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雨袖（其一）

“沥沥雨将行，踏雨携风去，自古忠孝无兼得；家与国，繁花落尘土；独留雨帘剑，抬袖裁雨、拂手留虹。”

“为了得到，所以我们总得付出一些，不是吗……？世上可没有‘双全法’”

“雨花庭”世世代代为皇权效力，只有那位坐在至高权位上的人才有权力调动，获取情报也好、暗中刺杀也好；只要是光明投射下来的地方，那就会产生阴影；而雨花庭，就是负责制衡“阴影”。

倘若说开点，那就是一群吃着皇家饭的帮派；中原人尤其喜好讲究一个体面，凡事都得论述一个“名正言顺”；既要一个光明磊落的名声、又要那些填满欲望的钱权；世俗终是那般沾满尘埃污秽，想要触碰的话总是会让人落得一个脏兮兮的后果；那些会弄脏“手”的“脏活累活”，自然会有人干。

……………………

雨夜。

落珠滴落，带来生命的希望，那些雨水落在地面上、一颗颗汇聚着，在蜿蜒曲折的石缝瓦砾间穿行，最终滴落在土壤里，滋养着土中的生灵。

“啪嗒”

鲜红的颜色在地上雨水汇聚的河流里散开，仅只是片刻间，便染出一片鲜红的汪洋。

“砰”

有什么东西坠落在那边鲜红的汪洋中，溅起数颗雨滴，将那片汪洋扩散的更加宽广。

“啊——”

尖叫的声音并未能刺破落雨的帘幕，只是稍稍掀开一小块帘布，便很快消散了。

“啪——啪”

慌乱逃窜的脚步溅起水花，落在伊人的脚边；伊人打着一把油纸伞，不紧不慢走在后面。

慌乱逃窜的人，跑到进了一条死巷口，低矮的青墙断送了活的希望。

“大人何必如此惊慌。”

片刻时，伊人走到了巷口中，依旧是那把油纸伞，将这颗颗落雨挡在伞外。

“啊——别过来——别过来！”

恐惧与绝望压迫在心头，漫漫黑夜，一道惊雷撕破黑暗，也撕破了人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那人立马跪倒在地，不断哭诉乞求着伊人。

落雨早已将他淋透，紧紧附着在那臃肿肥胖身躯上的衣物也像是在颤栗；湿透的许些长发缠绕在那张满是横肉纵壑的脸上；官帽歪在一旁，鞋子也早已丢了一只；看着确是狼狈至极。

“哎呀，平日里泼辣豪横的王大人，此刻却怎得如此狼狈不堪。”

伊人见状开口笑语。

“那位大人”却仍在不断求饶。

“诶呀——王大人现在的模样，不知像不像平日里在王大人面前跪饶的‘庶民’呢。”

伊人却不知何时从袖里抽出一把细小的银剑，拂袖挥剑，连那落雨都仿佛被斩开两端。

雨滴冲刷着银剑上的血迹。

“嗒”

圆滚的物品滚落在地上，旋即染出一片鲜红的汪洋。

伊人收剑，转身离去，雨滴不曾滴落在她的衣袖上。

低矮的青墙上溅上一道血迹，任凭雨水冲刷，也只是冲染一层淡淡的血色；宛似一道虹。

翌日，天色蒙青，微雨纷纷。

人们都围堵在昨日的巷口前，观望着里面的场景，嘴里不断说着残酷血腥、却还是张望着。

“这不是那王大……”

“啧啧啧，真是罪有应得！落得今天这下场！”

“平日里就知道压榨咱们，现在遭报应了！”

“听着说，好像是昨日子夜间发生的……”

“呀！那矮墙上还有血……”

“…………”

围观的人群骚动着，各自打着纸伞将自己躲在伞下面，窃窃私声。

“让路！让路！”

不久，衙捕们便结群而至。

人群仍旧骚动不止。

就连附近的店家商摊都在讨论着。

“老板，要一笼肉包，加一碗热汤。”

“好嘞！姑娘您先坐，马上就给您上来!”

伊人落座，静等着早饭。周边的食客都纷纷谈论着那昨日的那凶杀。

伊人听着，倒是很满意人们的反应。

“反正是个贪官，鱼肉百百姓、无恶不作，终是替天行道。”

享用完早饭后，伊人留下钱币，转身离去。

漫步走在雨街中，不一会便停住了脚步，转身而望，一位男子正在他背后。从刚开始就一直跟在她身后。

“你的跟踪技术真是差劲，就这么打算跟在人身后，不躲避一下？”

伊人开口说道。

身后跟着的男子却没打算回答，只是盯着她。

“你真是无趣。刚入门的小捕快都比你好。”

“兰秋姑娘，好久不见。”

李子钰从那男子身后走出。

“好久不见，你的顾陌怎么这么不识趣，一脸淡漠跟在我后面，我连早饭都吃不下去了。”

“我们不打算把吃下六个肉包和一碗热汤称作没胃口。”

顾陌淡淡地说道。

“兰秋还是一如既往地好胃口。”

李子钰在一旁打趣。

“说吧，找我什么事？”

“兰秋，我觉得你应该休养一段时间。”

“嗯嗯嗯，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句话，我都听腻了。”

“快接近武林大会了，现在这段时间，不管是哪方势力都相当紧张。”

“哎呀，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兰秋说着，眼中透显着无趣。

“雨花庭的身份也并不能让你一直这样肆无忌惮。”

顾陌说道，兰秋听着却打起了劲。

“难道你在担心我？”

“兰秋，现在的形势真的很紧张。”

李子钰说道。

“哎呀，我知道了……”

兰秋不耐烦地转身离去，李子钰与顾陌站在原地看着兰秋远去的纸伞消失在蒙雨中。

“走去，还有个摊子等着我们收拾。”

李子钰拍了拍顾陌的肩膀，也转身回到了刚刚的凶杀现场。

只留着顾陌在原地，凝视着兰秋远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