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红黄、蓝白
小白及赑屃拼尽全力飞奔至此，与空中的玄武型飞弹同时抵达战场。
小白见公孙余无事，悬着的心放下，这才看向狰。
“狰？怎么最近这段时间跨界的异兽如此多？”小白冷着脸，警惕地看向狰。
被“公孙余”一剑斩碎脸庞，又被玄武庇护型飞弹轰炸的狰躺在深坑之中，全身虬结的肌肉润动之下，缓缓起身。
破碎的半张脸更显狰狞。
“公孙余”话语中不掺杂任何感情地说道：“不管它怎么来的，我只要它死。”
说完，“公孙余”缓步向下，走下台阶，径直走向狰。
“嗯？好重的杀气......不对，嘶——阿余自己几乎杀了狰？？”
小白看到战况之后，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请神上身了？？请的是哪位？？”
赑屃未曾言语，陪同在“公孙余”左侧，一同走向狰而去，小白回神，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亦是站在“公孙余”右侧，双眸之中凶光显露。
狰见面前两人一狗朝自己走来，喉中低吼，嘶哑又令人作呕的声音传来。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狰再次四足猛抓地面，痛苦嘶吼出声，尾后五颗肉瘤蠕动之下，啪地炸开。
“啊！！！”
狰尾后钻出五具半身人体，浑身漆黑，面容扭曲，手中各持一段骨节，口中尖啸出声，怪异非常。
“公孙余”眉头一皱，右手舞一剑花，正握“断恼”，剑尖斜指地面。
赑屃弓背垂手，双眸赤金之色大盛，身形再度暴涨一倍，双手化作龙爪，公孙余在其身旁宛如孩童。
小白亦是俯下身躯，爪间利爪弹出，在柏油路上擦出火星。
“让本座超度你这畜生。”“公孙余”眉间竖纹明黄色光芒闪烁，口中呵斥出声。
“公孙余”先手。
右手剑轻刺而出，左手捏天雷印，再招天雷劈下。
狰见此，抬尻横扫，五具人躯扭曲着竟伸长数尺，扑向“公孙余”而来。
左侧赑屃嘿笑一声，龙爪抓向其中两具，划过空气响起尖锐破空之声。
小白亦是狗嘴大张，咬向其中一具。
“轰隆！”
青色震雷劈下，正中狰本体，狰因天雷麻痹，顿在原地，转瞬便恢复，胸前伤口竟撕开，再度钻出一具人躯，偷袭“公孙余”而来。
“嘿，好胆，好胆。”“公孙余”轻笑出声。
太乙分光！
“公孙余”手腕轻抖，一剑化三影，将身前三具躯体包裹在剑光之中，层层切割。
身侧“断欲”、“断嗔”二剑早已直指狰本体头脸而去！
狰残缺的豹嘴咬向“断嗔”利爪拍向“断欲”，同时爆发出金石相击之音。
“锵！”
六具躯体上不断添着伤口，口中发出痛苦尖啸，手中挥舞着骨节打向“公孙余”等人。
“公孙余”口中轻啧出声：“麻烦的东西。”
找准时机，左手捏灵剑印，手中“断恼”剑光暴起，一式回风拂柳，反手回抹，连续两剑斜挑，斩落三具躯体。
狰痛苦出声，被空中两具飞剑找准时机，再添伤口。
赑屃亦是口中暴喝出声，双爪用力，硬生生扯下狰的两具诡异人躯。
小白见只有自己没有斩获，亦是发狠，双眸凶光更添三分，竟是直接跳至狰本体之上，大嘴张开，疯狂咬向残余的一具人躯，利爪疯狂撕扯。
“噗嗤。”
最后一具躯体被小白疯狂撕咬之下终是掉落。
狰挣扎之下，小白也是从其背部掉落下来。
“呼...呼...”小白喘息着，死死盯紧狰。
六具躯体落地，却依旧如同蛆虫一般，扭动着爬向“公孙余”。
