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尼古丁
夜晚的会议室中，陈立、孙淼淼、四位战斗队队长正襟危坐。
四名队长还未换下作战服。
听完了两名随行干员第一线的汇报，坐在会议桌一头的陈立面无表情，独目之中甚至流露出侥幸的神情。
孙淼淼按下投影仪的按键，继续说道：“这是第一时间提取的周边三个摄像头的画面。”
众人转头看向屏幕，看到了公孙余愤而拔剑，单枪匹马冲向狰的场景。
视频很短，自狰落地，至公孙余将张嘉馨的尸体包裹，只有不过八分钟。
期间会议室内只有投影仪播放视频的声音。
视频播放完毕，会议室内依旧鸦雀无声。
“咔哒”一声，众人看向声音来源，正是陈立点燃了一根香烟。
因为使用投影仪关闭大部分灯光的会议室内，陈立倚靠在椅背上，众人只能看到橘黄色亮点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
陈立示意开灯，随即开口道：“小孙，回头把狰说话时的音频单独剪出来，让研究处的尽可能地还原失真，让小白分辨一下，听听它说的是什么。”
孙淼淼点头称是。
“呵呵呵......”陈立轻笑出声一声，点起了名。“马罡？”
马罡直起腰背，不明白局长为何点自己的名。
“现在还觉得，火药与灵力结合的杂交武器，天下无敌吗？”
陈立话语中的意味令人捉摸不透。
马罡面色讪讪的挠了挠头，并未言语。
“将视频发给总部，并发给各分局，也让其他分局里跟马罡一样想法的同志清醒一下。”
“我们几十年的武器发展道路，终究抵不上那帮神仙几十万年、几百万年的灵力法宝啊......”陈立感叹道。
“这次案件，死伤仅两人，有视频佐证，案情简单，封档吧。”陈立总结道。“关于公孙余同志的秘密，我们没有时间去发掘了，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他们就要启程前往总部。”
“需要移交给总部的异兽、异族、灵物，出发前再检查一遍。”
“马罡、王昊、郑先功全程带队随行，这次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另外，联系军区，赑屃飞行过程中，以军事演习的名义，封锁经过区域航线......并请求战机伴飞。”
“公孙余同志的问题，尽量安抚好，其中一名死者是其同学，且...关系密切，不要让他产生不必要的情绪，你们几人皆与他关系不错，做好这项工作。”
众人听到陈立的安排后，点头称是。
陈立吸完最后一口烟，说道：“四个月时间内，我们滨海共发生了四起异兽、异族袭击事件，每一次都有公孙余的身影，这不能够归结于巧合，公孙余身上一定有吸引异兽的东西。”
“将这四起案件的卷宗复印件，关于公孙余的调查档案，全部带给总部，我们分局庙小，让总部去管吧。”
陈立起身，说出最后一句话：“后半夜加班，我请大家喝咖啡，工作吧。”
......
公孙余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久久不语。
黑暗环境下，幽明的月光照在18岁少年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指甲缝中的血渍干枯后着实很难清洗，心中的伤痕亦是。
今天阴历七月十四，月亮很圆很亮。
关于陈立等人的会议，按理说是需要公孙余全程参与，并且录笔录。
孙淼淼却以“运用灵力过度，身体疲惫”的借口，替其开脱过去，让他暂时回宿舍休息。
小白坐在房间角落里，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小白只是一只狗啊，尽管在人间界生活了十几年，哪里懂人间界的情情爱爱。
小白挠了挠头，硬着头皮开口道：“阿...阿余？”
公孙余回神，看向小白，疑惑道：“咋的了？”
小白找了话题说道：“你下午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会剑法了？雷令也用的那么熟练？”
公孙余回想着，说道：“当时就感觉身体不是我掌控了，像是被谁附体了一样。”
“后来脑袋里确实蹦出来好多话，好像听到了什么‘晚辈吕洞宾’之类的话。”
小白恍然大悟，怪不得它当时公孙余看到自己时，笑容那么意味深长。
“狗洞宾？！原来是他。”小白脱口而出。
公孙余挑眉，对于小白口中对于吕洞宾不敬的话似乎很感兴趣。
小白愤愤解释道：“那老头下界历练红尘时，被狗咬过一口，回到上界时天天就想着报复，吃狗肉，老子被他绑了无数次，要不是每次主人都及时赶到，我早就被他给吃了。”
公孙余莞尔一笑，没想到吕剑仙跟小白之间还有这么一茬恩怨。
公孙余说道：“吕剑仙教了我道家剑法，还有催动养剑葫的口诀心法什么的，不过他不是陨落了吗？怎么......”
