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追妻献菊 世子心机
两人就这样,无论江知意怎么防备他,都像打在棉花上,一夜平安,相安无事。
江知意睡床,季南风躺榻。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放晴,江知意挺着肚子,挎着竹篮子准备出门。
季南风见状着急地大喊:“知知。”并伸手抢过竹篮子。
江知意抬手就夺,被季南风躲过,后者尝试了数次,都以失败告终。
她沉默了几息,空手向山上而去。
季南风见江知意不搭理他,就慢慢跟在她身边,一路护着她。
山路崎岖,又刚下了一夜大雨,泥土松软,江知意身子不便,一路磕磕袢袢,每次都吓得季南风心脏骤停,生怕她摔了跤。
季南风看了眼又被甩开的手,默默的跟了上去。
看来,要让知知原谅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不是短期之内就能完成的。
嗯,就先在这里呆着吧。
反正他愿意用一辈子来换回她。
若她一辈子都不原谅他,那他就用一生来求得她的原谅。
就这样,默默地陪着她,守着她,看着她。
半个时辰后,江知意满载而归。
满当当的一篮子的小蘑菇,当然,都是季南风采的。
有他在,江知意压根连动手挖蘑菇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竹屋,老头子看见一篮子的丑蘑菇,惊奇的大叫。
“哎呀哎呀,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采到一朵毒蘑菇,奇了奇了。”
江知意一听,面色一红,“臭老头,你再胡说,小心今早没你的饭。”说完便羞的提着蘑菇进了厨房。
她身为郡主,从小丰衣足食,哪知道那山上的蘑菇长得越漂亮就越有毒。
她第一次上山时,看见五颜六色的蘑菇,觉得哪朵漂亮就采了哪朵,害得她被老头子嘲笑了好久。
原以为季南风身为王府世子,应该跟她一样,也不识得毒蘑菇,没成想他竟然一个毒蘑菇也没有采,害得她被老头子再一次嘲笑,真是气煞她了。
老者看着眼前站着的年轻人,不知该从何说起。
小丫头的故事他了解,这小子虽是为了救她,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
感情之事,旁人插手不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看的清楚,这小丫头还是在乎这个夫君的。
他示意季南风坐下。
“前辈!”季南风行礼。
“无需多礼!老夫就是想问问你,你对小丫头现在是什么感情啊?”
季南风没想到前辈是问这个的,但他已经知错,便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了他。
“前辈,我已经知错了。我知道我对知知做的事情很过分,我不祈求她的原谅,我只想重新和她在一起,带她回家,让她做我唯一的妻,用一生来弥补我对她的亏欠。”
“哎,你们这两口子……这样吧,你可以住这里,能不能挽回她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了。唉……真是,老夫还真是心软啊,就是见不得有情人分开。”
老者乐呵呵的离开,一双手背着,一边走,一边呢喃着什么。
“多谢前辈!”
季南风一听自己可以和江知意同住一个屋檐下,高兴得很,这样的话,那就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了!他不急于一时。
连着好几天,季南风都是远远地看着江知意。
也不刻意凑近,但只要江知意一干活,就立刻上前接过手来。
唯一令他有些委屈的是,这些日子,知知一句话也没有对他说过,更别说给他一个笑脸了。
江知意也懒得理他,她还在气他。
为了追她,他把少年时的手段都使了出来。
知道她喜爱菊花,他便每日凌晨去采山上的野菊花,采一大把下来,就蹲在门口等江知意。
“知知!”季南风今日又去山上采了一大把野菊花,守在她房门前。
尽管这些日子,她从没有接过他的花。
江知意看着他有些削瘦的面孔,突然就心疼起来。
他瘦了。
江知意鬼使神差的接过了他手中的花。
见知知接了他的花,季南风兴奋的不行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开始原谅他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还有机会再次拥有她!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
他会照顾好她和孩子的。
一定会。
想到这个,季南风就欣喜地跟在江知意身边,见她不抗拒,更是黏得紧,像是狼盯着自己嘴边肉一样。
来日方长,他相信她会慢慢接受他的!
再说了,还有孩子呢,那可是他的亲骨肉。
属于他和她的孩子,延续了他们二人的血脉。
这是他们斩不断的联系!
竹屋内。
老者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小镇上买了菜,两人回到竹屋。
江知意掌勺,季南风切菜。
“知知,这样切可以吗?”季南风切了个土豆丝,问。
江知意锅里炒着笋,闻言伸手一看,“大粗了,土豆丝要这样切才行。”
她抓着他拿着菜刀的手,就着姿势示范了一下,却忽略了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
她香软的身子紧贴着季南风,白嫩的小手握着他的大手,香温玉软,令他有些心猿意马。
见她认真的教学,季南风心神一动,低头吻上她的脸颊。
很轻,一个触之就离的吻!
“你!”江知意瞪大了眼,气得说不出话来,不知是恼还是羞。
吃饭时,她愣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却在他夹菜时,注意到他受伤的手。
那伤口不太,一条细细的口子,不深,冒着红血丝,未作处理。
江知意突然就没了胃口,不知是心疼的还是气的。
竹箸在碗里拨拨点点,半盏茶过去,却是滴米未吞。
老者看了一眼季南风的伤口,撇撇嘴,嘁了一声。
这小子,还挺有心机。
“知知。”
“嗯。”
听见熟悉的嗓音,江知意转身,被见缝插针喂了好几口饭菜。
“哼,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还被喂狗粮。”
老者把筷子一扔,抹了一把嘴角的油光,甩甩袖子愤然离去。
桌上的碗盘,干干净净!
江知意一把拉过季南风的手,放在眼前仔仔细细地瞧,担心地问道:“你的手怎么了?这么不小心,怎么伤成这样?”
“没事,小伤,不疼。”南季风眯着眼睛笑着。
总不能告诉她这伤是他故意的吧!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