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温馨的回忆

回忆一一一一

冬夜暖融融的气息，让此刻脑海里残存的宇宙硝烟味，都淡了几分。

那时候的冬天，天黑得总比人预想中快些。

放学走出校门时，天边已经沉成了深灰色，连最后一点橘红色的晚霞都躲进了云层里。

风裹着寒意往衣领里钻，明明还没飘第一片雪花，却已经冻得人忍不住缩脖子，手往口袋里缩了又缩，连指尖都泛着凉。

影月想起那天的课，眉头还忍不住轻轻皱了皱——一天十节课，从清晨的早读一直排到傍晚的自习。

粉笔灰在讲台上落了一层又一层，老师的声音从语文的诗词、数学的公式里飘出来，到最后一节自习时，已经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胳膊肘撑着桌面，脑袋里早就被塞满了知识点，只觉得眼皮沉得像挂了铅，连拿起笔的力气都快没了。

倒是钢笔尖蹭过作业本的“沙沙”声，成了最好的慰藉。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点规律的节奏。

比收音机里轻柔的音乐都管用，听着听着，困意就顺着脊椎往上爬，连握着笔的手都轻轻晃了晃。

鼻尖萦绕着墨水的味道，说不上多特别，混杂着一点淡淡的油墨香，还有纸页的草木气息，可闻着闻着，居然觉得格外安心，一点都不刺鼻，反倒像种专属的、让人静下来的味道。

他还想起中午出门上学时的模样。

那时候妈妈正抱着他的被子往阳台走，被子叠得方方正正，阳光落在妈妈的发梢上，还沾了点细碎的金光。

妈妈回头冲他笑，说“趁今天太阳好，给你晒晒被子，晚上睡着暖和”，他那时候还急着赶去学校和同学汇合，只匆匆应了一声，就背着书包跑远了，没来得及说句谢谢。

没想到晚上写作业时，居然真的闻到了太阳的味道。

房间里烧着小小的暖炉，空气里没有一点寒意，裹着毛衣坐在椅子上，连脚都是暖烘烘的。

偶尔往身后的床上瞥一眼，就能看见叠好的被子安放在那里，凑过去闻一闻，全是阳光晒过的味道——不是什么浓烈的香，是淡淡的、带着点棉絮暖意的气息，像把白天的太阳，偷偷藏进了被子里。

影月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心里软乎乎的，觉得这样的夜晚，实在是太美好了，比任何好玩的玩具、好吃的零食都让人满足。

“妈妈？”

他写着写着，突然想起了什么，靠在椅子背上，脑袋往后仰着，冲着虚掩的房间门大喊。

声音里还带着点没褪尽的孩子气，一点都不急躁。

“妈妈，这回的牛奶里面，能不能加块巧克力啊？我想喝巧克力牛奶！”

他又拔高了点声音，语气里满是期待，连眼睛都亮了亮——今天课间听班里同学说，牛奶加巧克力超好喝，甜丝丝的，他从来没试过，心里早就惦记上了。

没过几秒，妈妈的声音就从厨房那边传了过来，带着点温和的笑意，还有点无奈。

“不行哦，现在太晚了，喝甜的容易蛀牙。要不，妈妈给你泡杯咖啡？加点牛奶的那种，不苦。”

“啊？就这一次嘛！”

影月立刻反驳，声音里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

“我们班同学都说特别好喝，我真的没试过，就尝一小口，就这一次！”他说着，还特意往门口的方向凑了凑，生怕妈妈听不见自己的恳求。

外面明显沉默了一会儿，影月心里有点紧张，攥着笔的手都轻轻紧了紧，生怕妈妈不同意。

过了大概十几秒，才传来妈妈妥协的声音，依旧温和，还带着点纵容。

“好吧好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啊……我记着家里好像还有上次吃剩的巧克力，我拿去融化一下，你再等等。”

后面的话，随着妈妈的脚步往厨房挪，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越来越轻，直到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只留下厨房里偶尔传来的碗碟碰撞声，轻轻的，却格外让人安心。

影月盯着作业本上没写完的字，才发现钢笔尖已经写不出墨水了，纸上只留下淡淡的划痕。

他拿起钢笔晃了晃，确实空了，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看来明天放学，得去文具店再买点墨水了，今天就先用圆珠笔写吧，不然作业该写不完了。”

回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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