小白看着养剑葫，歪着头想了想，只能是猜测着：“那货天天没事就摩梭他的葫芦，用这葫芦喝酒什么的，多半是他沾染在养剑葫上的气息，养成了一丝神韵，这次才能显露出来。”
小白想到那可能是吕洞宾陨后，唯一一次再度出现的时刻，便更觉悲伤。
公孙余闻言，鬼使神差般，拿起葫芦在手中摩梭着。
“想不到剑仙这次又救了我一次。”公孙余喃喃自语道。
小白亦是情绪低落，点燃了一根香烟。
公孙余抬头，看向小白。
“给我一根，我想尝试一下。”
小白震惊地看向公孙余，因为惊讶微张的狗嘴中的香烟差点掉落。
“理解了......为什么情绪不好的时候想要抽烟了。”公孙余伸着手，有些好笑地开口道。
小白沉默。
走到公孙余床前，递过去了烟盒还有打火机。
“咔哒，嘶——咳咳咳！！！”
“好呛。”公孙余咳嗽地眼泪都出来了。
却是又吸了第二口。
烟的味道，自然是辛辣，刺激，苦涩。
尼古丁的救赎，只是麻痹神经，欺骗自己罢了。
黑暗中，因为香烟刺激，挂有泪痕的脸上满是苦涩表情。时不时的咳嗽更似受伤的小兽的哀嚎。
......
深夜11点40分。
赑屃被一名干员叫到综合办公室里，看到了孙淼淼正忙得飞起的身影。
“戒严需要2小时后提前开始，通知沿途路政，一切车辆都不许上路。”
“通知后勤，最后检查一遍车辆，任何车辆不能出现任何问题，战斗分队也是，最后检查一遍武器装备。”
“主任，关于150827案的群众影响问题......”
“现在没有时间去消除事件影响！明天的行程才是重点，那些事情以后再说。”
“......”
忙着指挥各项事务的孙淼淼看到赑屃进入，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就坐。
“赑屃，明天你的行程给你说一下，八点从局里出发，会有人陪你去通天碑，通知你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预计的是九点整起飞，明天多云，最好是将飞行高度拉至一万两千米以上，有利于遮挡视线，会有战机伴飞，指引方向。”
赑屃则是问到：“到哪里停啊。”
孙淼淼则是反问道：“你在万米高空能看到地面情况吗？”
赑屃点头称是：“能，没问题。”
孙淼淼点头，说道：“那就没问题了，目标位置会有由红、黄、绿三支信号棒组成的标识点，看到了就降落在信号棒处。”
赑屃表示了解。
“全程预计15分钟到20分钟，会比地面部队快上不少，所以那边会有人先行接应你，一切听从安排，明白吗？”
“明白。”
“好，阿余现在在干嘛？”孙淼淼喝了一口陈立局长请的咖啡说道。
赑屃皱了皱眉，无奈道：“跟上仙在他宿舍，一直没出来过。”
孙淼淼叹了一口气，说道：“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的行程不要出岔子，拜托了。”
赑屃起身后点头，自行返回自己的房间。
孙淼淼坐在座位上，思索着公孙余的事情，想要去看一下自己这位弟弟的状况，可是自己却被事情牵绊住，只得给王昊打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