“公孙余”左手天雷印捏起，天空中六道天雷转瞬而至，精准劈在六具残躯之上。
“轰！！”
镇邪之威最盛的东方震雷，将其烧成焦炭。
“公孙余”见狰已是强弩之末，再次将左手手指上残余的血液涂抹在“断恼”之上。
剑锋之上黄光显露。
“公孙余”看向浑身颤抖的狰，竖剑，斜斩而下！
“唰！”
狰的头颅掉落，残缺不全的身躯轰然倒下。
斩狰。
公孙余眉间明黄色竖纹隐去，心念轻动，两柄飞剑纳回养剑葫，空中雷令落至左手。
脑海中疯狂蝉鸣般的耳鸣逐渐消失，逐渐消失的吕洞宾最后的一句话：“小辈，勤加练习，不可懈怠。”
小白、赑屃亦是收缩身形，回到公孙余身边。
“阿余，你刚才是？”小白问询道。
公孙余回绝道：“回头再说，小白。”
此时的公孙余，表现得极为冷静，或者说——冷漠。
生人勿近，熟人也是。
小白愣在原地，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公孙余。
公孙余走向被狰砸扁的出租车。
此时消防车、警车的鸣笛声亦是从远方传来。
周围围观的人不见减少，反而逐渐聚集更多......
公孙余手中“断恼”剑颤抖，显示着其不平静的内心。
“咔嚓”
公孙余用剑挑开了出租车的车顶，左手抓紧车顶铁皮，却颤抖着无法完全扯开。
一只蒲扇般大手帮其抓住了车顶，轻易便扯开了纠结在一起的钢铁车架。
公孙余看向赑屃，轻声说道谢谢。
赑屃咧嘴一笑，退开两步。
张嘉馨有感的话，应该是不愿让公孙余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公孙余眼前扭曲的尸体已经看不出少女原本的模样。
那红白拼色的T恤被染成鲜红色，淡蓝色的牛仔裤也已变地漆黑。
公孙余此刻心中却异常平静，面容亦是。
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也没有崩溃的嘶吼。
大喜大悲的情绪，伤人最深，人体的神经系统此刻会触发保护机制，强行使人冷静下来。
显得冷漠无情。
不知站了多久。
公孙余转身走向购物广场，不多时，拿着一条黄色的帘布出来，将帘布铺在地上。
又将张嘉馨的尸体抱出，鲜血沾染在其白色的T恤上，将卡通兔子形象画上了两抹腮红。
摆正，包裹。
简陋的裹尸布被鲜血浸透。
红黄配色，倒是鲜艳。
与现场扯起的蓝白色的警戒线更显撞色反差。
马罡跟王昊等人皆已到场，与赑屃、小白等听完了两名随行干员的简单汇报。
一只手按在公孙余肩膀，用力攥了一下，同时，郑先功的声音传来：
“先回去吧，这边会处理好的。”
公孙余却是回神之后，摇了摇头，说道：“我还要去同学家吃饭，答应好了的，阿姨应该已经做好饭等我去了。”
郑先功等人皆是沉默地看向单手提剑的少年，眼神复杂：感叹其恐怖的战斗力，又心疼他的经历。
孙淼淼亦是到达现场，听到公孙余的话后，心疼的搂住公孙余，说道：“弟弟想去就去吧，晚些回基地也没事。”
公孙余向孙淼淼笑着点了点头，收回了手中的“断恼”。
孙淼淼觉地更为心痛，只因公孙余的眼神空洞，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孙淼淼搂着公孙余，强迫其不看地上那包裹住张嘉馨的帘布，拉拽着其走向随行来的两名干员。
“走，弟弟，姐姐送你过去。”
透过贴着防窥膜的后车窗，公孙余看到的是一张张惊讶的脸庞，无数举得高高的手机，试图透过防窥膜的探究目光。
“清风小区，19号楼，谢谢。”