影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拙劣的威慑，在他眼里和小孩子的把戏没什么两样。

“行了，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

骤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的贪婪被阴狠取代。

“帮我办件事——灭掉这个星球上的一个种族。”

他抬手按了一下腕表，一道淡蓝色的光屏瞬间投射在两人之间，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个种族的聚居地坐标，还有一段简短的资料介绍。

“这群家伙最近越来越嚣张，不仅抢了我三批货，还敢在黑市的地盘上杀人越货。可惜啊，碍于黑市的规矩，我不能直接派手下动手，不然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骤的指尖重重地点在光屏上那个种族的图腾上，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戾。

“你去，把他们连根拔起，一个不留。事成之后，我会核对他们的种族存续数据——只要确认他们彻底从这颗星球上消失，萨乌鲁斯的消息，我一字不差地告诉你。”

影月的目光落在光屏上，那是一个以骁勇善战闻名的种族，聚居地周围布着层层叠叠的防御，看起来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但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两天，我们还会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